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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谈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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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然后去剧组。”射虎又一次认命的退后了一步，循序渐进，循序渐进吧！
“去剧组？”柏清南没接到通知，生怕自己生病的时候错过什么，“有新主演来试镜了？”
“还没有，但是我昨天跟庞总沟通过了，我们见面一起协商下，事情总得解决不是。”
柏清南点头，既然人是庞总介绍来的，找他沟通确实是个办法。
两人很快来到剧组，刘导和庞总都已经到了，甚至还有傅集，远远的就能感受到场面的剑拔弩张。
这样的场合让柏清南有些无措，庞总却就突然像变了个脸，刚才难看的脸色换成了堆满横肉的笑脸，拍着身边的椅子说道：“呦，作家来了，来来，坐这边。”
柏清南看着他油腻猥琐的笑，实在提不起精神应付，正不知道说什么，射虎已经走过去握住了庞总的手，“庞总怎么没瞧见我啊？光知道招呼别人，他个小作家，怎么能坐这？来来庞总，咱俩今天好好聊聊。”
柏清南吐了口气，在射虎身边坐了下来。
“小虎子，不是我说你，这娱乐圈你才混了几年，你掺和什么？”庞总仗着年龄优势，跟射虎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射虎跟着点头，“您说的是，娱乐圈我是真不懂，但是庞总，您看，傅集今天也在，他可是娱乐圈的老人了吧，大奖也没少拿，他的想法和经验总不能也是错的吧。”
傅集也跟着附和：“是啊庞总，浩成他确实缺点经验，演技的提升不是那么容易的，您找几个电视剧剧组去给他磨磨，然后再给他接电影，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不然一上来就给观众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也不利于他之后的发展。”
“小傅啊，浩成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找了你们剧组，不然以我的意思，是要给他联系张导的。”
庞总一句话打翻了一杆子人，柏清南眼睁睁看着刘导的脸都青了。
射虎的脸也拉了下来，他经商这么多年，还真没怕过谁，别说商场了，他去参加救援任务，从死神手里往回抢人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叫怕，称呼他一句“您”，无非是因为他和父亲相识，给他个长辈的面子。
傅集太了解射虎，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要糟，连忙抢过去话头，“庞总，我们虽然赶不上张导，但也不是什么小打小闹，您就别开玩笑了，您瞧瞧刘导，就差一个大奖就能成为一线导演了，您这回支持他，等将来刘导成功了，再有什么好资源，还不是任浩成随便挑么。”
柏清南瞧着庞总的脸色，似乎有了些软化的迹象，却没成想他突然将话题转向了自己：“我们作家一直还没说话，给点意见我听听。”
柏清南没想到庞总会问到他，但也顺着傅集的话说：“我觉得傅老师说的对，未来的长线发展，比眼前暂时的利益更值得去选择。”
庞总似笑非笑的接话：“未来太虚了，谁知道刘导到底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他又真的愿意让我们浩成随便挑吗？这东西也不能白纸黑字的写成合同，哪有保证。”
柏清南一下子被说蒙了，有点接不上话，庞总接着道，“倒是我们作家，年轻有为的，你看看浩成适合什么样的风格，改改剧本去适应一下演员，不就成了？”
柏清南目瞪口呆，他终于知道那些辣眼睛的影视作品都是怎么诞生的了。
“庞总，清南刚入行，这个他哪会，您别难为他了。”刘导打圆场，帮柏清南说话。
可是庞总根本听不进去劝，“刘导你别插嘴，会不会的让他自己说。”
“庞总，这个我确实不会。”柏清南把自己的手心都掐疼了，射虎暼着他的手，心里不痛快极了。
“庞总，我们都是商人，讲究的是一个利益，你既然说了让清南改剧本，就说明你也是清楚严浩成的演技的，既然如此，你就不怕他把电影演砸了，你投的钱都成了泡影？”
射虎一口一个你，已经没了之前的好脾气，庞总不屑的笑，“重利益？那是你们的想法，我不一样，钱对我来说就是给我带来快乐的东西，我们浩成开心，我就开心，这点钱，赔了又能怎么样，我高兴。”
庞总把一桌子人都气的牙痒痒，仿佛还不够，他又催着柏清南问：“再说了，我们浩成长得好看，这不就足够了，来，作家，你说说，我们浩成演技真有那么不好么？”
柏清南窝了一肚子火：“严浩成那天的试镜我看了，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是作为创作者，我认为他演不出作品想表达的内容，而作为观众，我也不会喜欢这样的表演。”
柏清南音量不大，甚至还带着点鼻音，不卑不亢的，却让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就连射虎，一开始也是给足了庞总面子的，可是这一番话，柏清南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庞总甚至气笑了起来：“年轻人真是有种，刘导，你有这么硬气的编剧，还用我的投资做什么？”
柏清南知道要糟糕，可是话已出口，一时间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庞总甩袖子离开，射虎盯着庞总的背影，眼神冰冷，傅集叹气的跟了出去，只有刘导，现下却反而平静了。
柏清南有些愧疚：“刘导，抱歉，我不该发表意见的，连累了您。”
刘导摇头：“清南啊，你说的很好，一个好的作品，要用合适的演员才能呈现，如果庞总坚持用严浩成，我也是不能同意的，你只不过说出了我的想法而已。”
“可是，如果我没有惹怒他，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不懂，他本来也没想转圜，跟你没关系。清南，入行不容易，你能有这份坚持更难得。我啊，可能就是缺了点运气，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是别的大导演看中了你的作品，可能早就顺利开机了。”
柏清南摇头，他太知道命运是怎么捉弄人的了，那种无论你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它的手掌心的无能为力，太痛苦。
“您别这么说，我的作品能被您看中，是我的荣幸。”
一场见面不欢而散，柏清南实在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只好先回家。射虎把他送到楼下，还不忘安慰，“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柏清南还是不能释怀，他可以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但是连累了别人是他不愿意的，但是当时那个场合，他又实在不想说违心的话。
射虎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柏清南的样子，店铺起火，所有人都躲在安全范围里围观，只有他，面对大火迎难而上。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男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清清冷冷，接触的时候甚至会觉得有点随和，而骨子里，却是那么倔强，坚韧的可爱。
“你做的很好，错的不是你，放心，错的人才需要承担后果，而你，只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也许明天，刘导就能找到别的投资了。”
这种哄孩子的话，柏清南怎么会信，如果能有别的投资，刘导也不至于愁成这个样子。
他最近又是生病又是试镜，不顺利的事都堆积在这几天，也是真的很想好好睡一觉。
“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射虎点头，柏清南转身，慢慢的走进楼道。
射虎给傅集打电话，“来我家。”
“祖宗，我刚把那个sb安抚好，就不能让我消停消停吗？去你家干什么？”傅集的声音有点疲惫，想来安抚庞总也费了不少精神。
“哪那么多废话，安抚他做什么，让你来就赶紧来。”
傅集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射虎已经抽了好几根烟了，傅集无语，“你至于吗？这个项目大不了不成，又不会损失什么，你操的心有点过于多了吧。”
射虎承认，这件事他可做可不做，电影没拍成，他也损失不了什么。可是瞧着柏清南倔强的眼神，他就没办法放手不管。
傅集摸了摸下巴，“我说，你不会是对那个小编剧有意思吧？上次你帮他解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着，冲冠一怒为蓝颜？”
射虎踢他，“滚，正经点。”虽然嘴上骂着，解释倒也没落下，“看上是一方面，但我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吗？决定投资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编剧，你不是也觉得这片子行才投的吗？”
“还真是看上了？不是玩玩？”傅集笑的十分猥琐。
“你会不会找重点！”射虎直想揍他。
“怎么不会，重点就是你看上了一个小编剧！虽然庞总家势利不一般，又混娱乐圈多年，但咱们小虎子想要收拾他，也不是没办法，所以有什么好值得关注的。”
傅集越说越兴奋，“哎，进展到哪一步了？亲了？还是…”
射虎终于忍不住踹了过去，“说正事！”
傅集嬉皮笑脸，“说正事，说正事。”
“我俩一起追加投资，把姓庞的那部分堵上。”
傅集想了想，“我倒是没问题，钱都是我自己的，但你这个已经过了公司董事会了吧？再追加投资，别的股东同意吗？毕竟不能上映的电影，如果不能得奖，后期赔了也不好说。”
射虎吸完最后一口烟，“你能追加就行，我这边我来搞定。”
“小虎子，不得了啊，这次你认真的？之前那几位，可都没这么上心过啊！不过话说回来，小编剧确实够好看，啧啧！”
射虎拎起他的衣领把他推出了家门，“赶紧滚蛋吧！”
傅集笑着跑了，射虎又点了一根烟，他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那里酸酸甜甜的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