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一个月前 东都露天咖啡馆
“真稀奇啊，”小森搅合着咖啡，感慨万千，“变成社会人后，居然还能碰上降谷求我的场合。”
降谷零面无表情，捏捏鼻梁提神：“准确地说，是求春日。”
如今在top律所崭露头角的小森，是降谷和诸伏大学时代的孽缘。
成绩和勤奋不输降谷零，小森和他的学业竞争从入学到毕业就没停过。
小森目前的未婚妻春日丽子，算几人的同期，当年专修心理学的春日，去年刚刚从爱尔兰一家研究所跳槽归来，在当地近日一场行业峰会的主办方那里说得上话。
“呜哇，”小森没心没肺一拍手，追忆往昔，“这个降谷式蹭得累脸，超怀念的。”
被对方横了一眼，小森乖巧地转移话题：“木崎桑近日如何？我俩找的婚庆公司，有老顾客推荐可以打折哟，你们需要的话，我这里有名片——这一张是捎给诸伏的。”
在小森的记忆里，刨去本次通过自己走未婚妻的关系，从相识到现在，个性独立要强的卷王中王降谷零，只求过他一次。
在日本第一卷校，精英们的竞争从正式入学前的春假就开始了——东都大学惯例开放新生们的奖学金申请。
不差钱东大五花八门的奖学金中，各学部一个名额的新入生全奖颇受瞩目——除了学费全免，获奖者只要不作死，升上大三一律有免试被本学部王牌教授纳入专业团队的特权。
东都法学部的王牌教授，是跺跺脚让业界振三振的泰斗级大佬，成为他的门生基本和“前途无量”“平步青云”划等号。
雄心勃勃的法学部新生们，自然对这唯一的名额趋之若鹜，几轮内部竞争下来，留到最后的唯二人选中，降谷隐隐小胜小森一筹。
“呀~~那个时候，素昧平生的对手打来电话，可是吓了我一跳呢。”小森笑得贱兮兮，语气怀念。
新入生全奖名额公布前夕，降谷零找上小森，做交易来了——他退出全奖的角逐，把名额让给小森，作为交换，由小森的母亲为降谷的恋人写一封推荐信，助她取得御茶水女子大学AO入试的入场券。
提及八辈子前的往事，降谷零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这么久了，真亏你还记得。”
天昏地暗的高三，大伙都拼尽全力，秋天后两人停掉了兼职，全力备考。
学习会开到深夜是常有的事，那家伙嘴上不说，其实紧张到连玄学都用上了。
新年时，她抽空跑了趟神社，两人加hiro，三人份的开运御守升级版，她也真舍得花钱。
所有学生参加的中心考试，接着是各家高校的校内考。
即使是时间最紧的时候，她对饮食的营养均衡仍旧蜜汁执着，两人便当里日常荤素搭配，山芋卷和海藻寓意坚持不懈，切开的秋葵像五角星，暗喻合格。谐音好运的炸章鱼，是联考前的早饭。
可以同时报考多所的私立大学，不是没有名校，但学费高昂。
至于大伙的首选，质量优越学费适中的国公立重点，由于校内考时间冲突，所有人只能选择一所报考。
她的成绩不算稳定，几次模考判定，相比自己和hiro的稳A，她的东都录取几率在B到D之间徘徊。
“还是想和zero一起上大学，不冲一冲总感觉会遗憾。”这样说着，她难得莽撞一把，追着自己报了东都的校内考。
放榜日，这个笨蛋最先查找的是他和幼驯染的考号，如愿以偿后，雀跃着一把抱紧自己，脸颊兴奋得通红，感觉比他还要高兴。
明明她本人落榜了。
Hiro克制不住替她惋惜：“小木的志向专业是外语吧？御茶水这方面也很强的......”当初国公立校内考，报考御茶水对她来说更稳妥。
她平淡摆手：“无妨，我已经拿了明治的录取，没什么遗憾了。”
降谷零克制不住眉峰一跳。
明治大学的确不错，问题是私立的学费高昂——老家的料亭正因为熟客政’治家的丑闻被推上风口浪尖，资金周转困难，她大概率张不开嘴向家里要求学费，只能把兼职增加一倍以上。
“国公立是很好，但能不能上无所谓了。”
降谷零青筋暴起——口不对心，蠢死了。
想被大学录取，除了走中心考试+校内考，就只剩高中推免和AO入试。
那年御茶水的AO入试竞争激烈，拼中心考试成绩，拼专项特长，也拼人脉背景——校友，最好是本校教职工的推荐信成了基本入场券。
降谷零曾见她压下羞涩，对照御茶水的官网，向意向专业的教职人员发出过上百封附有成绩单和相关获奖记录的请求邮件，不公平地全部石沉大海。
那家伙很努力了，心仪的语言文化学科，她无论看中心考试的成绩，还是语言特长水准都妥妥够格，怎么能因为一封信折戟？
运气终于站了他们一回，降谷零从全奖竞争对手的博客上，发现了在她发出的邮件上见过的名字——小森的母亲跳槽前在御茶水取得了准教授级别。
与小森交易成立，回到她租住的公寓，那家伙双眼泛红地向自己展示邮件回信：“这位是小森教授，她同意给我推荐信了！”
降谷零只狠狠rua了把她的脑袋：看吧，老天都在帮你，大学第一年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所以给我好好学习，好好享受大学生活，别一个人扛着压力往打工地狱里跳啊笨蛋！
————————
降谷零抬起头，对上小森贱笑的眯眯眼——当年提出交易时，这家伙也是这副让人火大的八卦相。
“不过到头来，大三时教授们还是最中意降谷啊——外表完全看不出，意外恋爱脑的降谷君~~”
小森插科打诨，话题转向自己未婚妻，
“话说回来，明明你自己联系丽子不就好了？通过我中转完全没必要吧？”
有必要，降谷零在心里说，为了避嫌呗。
说谁谁就到，春日握着手机风风火火杀过来，拉开椅子在小森身边坐下。
曾当选东都小姐的明丽美人露出大仇得报的笑容：
“能让降谷求我，感觉走上了人生巅峰！”
降谷零扶额：就知道，碰上她铁定会尴尬。
为了把混蛋卷王送去出差，降谷走了春日的关系：“抱歉，不情之请让你为难了。”
春日豪爽一挥手：“原本就是大型会议，那个濑户资格也够的——多请一个人也不会死啦，主办方同意得超干脆。”
对于春日，降谷零历来很客气：“在你为家里忙乎时，给你添麻烦了。”
“安心，辉彦是自作自受，要头疼也是宠坏他的爸妈头疼去！”
近日媒体超爱的爆炸八卦：春日财团的大少爷，春日辉彦，杀人未遂，拘押中。
降谷零幽幽望向春日：她弟弟多少有点儿缺心眼儿，能分手解决的事儿非要谋杀女朋友，为此不惜持木仓劫持一伙喜欢侦探游戏的小学生......现在爽了吧，看架势十年起步。
这家缺心眼儿是不是基因里带的？当年降谷零大二，下课被春日丽子堵个正着，当众表白说上课偷窥了他半学期情根深种......
降谷零当场拒绝三连：“不约，有女朋友，上课就好好听课。”
追忆往昔，春日丽子感触颇深：“那时我也是被狗血小说荼毒得脑子坏掉了，居然就认准了和降谷能变成真爱。”
在之后的俩月中，明里暗里表白乃至求婚十余次，虽然在第二次就被降谷零把一切联系方式拉黑了。
家里跟法学部的项目也不是没有来往，降谷这个死心眼居然真就一点不给面子，就差把“我有老婆我守男德”贴脑门子上......
“现在想想，那时三观坏掉，得亏降谷拒绝了我，”春日笑得没心没肺，和小森异常有夫妻相，“否则的话，我成了横刀夺爱的茶婊，还收了个喜新厌旧的渣渣。”
降谷零：......所以为什么脑子积水的是她，被diss的仍然是自己？
春日放弃降谷的契机相当老土——她亲眼见到了降谷的女朋友。
相当老土的场景。
小组研讨会后的傍晚突降暴雨，大伙在教学楼门厅没等到雨停，等来了降谷的女朋友。
带着小组成员数量的伞，和一件降谷的外套——暴雨大幅降温，这女人老妈一样怕降谷冻着。
降谷眉头为蹙：“阵雨而已，又不是纸糊的......”
嘴上这么说着，披上外套后便拉开前襟，把笑容敦厚的女友卷进怀里裹得严严实实，两人撑着一把伞渐行渐远，留余下一众独狗凌乱片刻，各自撑着伞散去。
说来也有意思，春日想，与她女朋友倒是先阴差阳错积累了些交情，那以后N久，才被从降谷的手机黑名单里放出来......
春日：“木崎桑最近怎样？我找的婚庆公司，有老顾客推荐可以打折的，喏，名片拿去，参考下总归没坏处。”
降谷零：“......”这俩人真乃绝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