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黑暗里有什么呢 有超可爱的 ...
-
你惋惜的看着被切成两块的床沾上了沈立的血。
实在有点难过，暂时不打算用了。
将地毯铺到一开始的白地上，你稍微眯了会儿，闹钟就滴滴滴的响起，你很快又眼睛干涩头脑昏沉的爬起来，从[夏油杰基建游戏]之中退出，忙忙碌碌的毫无停歇。
今天你打算开启美好健康的一天，在去收纳点用不着的废品垃圾来喂诅咒，还希望沈立能够多帮你擦一点地。
家楼下早餐店的小笼包喷香扑鼻，你困得睁不开眼睛也嗷呜嗷呜干掉了一杯豆浆和两笼包子，好吃得你眼泪汪汪。
“嚯，今天胃口这么好啊，这小身板儿，吃了的东西都塞哪去了。”早餐店的阿姨忍不住惊奇，看着你啃完第三笼，实在吃不下了才乐呵呵的打趣你。
早餐店的阿姨手艺非常好，和叔叔一起开着店十余年，你自从搬到这边就天天来这里吃早饭，所以和他们都很熟。
对于阿姨来说，只是一个白天没见，对于你来说却已经恍如来生，不免有些感慨。
你眷恋的叼着豆浆吸管餍足叹气：“超好吃..太好吃了...”
“哈哈哈，阿姨就爱看你们这小孩儿这么精神，这不多吃点才有力气上学上课。”
阿姨质朴的笑起来，你不好意思说今天也是打算翘课的一天，和她打个招呼离开准备再去后山捡垃圾。
今天天气阴凉，风舒服的吹在身上。你的脚步轻快正要上山，直到路过一个废弃的工地看到一个行迹诡异的中年男人。
你有些疑惑，不免多看了两眼，可就是这一下就让你眼神一滞。
神情疲惫，眼眶凹陷，浑身散发着不正常的气息，这并不是重点，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铁制的箱子，就像是电视剧里被胁迫交出赎金的人。
你的目光焦点在他手上的箱子上，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里面会有多少钱呢？
.....于是你就偷偷跟上去了。
非常好理解，你担心这位先生的人身安全嘛。
这是一个古早的烂尾楼，在你来到这边入学之前就已经存在，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以前还听说有过什么不法交易在这个地方进行，记得曾经还看过这个的新闻。
你一边走，一边把堆在底层的碎钢筋瓦砾水泥块收到游戏里，想着建筑垃圾说不定也有咒灵爱吃，丝毫不浪费时间，多重压缩效率。
中年男人很明显是普通人，你稍微放轻脚步跟在他的身后，居然一点都没有被发现。
他没有往上走，而是顺着平层走到了未装修的空层楼梯间，抱着箱子，一跃跳下——
你等他脚步的回音消失之后探头进去看。
——很黑，看起来是到地下一层去了。空气中弥漫着地下车库特有的味道，阴冷寒凉，相比于一楼还会从未装修的窗户里透进光芒，还未完全封层的钢筋与水泥泛着白亮不同，下面是仿佛透着死意的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而那个普通人中年男人，就这么走了下去。
你舔舔嘴唇，也跃进了楼梯间。
没办法嘛，你很担心这个大叔，不知道他到底抱了多少钱要到这种地方来交赎金呢，看那么沉重，会不会够[五条悟抽卡游戏]里来个十连呢？
你的游戏拥有极其bug的能力，但是你的身体确切的还是没有任何强化过的普通人，这样的行为拥有非常可怕的未知性，但是你并不会觉得要到退缩的程度。
经过末日的人对于恐惧会有并不同于和平年代人的理解，你走在黑暗之中，鼻端是陈旧烂尾楼地下层的阴滋的干燥寒凉味道，耳边听不见一丝人声，睁眼闭眼的所见一模一样全是一片漆黑。让人有种自己是否已经失明的错觉，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有一丝安定。
——末日里你最害怕什么？
腐烂的丧尸？吞噬一切的巨浪？变异的植物？没有希望的明天？
你想都不是，你最害怕人。
——在无序时代的底层人所见的绝望是各种各样的，而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必须要抱团生存才有可能拥有活路。丧尸根据本能行动为了吞吃活人血肉，洪水来自自然灾害平等的毁灭一切，变异的植物与动物也只是为了生存。
而人不一样。人类做事会有非常多的理由——要生存，要活下去，要完成什么目标，要实现什么自我，或者只是单纯的开心。
在末日里毁灭的人格与被无限拉下的道德底线让人性的黑暗面已经不再是作为什么“黑暗”而存在，当那一切都变成正常，变成常态。
丧尸吃人不过一口一口的咬死，而活人吃人还会讲究循序渐进用餐礼学，甚至不仅因为饱腹，还会因为享受某种情绪眼神来获取精神上的饕餮盛宴。这并不实指沈立那批一样以人肉为食的“新人类”，还有在普通人的阵营之中，也并不会缺少的所有勾心斗角。
在末日中少有的宁静的记忆里，自己一个人蜷缩的待在角落，被隐没在黑暗之中，不被人看见，不被人谋划在任何诡计里，是你唯独能够听见心脏跳动的时候。
所以，其实你没什么压力的下到了黑暗之中。
你能够很好的适应这样的环境，可是很快，你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里看见了那位大叔捱不住的手电筒光。
手电筒的光之于庞大的地下一层只能照出很小的一片光芒，但是仅仅是这样，也已经完全可以让你看清黑暗里的格局。
——人还不少。
加上那位大叔，有四个，都是男性，身材各异，但是原本就存在黑暗里的那些人为首的似乎是一位身着工地制服还带着灰尘与结块水泥的少年。
你有些惊异，因为手电筒白亮的光芒还能映照出灰色水泥的地面还用奇异的红色油漆画着诡异的图案，露出来的几角甚至可以明显看见羊头与六芒星。
拿着铁箱的大叔恐惧得浑身颤抖——跪下将盒子打开。像是与呈上祭品一般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展示——
那并不是你所想象的一整箱钱，而是一整箱装满液体的瓶子，有限的光芒下显得有些乌黑，因为移动震荡在瓶壁留下水液的痕迹。
你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心想或许这地上的图案并不是红色油漆。
很可惜，看来这个大叔并不需要你的保护了，你有些兴致缺缺的蹲在黑暗的角落继续看他们在做什么。
你发现为首的那个工人少年精神状态极好，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似乎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其他的人的模样都和那个大叔一样，并且穿着打扮与这里非常的违和。
有一个穿着整齐的衬衫，气质温润，却眼眶同样青黑，仿佛没有自己的意识，手脚运动缓慢。还有一个状态稍微好一点的，穿着白大褂，年纪有些大，或许已经年近六十，可能刚被抓来不久。剩下一个就没这么好了，几乎已经瘦脱了形，脖子与手腕还有深深缺流不出血液的刀口，可是已经这样，他还是在进行着帮为首的人的工作。
将外人带来的新鲜血液倒上残缺的布阵图里，你看着他们一根根点燃微黄光芒的蜡烛，阵法稍微显出原型。
——很大。
已经布满了四分之一个地下一层，连承重柱与墙面都被画上了诡异的图案，那位外来者也很快的加入了他们，用自己的手在地面上蘸取血浆填补图案，
水泥粗糙，很快就模糊成一片，已经不知道这究竟是蘸取的血液还是什么了。
为首的少年站立在阵法的中央，明明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存在了起码六个人，却无一人讲话，甚至似乎听不见呼吸的声音。
最后进来的男人明显还有着相当的神志，他的身体止不住的战栗，却一点没有停下完善图案的工作。其他的人也一样，虽然状态差两个人已经似乎失去了灵魂一般只会机械的运动，没有其他的多余动作，但并不需要靠近和仔细看，也能完全意味到那黑暗里昏黄光线下，那无尽的恐惧与怪诞的扭曲。
而你，安安静静的坐在光线照射不到的漆黑角落，看着这一切。
......
——“让主看见我们，让主庇佑我们，让主怜惜我们。”
“让我们得到宽恕，得到救赎，让我们拥有火焰拥有岩浆拥有岩石拥有血液，奉献出这一切，奉献出黑色的水，将一切都送给主，将世界都送给主，让我们重新再来，让我们拥有——”
站在昏黄烛火所映照出一小片的法阵中央，穿着工装制服的少年的手心空荡，可是却是做出了拿着书籍的手势。穿着沾着石灰水泥的工装制服，仰着头神色痴醉，光源自下而上的为他的脸上打出阴影，随着念诵逐渐嘴角越咧越大，眼睛睁至极致，眼白泛出赤红的血丝，表情变成了极尽的兴奋与疯狂，
“让我拥有，亚特兰蒂斯吧。”
他重复着这样的一段话，或低鸣或高亢，或兴奋或哀伤，直至声音渐渐变小，笑容逐渐收敛，头脑缓缓的垂下摆正。
暂留着些许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的。
看向了黑暗之中，你的方向。
你依旧平静，脸上也带着同样的笑容，甚至哼笑出声。
——空旷极暗、弥漫起了血腥气味的地下一层里突兀的传荡出少女的轻笑。
男性包含厚重情感的朗读还回荡着回音，女孩子银铃一般的一声轻笑绝对突兀的出现在了这个场景里。
最后一个进来的男人抱着头恐惧的跪下，目眦欲裂眼珠赤红，潮水般浸满的恐惧让他喉间如同塞住了球体一般噎扼，什么也叫不出来。双手恶狠狠的揪着头发与头皮，冷汗迅速的从下颌聚集滴落。
状态稍微好一些还拥有神志的白大褂爷爷也同样的浑身战栗手抖如筛糠，无可控制的目露绝望，另外的两个人也分别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恐惧。
“主...是您吗，不，主...您不应该这样出现...”少年喃喃着，脸上带着平淡的笑容，眼睛睁大。手一压，仿佛是什么看不见的工具压到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握紧到发白，看得出来非常用力，小臂肌肉紧绷，喃喃着主的名字，略微迈开了脚步。地上的水泥传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被看不见的尖锐重物剐蹭出大片的白色，他拖行着沉重的尖锤一步步靠近这个空间里唯一另一个脆弱生物的所在。
黑暗之中传来女孩子的声音，语调平静，带着与这个空间绝对违和的调侃味道：“主人来咯。”
“主，真的是主，啊..主——”少年脸上泛起不明意味的酡红，声音尖锐起来，没有拖着锤子的手掐入脸颊，扣出深深的红印，可是他的脚步却加快，拖着的尖锤甚至似乎变得更重，勾起大块碎砾，“主，带我走吧，带我逃走吧，带我去亚特兰蒂斯吧——”
你深呼吸看着末世回归人的正常精神状态有些垂怜，手摸向身后的承重柱，叹息的说：“主也好想去亚特兰蒂斯啊。”
“啊啊啊、啊——”你的声音似乎能够让这个少年拥有极端的快意，他兴奋战栗到流下眼泪，呼出的气息滚烫起来，他双手举起看不见的布满尖刺的巨锤，几乎就要靠近你的身前，脸上带着无比雀跃犹如看见死去爱人的餍足笑，手臂肌肉紧绷，双手紧握锤柄高高举起，“主——主、啊——”
轰隆隆的坍塌声先一步响起，光芒犹如飓风吹一般从完全空旷消失的一层地面射下，从来不可能见光的烂尾楼的地下一层——晨间初射的白亮日光席卷了每一个角落，铺满了地面的四分之一、被人用血浆画出来的邪神召唤图案于白光下甚至像变成粉色。
光芒完全的剥除了掩盖一切的黑暗，在角落里有数不清各种各样的白骨与还未腐烂完全的尸体。在这里的人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少年非常明显的身体极具扭曲了一下，面容变得不敢置信，落锤的角度歪斜，巨震大锤抨灭你头顶撑控的承重柱，打飞成很多碎块飞出十几米远。
你友善的提醒他：“主给你带光明来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黑暗里有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