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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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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家里没有鱼缸,闻溪只好找来一个大碗将鱼放了进去。
洗完澡几乎是刚沾到枕头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刚醒,便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
闻溪一边打哈欠一边走出了房间,昨晚捞来的鱼被摆在茶几上,还换了一个漂亮的鱼缸。应该是沈砚一早去买菜带回来的。
此时沈砚正蹲在鱼缸前,和里面的金鱼对视。
闻溪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鱼,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怎么了?”
闻溪走到沈砚身边,却从沈砚的脸上看到了少见的震惊,震惊中还参杂着一丝恐惧和迷茫。
沈砚看了她一眼,指着鱼缸里的鱼说道:“你问它。”
闻溪:?
只见缸里的金鱼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哟,结介,泥可算起来喽。”
闻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金鱼会说话啊!说的还是天津话!
“它,刚刚是不是,说话了。”闻溪整个人呆愣愣地,指着鱼缸里的金鱼问道。
“应该是这样……”沈砚斟酌着开口。
“我们是在做梦吗?”
沈砚轻轻掐掐了一下闻溪的胳膊。
“啊!疼!”闻溪叫了一声,这下更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昨晚捞回来的金鱼确确实实说话了。
不过闻溪接受这件事情显然要快一些,毕竟连穿越这件事都发生在她身上了,但沈砚显然从听到金鱼说话的那一刻起,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开始重建了。
金鱼看上去情绪不太好,摆了摆尾巴,噗地吐了沈砚一脸水。
沈砚:……
“找倒霉,我好端端在水里游呢,非要捞我,捞不上来就憋捞了,补呲你两下还不老实了。”
“我跟你说,就是我这两年脾气好了,要搁我前两年那暴脾气,我非得跳起来甩你两以巴。”
沈砚:……
直到出门上班,沈砚都还有点恍惚,看上去还要消化好一阵子。
“哎,我问你,你们俩嘛关系。”
沈砚出门之后,金鱼便在鱼缸里撒欢地游了起来,开始和闻溪聊天。
闻溪:“你在和我说话?”
金鱼:“嘿,瞧泥说滴介似嘛话,不然呢,介屋里就咱俩人,我还能跟这水里自言自语啊?”
闻溪:……
见闻溪不回答她,金鱼自顾自又说起来:“让我踩踩啊,你俩还没结婚呢吧?”
闻溪摇头:“刚离婚。”
“霍!”金鱼吃惊道,“现在这小年轻不得了啊,果然是时代变了,离婚你俩干嘛还住一块呢?这不是跟没离一样吗?”
“你也这么觉得吗?”闻溪蹲在鱼缸前,“我也觉得这样有点怪。”
金鱼摆了摆尾巴:“不是我说泥啊,闺女,长点心眼吧。你那前夫瞅着就挺有钱的,干嘛非得跟泥凑一堆?”
闻溪替沈砚开脱道:“不是,他破产了,现在没有地方住。”
“那介房子是谁的?”
“我租的。”
“嘿!夺新鲜呐!开的起公司租不起房子?”金鱼又开始摆尾巴,游到闻溪面前,虽然只是一条金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闻溪感觉自己从这张脸上看出了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闺女哎,还是太年轻了,他介不似坑人嘛介,奥,你俩离婚了,还搁这霸着你,这不耽误你找第二春吗?”
“没有,我不打算再找了。”闻溪解释道。
金鱼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你缺心眼子吧,他这很明显贼心不死啊?当初为嘛跟泥离婚?”
闻溪老实回答道:“他公司破产了,怕连累我。”
金鱼稍微满意了一点:“还算他有情有义。”
“不过你俩这嘛情况,他昨晚捞我的时候我可就看出来了,他很明显还对你有意思,你呢,嘛意思。”
“我不知道……他对我很好……可是他说是因为答应了爷爷要照顾好我。”闻溪苦恼道。
“那这问题很明显了,你们就俩木头桩子。”
闻溪:“啊?”
金鱼恨铁不成钢道:“长嘴了吗?”
“长了……”
“长嘴了去问呐,嘿,说了半天,跟俩木头桩子说话呢?”
“那……那如果不是,多尴尬呀。”
金鱼气得差点想要跳起来:“你有嘛尴尬的,他住你的,吃你的,没那意思就让他早点滚蛋,耽误你找小鲜肉。”
“不是……是我吃他的……”
“瞧你那点出息。”金鱼懒得理她,在水里转了个身,拿尾巴对着她。
闻溪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生气啦?”
“没生气,我有嘛好生气的,我一天到晚能有嘛烦恼,我不就搁水里游嘛?”
“我奏是条金鱼,我只有七秒的记忆。”
“你别生气了。”闻溪扒着鱼缸的边缘哄他,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为什么你会说话啊。”
金鱼慢悠悠地转了回来:“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闻溪叹了一口气,目光突然落在沙发上昨天赢来的奖品。话剧社的奖品是一本书,昨晚她都没仔细看是本什么书。
她伸手把书拿过来,书名叫《黑白》,是一本话剧剧本。
讲的是一位平凡的青年,在一家大公司上班,一天深夜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位染着七彩头发晕倒在路边的少女。
好心的青年将女孩送到医院,才发现女孩竟然是自己公司老板的女儿。
女孩即将十八岁,不久前查出已经是淋巴癌晚期,但是她却固执的选择了放弃治疗
女孩的母亲去世后,她一直不肯接纳继母和弟弟,甚至连父亲都不愿意再见。
她想要在自己死之前彻底的叛逆一把
女孩醒来不愿见到自己的父亲,于是老板给了青年一笔钱,拜托青年,希望他能陪自己的女儿好好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日子。
女孩带着青年做了许多之前从未做过的疯狂的事情
。
青年也逐渐发现掩盖在女孩叛逆之下的那颗脆弱的心灵。
后来在青年的帮助下,女孩终于和自己的家人和解。女孩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家人一直都很爱她
。
在女孩十八岁生日这一天,女孩和青年说出了自己最后一件想要做的事,她想要谈一场恋爱。
在之前相处过程中,两人早已暗生情愫。
然而在表白之后,女孩却彻底消失在了青年的世界。青年的生活又恢复成了原来两点一线的样子。
不久后,青年收到了女孩寄来的信,女孩在不久之前已经去世了。
剧本到这个地方戛然而止,显然还缺少后面的剧情。
闻溪不解,作者应该不会把一个半成品的作品出版。
话剧社的人为什么要把这本书作为奖品呢?
闻溪想不明白,但是这本书的风格和那本候鸟是一模一样的。
这时她突然想到祁景言现在不就在A大,不如拜托他去话剧社帮忙问一下。
刚把消息发过去,只是问了一下祁景言有没有时间,而祁景言几乎是秒回。
“只要是姐姐找我,我随时都有时间。“
闻溪: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问一下话剧社他们昨晚的奖品是从哪里买到的吗?
祁景言:没问题,我刚好有时间!
祁景言:不过我记得话剧社的奖品是一本书吧,怎么了,难道是什么孤本?
闻溪:那倒不是,是一个话剧的剧本,但是少了结局,所以有点在意。
祁景言:是什么剧本啊,没准我听说过哦。
闻溪:名字叫《黑白》,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祁景言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回复。
闻溪只当是他那边临时有事,于是放下手机,又去看茶几上的金鱼。
金鱼百无聊赖地浮在水里,看到闻溪凑过来,冲她吐了个泡泡,又慢悠悠地转了个身,拿尾巴对着她。
没想到这金鱼还挺记仇。
突然间,闻溪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她跑进自己的房间,从书桌上翻出一个笔记本。
她从穿越进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在写日记,偶尔也会在日记本上写下自己的灵感,她往前翻了几页。
手几乎都在发抖。
她往前翻到一页终于停了下来,那页纸上画着一条简笔画金鱼,这页上写着那天她突发奇想的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一条会说话的金鱼。
她写的故事好像成真了。
这个故事是一条会说话的金鱼在城市流浪的怪诞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
金鱼是这样的一条金鱼。
这个鱼缸里只有它一条鱼。
它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自它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它就在这个鱼缸里。
做金鱼是一件很无聊的事,除了在水里游,就是吐泡泡。
……
这个故事并没有写完,它只是一个模糊的脑洞,灵光一现的时候手中刚好拿着笔,就顺手写下来了。
如果日子就这样平凡的过下去,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想起自己曾经写过这个故事。
金鱼因为会说话被送去了动物园展览,展览中被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偷偷带走了。
于是金鱼代替了小孩的嘴。
如果真的按照她故事里的情节发展下去,下一步他得把金鱼送到动物园。
不过金鱼好像还挺记仇的。
这件事应该跟它商量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