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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拒绝 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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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清南静了静神，首先给刘导打了电话，打了两遍，刘导的手机都占线，想来不止刘导，剧组的所有人这个时候大概都要忙疯了。
过了一会，刘导把电话回了过来，柏清南很愧疚：“刘导，对不起…”
“清南，事情不是你的错，别往自己身上揽，别多想，也不用回应，一切有我们。”
刘导的话给了柏清南很大的信心，他相信邪不胜正，他也相信仅凭一些水军的一面之词，不可能操纵一切。
网上的言论在不停的发酵，柏清南看不下去，干脆关了手机，强迫自己去睡觉。
舆论的力量是可怕的，当初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没有清晰认知的时候，就已经深刻的了解了这一点。
那个时候读高三，临近高考，他以为自己会这样平静的读完高中，参加高考，去心仪的大学，却不成想，到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甚至连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因为那一场舆论的声讨离他而去…
黑夜里，柏清南的思绪反而变得更加的清晰，从前的一幕幕好像电影般在他眼前一遍遍的过，过得他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窒息的感觉传来，柏清南赶快打开床头灯，又下床打开卧室灯，推开门窗，窗外凛冽的寒风吹进来，窒息的感觉散去，清醒又回到了脑海。
过去这么久了，有些事情还是会翻涌上来，带着被镌刻的气息，提醒你它在你记忆里究竟有多么沉珂。
屋子里热气散去，变得越来越冷，柏清南不敢关门窗也不敢关灯，只好裹紧棉被窝在床上，希望难受的情绪尽快散去。
恰巧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柏清南的嘴巴都捂在棉被里，瓮声瓮气的问是谁。
“是我，开门。”
门外传来射虎的声音，那一瞬间柏清南似乎觉得从头温暖到了脚底，裹着被子去给射虎开了门。
看着像蚕蛹一样包裹在被子里的柏清南，射虎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又生病了吗？脸色这么差!”
射虎说着伸手去摸柏清南的额头，柏清南连忙摇头：“没事，有点冷，我哪那么容易生病。”
被子很大，柏清南清俊的脸显得更小，更单薄了，射虎忍不住一阵心疼，柏清南应该从来没经历过网暴这样的事，刚才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难受呢。
屋子里的冷风吹过，射虎这才发现屋子里原来这么冷，“怎么回事？屋里这么冷？”射虎走进屋里，看见打开的窗户，赶忙都关起来，“怎么把窗户都开着？”
“有点闷，就打开了。”
射虎无奈：“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赶紧坐着暖和暖和。”
射虎进的好像自己的家，轻车熟路的给柏清南倒了杯热水，“拿着，喝点，晚饭还没吃吧？”
柏清南点头，出了这样的事，哪还有心情吃饭，柏清南压根没想起来吃饭这码事。
“就知道你没吃，我去给你做，等着吧。”
射虎进门到现在，没提起过任何关于热搜的事，可是射虎越不提，柏清南反而越难受：“热搜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先撤一撤热搜，再爆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等热度降了也就过去了。”
射虎说的简单，柏清南却还是放不下心：“可行吗？”
“可行，别担心。”
射虎说完就去了厨房，柏清南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水声和切菜声，越听越觉得难受，射虎对他越好，他就越担心一切都是假象，现在射虎在，屋子里才暖，然而过一会他不在的时候，自己依然要一个人感受寒冷。
他突然没来由的生气，虽然知道不应该，可还是忍不住气射虎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为什么不怪我？”柏清南倚在厨房的门边，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
射虎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为什么怪你？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怀疑是庞总和严浩成搞得鬼，正在查，如果是，我不会放过他。”
柏清南恍惚了一下，刚才没顾得上细想，但他依稀觉得这事不简单，现在可以确定的确是有幕后黑手了。
他想起评论里看见的关于严浩成粉丝对严浩成的维护，果然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虽然那些粉丝已经尽量表现的不露痕迹，只是先从傅集和白旭尧的绯闻下手，妄图把事情掩饰成自然发生的。
但任何事，做了就是做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柏清南接着又想起上次酒吧里的事：“他们报复我们？”
“应该是，严浩成丢了角色，庞总股票的事你也知道，我本来想给他个教训就好，没想到他这么不知收敛，居然还敢伺机报复陷害，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专等电影拍完的时候下黑手，这样的话就可以阻挠电影的上映，让我们承受最大的损失，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他了。”
射虎是因为自己才被卷进这些破事里的，柏清南说不好自己是愧疚，还是什么，总之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他今天的心情一直很奇怪。
看柏清南没说话，还满脸沉重，射虎继续劝：“这件事开始只是针对剧组，才从傅集和白旭尧这两个主演下手，不过，光扯出傅集和白旭尧恐怕还不够，所以才又扯出了你。”
柏清南心里明白，把他拉下水，不仅仅是想阻挠电影的上映，还有上次那份他拒绝的包养合同，庞总不光在针对电影，也在针对自己，说起来，傅集和白旭尧可能才是被连累的。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
射虎停下了手里的活，“不是说了跟你没关系吗？”
“要不是我上次喝酒跟他起了冲突，你也不会去教训他，那他也就不会报复了，现在还连累到整个剧组。”
射虎气笑了，“这次的事，在严浩成试镜表现十分差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雷，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扯。”
柏清南不吱声了，默默的坐回沙发里，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情绪，也不知道该去跟谁生气，如果可以，他倒是真想去揍姓庞的和严浩成一顿。他也不是没脾气可以任由人欺负的。
射虎觉得柏清南的情绪不太对，放下厨房的活跟来客厅，屋子里已经重新暖和了起来，柏清南也不再裹着棉被了。
“清南，你怎么了?”
柏清南摇头，“别问了，你就告诉我，这件事里我还能做什么？只要剧组那边进展能顺利，我做什么都可以。”
射虎听出了柏清南话里的坚定和脆弱，这两种八竿子打不着的情绪，居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种情绪的交织，让柏清南变成了不一样的样子。
就好像易碎的瓷娃娃，也许再来一个重锤，他立刻就能碎裂，但偏偏碎裂的瓷娃娃也不会化成尘土，反而会变成尖锐的碎片，去刺破每一个坏人令人厌恶的丑恶嘴脸。
“如果有什么你能做的，我一定马上安排，让你配合，好吗？”
柏清南点头，像做错事的小猫咪，整个人都蔫了，射虎不知道他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到哪里去了，现在的柏清南，传递给他的完全是低沉和脆弱，他忍不住走过去，坐在柏清南的旁边抱住了他。
柏清南浑身一颤，立刻躲开了，刚刚才抱了满怀，一下子怀里又空了，射虎的心也跟着空了起来，他没说话，默默起身想去接着做饭。
“射虎，”柏清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走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射虎不可思议，这话题转的太快让他心慌，他转过身想要看看柏清南的表情，可是看到的只有他低下头露出的头顶，平时柔韧的发丝，现在也耷拉了下去。
“为什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柏清南不敢抬头，“对不起射虎，你之前说让我考虑你，我考虑过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以后，你也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抱歉这么久才告诉你，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你走吧。”
射虎的眼睛通红：“我不信，柏清南，我不信你对我没感觉，你在撒谎。”
射虎是真的不信，他明明在很多时候，都能感受到柏清南的动心，他相信他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也真的没想到，柏清南会在这个时候拒绝自己。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已经做出了决定，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柏清南不抬头，可是射虎听出了他话里的决绝。
“真不愧是作家，这话说的让人没法反驳，如果我还是这样死皮赖脸的，就是不尊重你了，对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柏清南竟然听出了射虎嗓音里的哭腔，他有些慌了，说不喜欢怎么可能，27年来，在他的记忆里，除了父亲，就只有射虎对他这么好了。
可是，他害怕，如果有一天射虎对他不再好了，他该怎么办。不是不相信射虎的真心，只是太害怕时间的力量，它可以改变一切。
柏清南还沉浸在射虎进门带给他的温暖里，可现在，自己咬紧了牙关，在逼着自己把这温暖推开，他想，他应该更适合生活在寒冷里。
就像射虎不能一直在这屋子里一样，只要他离开，柏清南就必须打开门窗，让冷风吹进来，既然注定要被冷风吹，又何苦贪恋那一时一刻的温暖。
“是的，如果你再死皮赖脸，就是不尊重我。”
柏清南本来没想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如此决绝的去拒绝射虎，他本来想去进行一场漫长的旅行，两个人不见面，慢慢也就淡了。
但今天的他太难受，难受到仿佛失去了自己，他看着射虎忙碌做饭的身影，开始唾弃自己对射虎的贪恋，开始鄙视自己，给不起，还想要？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私？
一切也该划上句号了，择日不如撞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