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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狗汪汪 贺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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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霆的手艺不错,一大碗面许弥吃得干干净净,临了还主动去洗碗,却被贺云霆拦下来占了好一波儿便宜。
“小弥,你的手是用来奏响世间美妙乐曲的,金贵着呢,怎么能洗碗?”
贺云霆抓着许弥的手不放,说真的那手指节分明,修长白皙还柔软,称得起纤纤玉手,洗碗?感觉糟蹋了!
许弥干笑两声,几次试图抽手都以失败告终。
贺云霆摸了好一会儿才松手,还意犹未尽的样子,许弥只是温柔笑着不说话,柔顺的好像一只奶萌的小羔羊,可贺云霆却不敢再得寸进尺了。
不为别的,许弥的眼神太压抑了,虽然他总是爱笑,可他的笑多数是礼貌性的装饰,无关情绪的表达。
这人还真是把“隐忍”二字刻进了骨子里啊!贺云霆这般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阳台边许弥正在跟人通电话,估计是告知家里人今晚不回去了,贺云霆偷笑,洗碗洗的格外卖力,于是把碗洗破了……
“数据传到我邮箱……嗯,先继续跟进,后面我会联系你……还有,以后不要再打我私人电话。”许弥阴沉着脸挂断了电话,闭了闭眼仿佛按了切换键一般,马上又是一副恬静温柔的模样。
从阳台回到客厅时,贺云霆已经切好了果盘,还用心地摆了个花样,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大大的心形火红果。
“小弥,快来尝尝!”贺云霆迫不及待的献宝,还拿了瓶珍藏版82年古堡拉菲红酒,有美人有美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贺云霆不禁想起近来才看过的唐诗三百首,其中有一句很应景,“昨与美人对尊酒,朱颜如花腰似柳”!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许弥很会喝酒!
贺云霆自认贯通风月历经奢靡,酒量绝对不差,可跟许弥一比,真的差强人意了。
俩人干了两瓶,贺云霆酒意都上头了,许弥却只是面皮稍红,神色依旧清明且从容,“霆哥,别喝了吧,我看你好像醉了。”
贺云霆揉了揉眉心,难以置信,“小弥……你,你真的只有19岁么?还是个学生?我踏马真服你了,我想叫你一声哥!”
许弥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笑容既优雅又含蓄,“我爸妈……他们都是酒鬼,所以我大概遗传了一些不太好的基因。”
“怎么会?”贺云霆使劲儿地摇了两下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能喝是本事,不是啥坏事儿……我……我,我先去洗澡了,今儿早点睡觉吧!”
许弥目送着贺云霆进了卫生间,然后陷入了沉思。
睡觉?怎么睡?这屋子不小,客厅、书房、厨房、卫生间、甚至阳台都大的夸张,可唯独只有一间卧室,还装潢的像酒店情侣套房似的。
许弥嗤笑一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踏着软茸茸的拖鞋施施然进了卧室。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卫生间里探出一颗湿淋淋的脑袋,咋咋呼呼冲着卧室喊,“弥弥……小弥!”
“霆哥,我在呢!”
“麻烦你帮我拿条内裤和睡衣。”
“……哦,好的霆哥,你稍等。”
贺云霆一年四季都习惯洗冷水澡,能强健体魄,也能使人头脑清醒。
一个凉水澡洗下来,酒劲儿过了大半儿,头脑也清醒了许多,知道许弥进了卧室,不禁心花怒放,原本以为这人脸皮薄,自己如果不叫他,在只有一间卧室的情况下,他是决计不会主动进去的。
因为这可能意味着什么?许弥不会不懂。
可他还是进去了不是么?
看来这人还挺上道儿啊!
贺云霆念及此春潮涌动,全身热血都开始沸腾了,连带着狠狠夸了自己一通,这里的公寓本来就是用来偶尔约炮的,一间卧室的设计太绝妙了。
自己真是个绝顶大聪明!
许弥不一会儿功夫就把衣服送过来了,“霆哥,你要的衣……”
他是实在惊讶地说不出话了,贺云霆居然光溜溜地站在门口等他,连浴巾都不带裹一下遮羞的!
说实话贺云霆身材真心没得说,精壮和健美两相结合……许弥将衣服强塞给贺云霆后尴尬地转过去头,突然臊的耳根发红,“你……你快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说完一溜烟儿回了卧室。
贺云霆忍俊不禁,心道,知道哥哥身材好了吧?八块腹肌那都是标准的,穿衣有型,脱衣有肉,健美而精瘦,多少男人女人都要羡慕的好身材!
可惜许弥只看了一眼就臊的不行,比个大姑娘还害羞。
贺云霆笑着摇摇头,心头却悸动不已。
他快速地换好衣服吹干头发,怀着憧憬的心情进了卧室,然后才发现许弥果真比大姑娘还要大姑娘。
他居然抱着个枕头缩在床角里,露出如鹿一般的眼神,警惕地注视着贺云霆,那模样真是让贺云霆啼笑皆非。
“弥弥,你干嘛呢?我是老虎么?”
许弥敛眸强颜欢笑,“霆哥……我我害怕……”
贺云霆假装听不懂,一个大踏步坐到床上,自然而然地搭上许弥的肩,“所以我这不是就来陪你了么!你还怕什么?”
“我怕你!”许弥闭上眼睛,极力忍耐着什么?贺云霆的手捏了捏他绷硬的肩头,噗呲一笑道,“怕我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许弥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
贺云霆试探性地将手移到了他的后腰处揉了揉,许弥如遭雷击一般不受控地狠狠推开贺云霆,一下子跳下了床,怀里还抱着枕头,他惊恐地盯着贺云霆,表情好似见到了豺狼虎豹!
贺云霆被他一下推倒在床上,撑起身子瞧见他那副良家妇女被调戏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弥弥,你太敏感了,两个大男人睡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么?”
“还是说,弥弥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跟别人一起同过床,所以不习惯?”
许弥缓缓舒出一口气,缓缓低声道:“按理说,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是没什么,可是霆哥你……”
许弥欲言又止,却表情微妙。
贺云霆心知肚明他话中深意,当即拍着胸膛保证,“我就算不是铁直,可也是正人君子,不会欺负你的。”
许弥抿唇不语,那刚刚你还……
“真的真的,除非你自愿,否则我绝不碰你,我发誓!骗人是小狗。”
“……”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贺云霆是软磨硬泡,许弥终于妥协,“好吧……我相信你霆哥。”
贺云霆喜笑颜开,“相信我,绝对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弥弥你睡里面,省得我半夜不老实把你踢下床。”
许弥:“……”
或许是因为酒劲没消干净,贺云霆几乎倒床就睡了过去,也的确没有对许弥动手动脚,除了确实睡觉有些不老实,比如蹬被子,说梦话,四仰八叉地乱摆姿势,两米的大床硬生生被他一个人占去了四分之三。
许弥一夜缩在床角边,借着床头灯橘黄的光亮,他能看见贺云霆明艳动人的脸,现在,他睡着了,安静得就像是一幅画。
这幅画很美,只可惜少了白日的生机与活力。
许弥用眼神细细地描摹着贺云霆的眉眼,他想这人还是笑的时候最好看,神采飞扬的时候最动人。
有些人就适合做一幅画,呆呆地一动不动才好看,动起来反而煞风景。
比如祈明轩那种一说话就破功,一发怒就撒野的人,就应该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可有些人就适合生龙活虎,一言一笑尽显朝气蓬勃,比如贺云霆。
许弥还是喜欢后者,热情奔放的——贺云霆。
不过贺云霆的热情过于奔放了,前半夜因着酒劲儿睡的死,后半夜一醒,整个人一精神了,人就不老实了!
都怪许弥没有关掉床头灯,那昏黄柔和的灯光洒在肌肤上,看上去柔嫩细腻又有光泽,如玉一般,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目光,静谧美好的让人想犯规。
许弥半梦半醒之间只觉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他,腰间还有一只手在细细摩挲着。
他眼睫微颤了几下才勉强睁开,映入眼帘的是贺云霆那张英俊逼人的笑脸,他睡眼惺忪,说话带着软软的鼻音,瓮声瓮气地唤了一声:“霆哥?”
贺云霆的心尖子都被这一声挠酥了,忍无可忍地对着许弥的唇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唔……”许弥呼吸一顿,完全没了反应,大脑短暂的空白后清醒异常,旋即心中不由得泛起一声冷笑,被子下的手指也紧紧攥了拳。
贺云霆炙热而温柔地含着他柔软的唇瓣轻轻吸吮,辗转,两只手在许弥细软的腰间肆无忌惮。
许弥轻轻扭了扭腰,想要往后缩,可惜他已经被逼入床角避无可避……
肌肤相触的热感让人头脑轰然炸裂,他推拒着贺云霆的胸膛,声音羞恼而急促:“霆哥你别……别,我还没……唔。”
贺云霆眼中坏笑一闪而逝,在许弥挺翘柔软的臀/肉上捏了一把,便腾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这一次唇舌并用,将他的嘴彻底堵的严丝合缝,让人不能再分心吐出半个字来。
唇舌缠绕的巨大冲击力让许弥脑子一片混沌,他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眼神逐渐迷惘。怎么办?真的打算卖了自己么?
明明有办法可以离开的,为什么要顺着贺云霆的意思选择留下来?这种被人左右的感觉真不好,可却是他愿意的不是么?
念及此许弥闭上了眼,心中升腾起一种力不从心的悲哀,他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你看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永远……都没有!
贺云霆的吻技炉火纯青,很快就勾的人意乱情迷,无暇他顾,就算是冷静自持如许弥,也不自觉被贺云霆亲的晕晕乎乎,没有想象中的恶心与厌恶,原来接吻可以这么温柔而舒服,让人飘飘然如坠云端。
绵长深重的一吻结束后,许弥微微喘着息,他蹙眉望着一脸餍足的贺云霆,声音沙哑而嗔怨:“霆哥,你说过不碰我,你骗我。”
贺云霆笑着一把将人揽入怀里哄,“乖乖不生气,我是小狗,汪汪汪!”
许弥撑不住笑了,他看着贺云霆那双诚挚且闪闪发光的眼睛,身心发软,突然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贺云霆趁机捏了捏他的脸蛋儿,放肆地将人抱得更紧了,亲昵道:“乖乖不怕,我知道你不情愿,绝不勉强你就是了。可你太迷人了,我忍不住想抱抱你亲亲你,别气我了好不好?”
那语气温柔而宠溺,让人心海一片柔软。
许弥眸光闪了闪闷声轻“嗯”了一声,顺势将脸全部埋进贺云霆的胸膛里,吸入鼻腔的是贺云霆身上的栀子花沐乳露香气,这一刻如此温暖而美好,许弥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融化了。
贺云霆发现许弥这人就得哄,一哄,他眸底深处的那些排斥压抑的情绪就遁了形,心软了,气儿顺了,人也就乖巧老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