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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乖张 闻声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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狻猊默不作声,这位太子殿下也就笑吟吟地看着他。
“怎么,八年前的事,你都忘了?”太子殿下在他的耳边轻语,语气是极度的温柔,绵里藏针,笑里藏刀。
“你身受重伤,躺在武林桥下要饭,是孤赏了你几个包子,救了你一命啊!”
丝毫不提他对狻猊的羞辱,真是好记性。
太子神色自若,云淡风轻。
仿佛他俩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只有一段慧眼识珠的佳话。
这位爷,明摆着就是来挑事的。
他宁愿不在宫里议事,都要来这边看一番笑话。
闻声而来,唯恐天下不乱。
狻猊想到了狗。
“你们这些庸医!”太子殿下弯下他高贵的腰,垂下的一缕头发贴近了身旁一位太医的脸,“我这妹妹,可是娇贵的很呐……若是有一根毫毛的损伤,你们可都得死啊……”
说着还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让底下这些个太医一个寒战。
然后他慢慢掐住了脸旁那人的脖子,把他缓缓提了起来。
“啊……”那位太医面色难看,却不敢挣扎。
直到他面色绀红,太子殿下才把他放下。
他趴在地上,猛烈地呼吸。
“怎么样,最近这功夫没白练吧!”太子殿下得意地说道。
谁都没有看到,那位太医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恨。
太子回头望了一眼,春拂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赵宥,你适可而止。”狻猊的声音响起。
哪怕是十七的忠告,也无法让他坐视不管。
他直接不顾礼数地站了起来,走近了太子。
他比太子整整高了一个头,周身气势凛冽,低头直直望着太子。
“大胆!”一声尖细的吼叫传来。
一名内侍打扮的人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太医院的大堂,急忙朝太子行了一礼,指着狻猊的鼻子便是大骂:“竟敢直呼殿下的名讳!”
“咱家瞧着以为是谁,原来当年是武林桥下的小儿!”他眼中是掩饰不了的鄙夷,他可是的堂堂太子近侍,哪怕是皇上旁边的司公,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下一秒,他便被狻猊举起衣领,扔到了地上。
这重重的的一摔,正常男子都得躺在床上半个月,遑论这早早去了势的阉人,他倒地痛苦呻吟,面露苦色,身体扭动,抱住了赵宥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吉运,这位可是堂堂的前幽州节度使,父皇亲封的“龙生九子”之一——狻猊大人啊!”赵宥耸耸肩,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嘲弄。
赵宥幼时极受皇帝宠爱,七岁便受封为皇太子,被给予了极大厚望。
他日夜勤勉用功,研习治国之道,渴望从父皇口中得到一句赞赏。事实上,他确实也被皇帝夸赞多次。
直到自己这位妹妹出生,只要她在场,父皇便再没有正眼瞧过他这位嫡长子。
每日上朝,他都要朝父皇怀里的妹妹,行九叩的大礼。
父皇从十七出生后便不再喜爱他,大概是因为,他抢了本应属于她的位置。
他不喜欢这个妹妹,毫不掩饰。
“狻猊大人喊我的名字怎么了,他现在可是十七公主的亲卫,谁敢动他啊!”赵宥眼神无辜。
他越过横在他面前的狻猊,凑近了瞧了瞧十七,“阿若,你没事吧……”
他露出了悲戚之色。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很过关。
明明开心的要死,还要装出一副兔死狐悲之色。
公主大概没救了,他未进门便听到了仆役的议论,然后他扭断了他们的脖子,悠悠地才进来。
这时,赵宥身后的狻猊左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一下把他推向身侧,眼神示意春拂帮他抱起公
主,然后他向太子微微颔首,带着春拂便要离去。
“混账!”赵宥冷哼一声,却也不敢为难,狻猊的武功,他还是知道的。
这太医院,号称天下杏林圣手皆汇聚于此。
居然还有他们不会的病症,真是徒有虚名!
在此,真是浪费时间!
十七曾经对狻猊说的话突然回响在狻猊的耳畔,“以后见了我这个哥哥,千万别给他好脸色看,知道了吗?”
他突然感觉眼眶里有泪在打转。
怀里的十七,难受地乱动。
殿下,你醒醒,好不好?
忽然,他感到了脚边的异样的触碰,原来是跪拜在地上的一位太医用袖子当在他前进的路上,他的汗水滴在地上。
狻猊目力极好,一阵灵魂的悸动瞬间笼盖住了他。
那汗水写成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