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凤凰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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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公子回头，只见一个头束方巾的术士正站在他身后。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拍我做什么？”
术士冲他一笑，“不是我有事，而是你有事。”
“你我并不相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崔公子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位术士，”你这样的人我见过，故弄玄虚，想骗钱而已。“
”公子这话可就说差了。“ 术士轻捻胡须，”我见公子神采奕奕，将来能成大事，所以特意来提点一二，公子若是跟我谈钱，我倒要无话可说了。“
”所以，你不要钱？“
”分文不取。“
”那你说说看。“ 听说不要钱，那位崔公子放下了些戒备。
”公子可是七岁入学，读书习字经常被人夸赞。“
崔公子一愣，“我几时入学你都能看出来？没错，我小时候，亲戚都说我是文曲星下界，注定金榜题名。“
”必然如此。“ 术士点头。
”这么说，你也觉得我能中。“ 崔公子来了兴趣，“虽然我考了几年京试都落榜，但是我觉得明年春闱，一定不在话下，你是不是能看出来？”
”我想说的正是此事，在我看来，公子不但能中，而且能入前十甲。”
“若能如此，岂不是可以可直接入仕为官。” 崔公子兴奋地搓手，“我就说我有当官的命，还没人信，大师看，我仕途如何。“
”仕途平顺，五品以上。“
”真的？
”但是有一样，公子要谨记，否则前功尽弃。“
”何事？“ 崔公子紧张地追问道。
术士说，“公子娶妻当特别谨慎。”
”为什么？“ 崔公子一愣，瞟了不远处的洛清一眼，
”娶妻不慎易恐伤仕途，尤其像公子这样，命格里有桃花劫之人，更当加倍小心谨慎。“ 术士说着微微蹙眉，”我没有看错的话，公子今日来广源集，不为物，当为人。”
“我确实是来此处相亲的，先生果然慧眼。” 崔公子掩饰不住的惊讶，他朝不远处的正在忙碌的洛清一指，”先生能不能帮我看看，就是这位姑娘，与我相配吗？“
术士眯缝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说道，”此女子的确不凡。“
崔公子喜上眉梢，“这么说，她与我是良配咯。”
术士摇头，”这位女子虽能招财，无奈命格太硬，是凤凰命，公子把她娶进门，一定会被她的命格所压，处处不得志。“
“当真？” 这话正戳到崔公子的痛处。
“千真万确，不仅是公子你，一般人最好都不要对她动婚娶的心思,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
”否则轻则遭反噬，生活受累，重则触动天威，怕有杀身之灾。“
”这么可怕，幸好幸好，今天遇到先生你。“ 崔公子连声道谢，”我就说嘛，如此美貌的姑娘，怎么会流落市井做商女，一定是命格里有问题，这个赵姨娘可真是不像话，光把人往好里说，我要把此事告诉所有想要请她做媒的人。“
崔公子说罢，也没和赵姨娘打招呼，就避之不及地跑了。
南商街角，小满子到穆玖面前复命。
穆玖问，“这么快就办妥了？”
“都妥了，“ 小满子扯下脸上易容的伪装，”费了点儿口舌，不过一次性把问题解决了。“
小满子将前后经过简单地讲了一遍，
穆玖嗤笑了一声，“凤凰命，不错，算你有眼色。“
“那是，” 小满子得意地说，“都是些什么乌合之众，也不照照镜子，他们加起来连殿下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算他们识相。“ 穆玖转身又吩咐道，”还有一件事，你去查一下京兆府，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市令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能自己巧立名目，每年吞下几千两的赃银。“
”太子这是想从京兆府下手？“ 小满子说。“不过区区几千两银子，就算查出来与京兆府有关，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几千两不过是根藤，顺着摸才知道后面有没有更大的瓜，拿下京兆尹，我们才好再查长公主。“
”是，主子。“ 小满子应道，”说起来，还要谢谢这位洛姑娘，要不是她提醒了咱们，这样的事情我们自己很难觉察。“
”嗯，你去叫玉公公备下午饭，时辰到了，送过来，就说……”
小满子凑前, ”就说，是禾白珍请洛姑娘吃饭。“
穆玖瞟他一眼，没说话，唯有嘴角又向上翘了翘。
广源集一共七天，来赶集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洛清的香水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以至于到了第七天的时候，还不到晌午，洛清每日定量供应的香水就售卖一空。
买到和没买到的人，都记下了香序阁的大名。
按照洛清的计划，广源集上香水的销量还在其次，更重要的，她要为香序阁打广告，让香水和她多香水品牌快速被孟朝的人们认知和使用。
就这七天的状况来看，洛清每天都能将一百五十瓶香水的定额卖完，如果按照一比七的市场原则，也就是说每一个成交的顾客，后面有七个潜在顾客，这样估算下来，一场广源集，怎么也有几千个对香水感兴趣的孟朝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果，应该说算是一个奇迹。
洛清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子又少了七天，她算算这几天赚到手里的钱，去掉成本，大概百十两银子，跟需要的一千两黄金比起来，不过百分之一。
裴杏倒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小姑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兴奋得手舞足蹈。
小满子这几天时不时就在洛清的摊位旁边转悠，这会儿看见她们的东西终于都卖完了，跑来叫裴杏，“这几天你们净忙活，都没时间好好逛集吧，广源集这么热闹，走走走，我带你去买小吃，百香茶喝不喝，还有白米酸奶皮子，听说是外族人带进咱们京城的特产。”
裴杏心里想去，眼睛看洛清，洛清冲她点头，“去吧，这几天辛苦你，趁着广源集还没有闭市，好好去玩儿。”
裴杏开心地和小满子走了。
洛清没心思去逛，她手里还留着几瓶香水样品，她打算趁着最后这个下午，再给自己打打广告。
前天裴杏就把她的信给葵香送去了，只是至今还没有听到回音。
如果葵香不同意怎么办，那她接下来的计划又该如何调整？
洛清正在想心思，忽然眼前一道黑影，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朝她飞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脚边。
洛清吓了一跳，等她低下头去看，才发现她脚边躺着一只小猫，那小猫黄白相见的小脑袋达拉着，小爪子搭在洛清的脚前，眼睛已经紧紧地闭上了。
这猫还活着吗？洛清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但是看到这样垂危的小生命，也禁不住心疼，她一伸手把地上的小猫抱进了怀里。
忽然前面人群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妇人气势汹汹地走到了洛清面前。
这个妇人洛清看着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贱丫头，你怎么还敢在这里害人。“ 那妇人上来就指着洛清的鼻子嚷道。
一句贱丫头叫的响亮，洛清一下子想起来，来的这个妇人不正是洛府中沈氏屋里的管事巴婆子吗？
自从洛清离开洛府，洛家连一句话都没有给她捎过，想必早已把她从洛家除了名，如今这个巴婆子忽然跑到广源集来找她，还是这样一番做派，定然没有好事。
洛清稳了稳心神，不慌不忙地迎上前，问道，“婆婆，有何事，不妨当面说清，何必出言不逊。”
巴婆子眉毛一竖，两手叉腰，大声说道，“贱丫头，当日你不念夫人老爷多年的养育之情，执意要出府，洛家仁义，将南商街的产业交给你，是让你谋生的，可不是用来害人，辱没洛家声誉的。”
“这话我没听懂，” 洛清拿出耐心，问道，“还请婆婆说清楚，我本分做生意，一不偷，二不抢，怎么就害人了？“
”你怎么害人，还有脸问我？“ 巴婆子故意冲着围拢过来的人群，大声说，“这个丫头本是我洛府收养的养女，一朝长成，翅膀硬了，就不认养了自己十几年的老爷夫人，出府单过卖什么香水。我家夫人为了帮衬她的生意，前些天特意打发人过来，从她这里买了十几瓶，哪成想却差点儿被害中了毒。”
“中毒？”
”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这位洛姑娘卖的香水有毒？“
洛清这些天的生意一直火爆，人群中有好几个在洛清这里买过香水的顾客。听眼前这位妇人如此言辞，都停下来，想要弄清究竟。
“没错，她卖的香水就是有毒。” 巴婆子一指洛清刚刚抱在怀里的小猫，“昨夜，我家夫人房里的小猫窜上妆台，把一瓶香水打翻，那香水有股桃子的甜味，小猫贪嘴，趁着没人竟然将流出来的半瓶香水舔着吃了，今早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巴婆子一边说，一边比划，说的有声有色，吐沫星子乱溅，”我家夫人赶紧让我找来银针将小猫吃过喝过的东西统统查了一遍，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巴婆子对着聚过来的人群，放大了嗓门叫道，“就是从她这里买的香水出了问题，你们看看，这会儿，我家的猫可还有半口气在？明明就是水，却能有花香草香，还能有水果香，还久香不散，这怎么可能！“
闻言，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洛清还有她怀里抱着的小猫。
”真毒死了一只猫？“
”不会吧，我这几天用的挺好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现在用着没问题，用久了呢？“
”你看小半瓶能毒死一只猫，要是用在人身上，没准儿就是慢性毒药。”
“我也觉得，水怎么会这么香，而且还经久不褪，这种东西就真的没问题？“
巴婆子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越发卖力气，叫道，“我也不瞒各位，前些日子，东宫选秀，洛府两个正牌小姐，美貌贤良，这个贱丫头表面为了讨好她们，给两位姐姐送去香水，结果我家大小姐选秀当日，莫名其妙失了心智，现在想想肯定是着了她的道。“
巴婆子滔滔不绝，”后来，她的两个姐姐选上了东宫秀女，她却没有，她怕事情败漏，才着急搬出洛府。如今，她居然还敢把这种有毒的东西拿来卖钱，她不怕吃官司，我们洛府可不能跟着遭殃。”
说罢，巴婆子一指洛清的鼻子，“卖东西害人，按照本朝法律，卖一赔三，贱丫头，你算算你卖了多少，赶紧赔人家银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凤凰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