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欲》江松寒

12、氛围感

　　过了浮桥，再穿过一座亭子，走一段路，便是老街入口。
　　入口两侧两座古楼，华灯闪烁，街上人来人往，门旗相迎。

　　清点完人数以后，翁晓站在了队伍前面。
　　“我先强调一下。”
　　翁晓提高了嗓音扯着，心想着早知道把小蜜蜂带来了。
　　大家还是很给她面子的，相互提醒着也就安静了下来
　　“你们有喜欢吃的，保质期稍微长一些的，可以买来带到学校里去，也别光自己一个人享受，给家里人也可以带一些。然后现做现吃的那种，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几个人合起来买，尽量当场吃完不要浪费，然后稍微前半段留点肚子，我们去中间那个餐楼里还要吃主食的。”

　　说完翁晓低头看了下表。

　　“现在是6；20，我们七点钟到餐楼门口那个小广场集合，吃完了再去后半段，然后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和小江老师，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四十多张嘴，回答得整整齐齐，运动会两分钟合唱都没这么齐过。
　　“好，那进去吧。”

　　刷的一下，没人了。
　　这些孩子。
　　下一秒，翁晓也跑了进去。
　　吃这事儿谁不乐意啊。

　　刚进去不远就有家麻糍店，现做的超好吃，很多人放学赶着也要来。
　　大家几个人拼着买了两盒，向店家多要了好几根签子。
　　温厌薄一向不是很喜欢凑热闹。
　　许纵从人堆里突围出来。
　　这家的麻糍是长方条状地那种，里头裹了芝麻和和红糖，香得不得了。
　　许纵也懒得抢那么多，因为一块儿也已经好点儿多了，他自己咬了半块儿，剩下的往他弟嘴里递。
　　“你尝尝，你以前没吃过。”
　　温厌薄低头咬进了嘴里。
　　“还行嘛。”
　　“嗯”
　　听到他弟喜欢，许纵笑了。

　　两个人一路走着，看到实在有感兴趣的，许纵也会忍不住下个手。
　　虽然他真的吃不了多少。
　　基本上都是没吃几口就让他弟解决，然后温厌薄也会哄着喂他哥多吃几口。
　　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小姑娘，不会说看到那种卖饰品的还有什么玛瑙找字的就忍不住去逛一逛。
　　所以他俩没几下就快逛完前半段了。
　　“要不，咱俩去买个挂件儿玩玩。”
　　也不管温厌薄同没同意，许纵拉着人手腕就去了。
　　“书包上挂一个，然后钥匙扣上挂一个。”
　　许纵半蹲下来，双手扶膝，看着一排排的小玩意儿仔细地挑着。
　　“你觉得哪个好。”
　　有一说一，还都挺好看的。
　　温厌薄从来不是那种随便敷衍他哥一句“随你”的人。
　　认认真真地帮人一起挑。
　　“这个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画的古装人物，一红一蓝，一个活泼，一个清隽，两个都挺帅的。
　　“眼光不错，回去就别上。”

　　这个许纵让他弟手机微信付的钱，就感觉意义不一样。
　　老板人也大方，看他们是学生，只要了一个的价钱。
　　“你们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哦，我看到好多你们穿校服的同学。”
　　“嗯，我们今天出来玩一下。”
　　“哦，好的好的，本来就应该是劳逸结合的，加油啊。”
　　“谢谢老板。”
　　两人出了店门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卖衣服的，还看到了大大的横幅
　　“支持新疆棉花，支持国货。”

　　餐楼的对面是一家专门做麻花的店，也算是附近很有名的了
　　许纵想着给爸妈带一点儿回去。
　　到的时候，不少他们班的围在那儿，班主任也在那儿。
　　大家有说有笑地在那儿一起等着。

　　然后快到七点的时候，人陆陆续续地都集合到了。
　　江肃清点了人，然后大家一起进了去。
　　餐楼里还是分出来的，就是一家一家店，看自己喜好吃什么。
　　许纵是已经觉得自己饱了，然后跟他弟去点了两碗小馄饨。
　　“一碗辣，一碗不辣。”
　　许纵跟他弟口味不太一样，他弟是不太吃得来辣的，小时候一点儿也吃不来，后来被他带的稍微会了一点，但吃多了胃会不舒服，所以家里许纵也是陪着不吃辣的，就出来的时候他才有机会解下馋。
　　其实他是有点无辣不欢的那种，但长年不吃也就习惯了。

　　两人并排坐着，许纵身子倾着跟他弟在那里看新闻。
　　没一会儿，馄饨就上来了。
　　“小心烫啊。”
　　上单的阿姨嘱咐着放下两碗馄饨。

　　许纵接过他弟的手机继续看。
　　温厌薄抽出消毒盒里的筷子，用纸巾再擦了擦，然后放到了两人碗上，再开始往里头倒醋和配了点香菜。
　　调到两个人平日里喜欢的量然后停了手，把他哥给扶正。
　　许纵交了手机给他，然后里头人声鼎沸怪热的，就把外套给脱了。
　　温厌薄接过把两人的外套放好。

　　许纵带着汤舀了一个，吹了吹，往嘴里放。
　　倒吸了几口气，还是有点烫。
　　温厌薄在一旁看着，看他哥需不需要纸巾。

　　味道是真的不错，许纵吃了几个以后，手肘撞了撞他弟
　　“辣的来不来一个。”
　　太久没吃辣，汗都有点往上冒了。
　　许纵问归问，吹了几口气以后就往他弟嘴里送。
　　温厌薄顺着勺子吃了一个，真有点够呛，但还算能忍得了。
　　“我想吃一个你的。”
　　温厌薄给人舀了一个，他那碗没有很烫。
　　“你还没给我吹凉呢你。”
　　“没很烫。”
　　许纵不回话，直勾勾地看着他。
　　温厌薄无奈，哄小孩儿似的给人吹了几下，然后给人喂了下去。

　　难得，许纵自己一个人吃完了一顿。

　　后半段也是小吃啊、奶茶啊什么的。
　　几个人看见打枪的没忍住说是要比几把。
　　许纵和温厌薄没兴趣，站在一旁围观。
　　翁晓倒是被他们强拉着一起比。
　　“我不会的，我不行，真的。”
　　翁晓疯狂拒绝，可惜抵不过学生的呼唤。
　　分是分成男女生比的，然后谁输了，下次公共场地的卫生谁包场。

　　总的来说，前几轮是巾帼不让须眉。
　　翁晓是最后一个。
　　总的来说，就没几枪是打中的
　　看出来了，是真的不会。
　　女生们当然不会说因为这个计较，她们可比谁都宠自己班主任。
　　所以也就是让翁晓放轻松，没关系的。
　　结果翁晓倒是越来越紧张，枪都有点拿不稳了，真的，快急哭了。
　　江肃在一旁微勾着唇笑。
　　最后，上手圈着人扶着打了最后剩下的几枪，全中。
　　只是大家还沉浸在他这偶像剧的情节里没反应过来
　　包括翁晓自己，也是一脸懵逼······
　　最先带头起哄的是许纵，
　　他多精哪，
　　早就在江肃在一旁看的时候手机就准备好了，拍完视频和照片，就开始鼓掌
　　“好！”
　　然后全班被带动起来
　　“好！”
　　就，整个班不太聪明的亚子。

　　打完赢了个奖品，一只小羊的玩偶，还挺大的。
　　大家也特别上道，都说给翁晓，当然，得江肃给嘛。

　　翁晓是被这几次江肃的操作搞得有些羞恼，自顾自地往前走。
　　江肃也自觉有些过了，想着上去追人，却被叫住了。
　　“江老师。”
　　回头是两个学生，他虽然没教几节课，但是记人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看他想不想记的问题。
　　这一对儿，他是很有印象。
　　许纵，温厌薄。
　　“老师，加个微信呗。”
　　江肃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们。
　　跟他弟倒是挺像，许纵心里吐槽。
　　“发您点儿好东西。”

　　许纵把手机举到人面前，划着屏幕。
　　是他和翁晓的照片和视频。
　　江肃颇有兴趣地歪了歪头，扫了微信。

　　到校其实也没几点，学校晚自习是9；30下课，翁晓也知道这帮孩子是学不进去了，就干脆沟通了下，让他们回寝室去打理洗漱，早点睡，也收好心，否则，以后她平日里给的其他的小福利，是全部要收回的。

　　翁晓也就让班里走读的联系了父母，稍微早点来接，像许纵这种自己回去的，就让门卫放出去了。

　　回去路上，温厌薄看他哥走路不太对劲。
　　“脚怎么了。”
　　刚出校门太急稍微崴了一下，但没摔，温厌薄在前面递走读证没看到。
　　“没事儿，崴了一下”
　　温厌薄蹲下给人看了看
　　“有点肿了，回去涂点红花油。”
　　许纵点了点头。
　　温厌薄把书包倒背在了前头，然后在许纵身前蹲了下来。
　　“上来，我背你。”
　　“不用，没那么娇气。”
　　“你要高考了，没那么多差错可出。”
　　“还好一段路呢，哪背得了那么久。”
　　“背哪儿算哪儿。”
　　行呗，许纵拗不过他弟，弯腰伏了上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许纵倒是没那么慌，但也是心疼他弟，于是紧紧地贴着他的背，头黏在人脖颈边。
　　“哥，你又瘦了。”
　　“那我真不知道了，我现在吃饭可都是你看着的。”
　　觉得他弟好像真的挺轻松的，许纵时不时地还有兴趣地晃了晃小腿。
　　“今天早回也早点睡，你现在是越来越晚了。”
　　“哦，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行吧。”
　　············

　　走到十字路口前，
　　看着街灯闪烁，
　　霓虹斑驳，
　　来往车灯穿过，
　　红绿的变换是如此谐和。
　　吹着风，趴在人的肩头，
　　许纵心里有说不出的安稳。
　　恍惚间，有些困倦，
　　那是一个少年背着另一个少年，走过斑马线
　　一个稳稳向前，
　　一个蹭了蹭他的肩，
　　似是睡梦中的呢喃
　　“厌薄，有你在，真的很好。”

　　翁晓回到教工宿舍，洗完澡，摊在了床上，
　　捣鼓着手机，发了几个视频，
　　这些美好的片段，真的忍不住分享。
　　结果，意外地火了。
　　原因有三
　　1.之前的那条评论引来了不少想看许纵温厌薄的人
　　2.校园的气息、青春的氛围实在太令人怀念
　　3.你妹妹的，为什么江肃这种尿性的人也玩儿什么短视频软件啊！！！！！！！！！
　　发的还全都是自己和他的东西，还@她，真的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疯了。

　　江肃自己本来也有粉丝，终于等到万年冰山“出山”，但是，迎来的好像是失恋是什么鬼。
　　说好的冰山呢，这宠溺的眼神，这偶像剧的氛围，
　　这这这······
　　你骗谁俩呢
　　一群老婆大喊离婚，
　　但是没关系，我们有嗑糖大军的加入，
　　于是乎，翁晓一夜之间，又涨了不少粉。
　　看着各色的评论，翁晓是真的有些烦躁了。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江肃的意思，只是，真的是见了鬼了·····
　　她看着床头的布偶发呆，
　　是不是有些事情，有缘，就真的会再相遇······

　　最后的最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对兄弟真的我太想嗑了，这氛围感杀了我吧！！！！！！”
　　“我靠，这个班什么神仙颜值，单拉出来都能打！！！！！！！！！”
　　“这样的高中同游也太让人羡慕了，现在转班还来得及嘛”
　　“这学校，省重点中的重点，考上的都不一般，有颜有才，我哭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