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欲》江松寒

8、嗑个氛围

　　春季的校园，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流感容易多发。班里不少人都因为这个请假回了家，学校最近晚上也会有专门的消毒工作。
　　结果，怪就怪在他弟这种体质的人，也感了冒。
　　许纵早上刚睁开眼，就看就他弟带着个口罩，离他还好点距离。
　　“什么情况。”
　　“着了点凉。”
　　“是不是因为昨天没穿毛衣。”
　　温厌薄没回话。
　　这事儿要怪还得怪许纵自己。周末回校的时候走得太急，落了好几件衣服在家，前两天的时候天气还挺暖和的，结果星期三就突然来了个降温，许纵这才发现好两件衣服忘带了，就打了个电话，想着中饭的时候刘婶带来。
　　但是这温度，早上还真是有点扛不住，春季你说开空调未免又有些夸张。温厌薄把自己的毛衣给了许纵，许纵不要，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许纵没办法。他弟说他要是不穿，那就谁都别穿。
　　好家伙，这不就感冒了。
　　许纵有些自责，自己这记不住事儿的毛病还真是有点要命。
　　从柜子里拿了几包感冒药，打算饭后让人吃。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弟说什么也要分头睡。
　　床那头的窗户是有点关不紧的，偶尔会漏点儿风。
　　“我晚上能把你踹下去你信不信。”
　　许纵面无表情地说。
　　“我怕传染给你。”
　　温厌薄对着他哥的任性有点无奈。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行吧，这次温厌薄战败。
　　上了床，温厌薄背对着许纵，反正任许纵说什么他也不愿意转身。
　　这是人？？？？？？？
　　许纵直接半个身子压上去，温厌薄伸手去床头取了口罩。
　　“哥，别闹了。”
　　“你是不是信不过你哥的抵抗力。”
　　许纵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依旧半压在人身上。
　　虽然不讲道理，但是·····就是不讲道理。
　　“没有。”
　　温厌薄真的有点头大，这哥真的是有点难搞。
　　“那你能不能正常了躺平睡，你自己侧着睡第二天会胳膊有点难受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小的时候，他俩也是一起睡的，那个时候还算是都由许纵照顾温厌薄。
　　“别跟我说什么怕传染，你哥我没这么脆弱。”
　　许纵堵上了对面人开口想说的话。
　　行呗，躺平就躺平吧，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在他弟身体素质好，一两天的也就好了。

　　但是，俗话说风水轮流转，转谁谁好看。
　　星期六许纵睁眼的时候，感觉头上被贴了个什么东西，整个人头昏沉沉的。
　　“厌薄。”
　　他开口叫着，嗓子有些隐隐作痛，还有些哑。
　　“哥。”
　　温厌薄放下手中在看的说明书，朝床头走去。
　　“你有点儿发烧了，我刚量了一下，38.2，看你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去买了点药，待会儿要是还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几点了。”
　　“八点半了。”
　　八点半？？？？？？？？？这不是很爽······
　　“没事，我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反正今天周六本来也放学，不差这几节课。”
　　温厌薄知道他哥心里惦记着什么，下下个星期星期三又要月考了。

　　大兄弟，一差差七节课你说没什么··········
　　许纵无奈得要死，但是身体确实不允许，他倒也不是硬撑的人。
　　勉勉强强爬起来去洗了漱，然后吃了人买的早饭，再吃了药，然后被人撵着回去睡觉。
　　“睡不着了我。我看会儿书。”
　　“病着看你待会头疼。”
　　“那你给我念得了。”
　　许纵也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好家伙儿，他弟直接执行力满分，在床旁边坐好，拿起书，翻动书页，一字一句地给他开始，温声念起了——化学方程式。
　　当时吧，其实，也挺，就是，怎么说呢，自行体会吧·····
　　“坐过去远点。”
　　许纵半捂着脸，拒绝温厌薄的靠近。
　　“你是不是瞧不起你弟的抵抗力。”
　　这话，怪耳熟的，是吧·········
　　行，你赢了。

　　就这么听着听着，别说，还真挺催眠的就。
　　许纵迷迷糊糊地又阖了眼。

　　再睁眼，温厌薄似乎已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了。
　　“哥，还是烧，得去医院了。”
　　啊这······
　　许纵任人支配地穿好衣服，两个人各戴了渔夫帽和口罩，温厌薄叫了网约车，等车到了才陪着人下去。
　　上了车，许纵有些不适地靠在温厌薄肩上，睡是不可能再睡了，好些鼻腔地在那儿跟人抱怨。
　　温厌薄听着，顺带跟前头的驾驶员说了一句
　　“师傅，麻烦快点。”

　　到了医院，许纵有点被眼前的情形吓到，可能就真的流感多发吧，这人数，还真是，人流量可观的样子。
　　温厌薄去挂了号，还得等一会儿。许纵原本是找了个位置坐的，温厌薄站着陪在旁边，后来来了个孕妇，行动好些不便了，许纵让了位置，但脑袋实在是昏得有点不行，于是拉着人站在墙角边，贴着温厌薄的后背，脑袋枕在他肩上倚着。
　　温厌薄伸手够了够他哥是的手，手腕的温度好点高。
　　侧头带着点儿哄人的语气
　　“是不是很难受。”
　　“还行”
　　许纵微微摇了摇头，以示安抚。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一个女生用手机拍了下来。

　　好不容易挂上了水，温厌薄陪着人坐着，许纵靠着他，让他举着手机给自己放网课，两个人时不时地说上几句。
　　然后，也被人拍了下来。

　　两个人在医院挂着水，然后，也不知道自己在网上莫名其妙地就火了。
　　火在了短视频的网站上。
　　“啊啊啊啊啊啊，刚在医院看到两个帅气的小哥哥，太有感觉了，如若侵权，我马上删，只是，真的绝得一批。”
　　然后就是两段视频。
　　视频中的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色外衣、一顶帽子、一个口罩。
　　拍视频的手还有些抖，大约是怕被人发现。两个人气质一个温和，一个清冷，倚在一起，就是莫名相配。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露出的眉眼已够显优越。

　　坐着的那段，大有一个笑着，一个宠着的意思。
　　然后，视频成功地火了。
　　点赞数，转发量都有些惊人。
　　这大约，就是原耽女孩的力量吧。
　　再然后，全网开始找人········
　　只是当事人沉迷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最后，全网找人的结果是。
　　“这是我学生，亲兄弟，弟弟陪着哥哥看病。哥哥高三了，希望不要被打扰。”
　　发这条消息的人是翁晓，告诉她这事儿的人，是英语老师张琳琳
　　“晓，这不是许纵和他弟嘛。”
　　翁晓正在备课，一看还真是，怕再找下去，两个人底都被扒完了，也怕给他们造成影响，希望事情早点结束。

　　网上等待消息的众人知道是亲兄弟以后，
　　好吧，还是有点失望的。
　　但没事，不妨碍我们嗑个氛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