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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图书馆旁边被围上了警戒线，警车的灯光不停忽闪，警笛鸣响。
许多同学上前围观，还有记者。但都被警察拦了下来。警察和法医还在现场取证。
甄凡扶着脸色苍白的秦芳，走到人群前面。秦芳早上接到警察电话，让她去确认尸体身份。这个打击无疑对她是致命的。短短两个小时就感觉秦芳又老了十几岁，十分憔悴。
甄凡对一个警察说：“您好，我们是被害人甄意涵的家属。”
小警察见是甄氏母子，便去报告队长。“邹队，被害人家属来确认尸体身份了。”
邹舜问法医何慧妍“尸体周围取证完了吗？”
“取证完了邹队。”
邹舜将被害人尸体上的白布盖上，“好，让家属进来确认。”
秦芳望着被白布盖着的人，她手颤抖着想去揭白布，但她一想到躺着的人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就不能接受。她不敢接受现实了，最终是没敢揭开白布。她忍住不哭。
邹舜见秦芳停顿，便一个手快将白布掀开。“秦女士，这是你的女儿甄意涵吗？我们今早接到报警，赶到时小姑娘已经没了生命迹象了。”
秦芳往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甄凡一把扶住了秦芳。不能接受现实的她，转身把头埋进了儿子的胸膛就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要如何接受这个现实，她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的心里不停埋怨，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我，夺走我丈夫的生命，现在还来夺我女儿的。为什么夺走的不是我的命，我一大把年纪，已经活够了。可她今年才二十岁！花一样的年纪……
甄凡鼻子也在白布掀开后一酸。看母亲哭的泣不成声，他强忍泪水。“是！是我姐姐甄意涵。”
邹舜对何慧妍和张来福说：“行，死者身份确定。将尸体运回局里尸检，来福再勘察一下周围。”
“是。”
一位善良的女警想安慰秦芳。“阿姨节哀，我们一定能将罪人绳之以法。”见秦芳没有没有什么触动，她又说：“阿姨，您女儿是英雄，被害人还有另一个女孩儿。您女儿舍己救人，那个女孩儿只受了点皮外伤。据那位女孩儿说因为您女儿她才能脱身报警。”
秦芳却讥笑道：“呵呵，英雄。我是一位母亲，而这躺着的是我女儿，我的亲骨肉啊！我只希望她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明明今天凌晨我都还和她打电话来着，怎么才几个小时就……就阴阳两隔了。我女儿可漂亮了，这不是我女儿，不是我女儿！她一定是在和我赌气，才不回家。”
说着拿出手机翻出甄意涵的照片。
“看！这是我女儿，我女儿很漂亮的，就短短几个小时怎么可能变成这样，身上怎么全是血。”秦芳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她瘫坐在地。“我要的一直不是一个‘英雄妈妈’的称呼。我只要我活蹦乱跳的女儿，会跑会跳，会抱怨我的女儿……”
地上冰冷的尸体确实很狼狈，身上衣服被撕烂，身上全是被刀捅的伤，白色的毛衣被染得血红，衣服上血迹已经完全干透，有点发黑。头发也凌乱不堪，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皮。完全想不到她生前经历过怎样的虐待，怎样非人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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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甄凡将秦芳带回家的。
“妈，别伤心了。那姐的后事……”
“等破案拿回遗体再说。”秦芳已经哭不出来了，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全家福，手指不停摩挲这照片上甄意涵的脸，喃喃道：
“妈妈再也见不到你了。”
晚上甄凡把秦芳哄睡着，然后从厨房冰箱里翻出两瓶酒，他走到客厅，将啤酒放在茶几上，自己随便往地上一坐，独自喝了起来。对于姐姐的突然离世，自己也是不能接受，但他都忍住了，他不敢在秦芳面前表现出来，害怕秦芳还更加伤心。
秋末的地板很凉，但也没他此时的心凉。
这时甄凡电话响了。甄凡按下接通键，“喂。”
电话这头且言正在病房外，听到对方的声音，且言松了一口气。“凡凡，你没事吧。”
甄凡勉强笑了笑“没事，秋淇姐没事吧。”
“嗯，医生说没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刚吃了药现在睡下了。”
“那她……”
“她不知道，我还没告诉她意涵已经死了。”
这时病房里传来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