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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市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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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堯跟着任时走到了街上,在她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面前,只见那洞口左边的石头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两个大字“鬼市”。
任时在洞口旁站定,从怀里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递给萧堯,说到:“把这面具带上。”
见萧堯带好后就像他脖子一指,一股青色的暖流从她指尖流出,随后萧堯就感到脖子一痒,于是开口问到:“任时姐,你……”
话还没说完,萧堯就感到不对劲了,自己的声音变了,于是他一脸惊恐的望向任时,那眼神似乎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任时见他这个样子似乎又想笑,但是憋红了脸,好歹是没有笑出声来,“这是换音术,别怕啊。”
萧堯忙道:“我才没有害怕呢,只不过觉得有些神奇罢了,任时姐你刚刚那招好帅啊,不如也教教我呗!”
“这就得随缘了,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没有那个缘分了。好了,别管了,想不想找你爹爹和阿娘啦?想就别问了,跟我走。”
萧堯听任时这么一说再多的问题都不想问了,乖乖的和任时走进了山洞。
任时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萧堯说:“这鬼市是四个城彼此通商的地方,什么人都有,如果你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被那些鬼怪看到的话,可能会发生杀鬼越货的勾当来,别怀疑,鬼市中有鬼魂专门做这个,所以万事小心,等一下你别乱走,别乱看,跟紧我,知道了吗。”
萧堯连忙点了点头,任时见他点了头才满意的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带路。
山洞里漆黑一片,通道也是四通八达,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原本矮小的山洞也变得开阔起来,萧堯抬头一看,眼前是一条街道,街道两旁有一些小贩,不同于北城街道的是,这些小贩都披着黑色的斗篷,斗篷上的帽子把脸遮的严严实实,街道上也没有吵闹的声音,所有的鬼魂都在低声交谈着。
萧堯紧跟着任时的脚步,走了好半天,见任时终于停下来了萧堯才抬起头,眼前是一个画摊,画摊主人的脸被硕大的帽子遮住了,看不清样貌,但萧堯总感觉这个鬼魂身上有些奇怪,于是不解的望了望任时。任时的声音突然在萧堯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可把萧堯吓了一跳,只听见任时说到:“别怕,别怕,传音术而已,这是我们鬼域画画最好的摊主了,也算你运气好,他是义城的鬼怪,一年就今天能出来,但凡你再晚死那么几分钟就见不到他了。但是他脾气有些古怪,你小心点。”
萧堯表情复杂的冲任时点了点头,这时那摊主开口了,“不知两位要画些什么。”
这摊主的声音似真似幻,似有似无,听得萧堯头脑有些发昏,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任时见萧堯这样连忙扶住他,把萧堯服到座位上坐好,转身走了回去。
任时走到摊主面前拉开眼前的纱帽,笑嘻嘻的凑到摊主耳边说到:“连我的朋友你都敢动,我记得你儿子前几年也下来了吧,好像明年就要投胎了,但是我看你太孤单了,不如我让他去义城陪陪你,尽尽孝,你看如何啊。”
看到任时的样貌时摊主的眼神就惊恐了起来,听她这么一说更是腿一软,跌坐到地上疯疯癫癫的大笑起来。
任时也没有管他,径自把头纱整理好后走回了萧堯身旁,“任时姐,他怎么了?”萧堯好奇的问到。
任时用传音术答到:“没事,我不是说了他脾气有些古怪吗,估计是犯病了。”
萧堯虽还是心存疑惑但还是没有多问,过了好一会,摊主终于恢复了正常,一瘸一拐的走到萧堯身边,颤颤巍巍的说到:“公子……刚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对不住……请问公子你……你要画什么?”
“他要画什么你别管,照着他说的画。”萧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任时抢先了。
那摊主听她这么一说也不敢反抗,拿过画板走到萧堯面前,说到:“请公子……咳咳……描绘……咳咳,描绘一下那人的相貌。”
萧堯便开始认认真真的描绘起来,过了不一会儿画就画好了,萧堯从摊主手里结果画来。
一看,竟有八九分相似,于是便对摊主说到:“那就谢谢你啦,老伯,一共要多少银钱。”
这时任时走了过来,那摊主看到她后向后趔趄了几步,忙说到:“不用不用,有任城……”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任时打断了,“自是不用的,我与这摊主本就是旧相识了,这点小事也不算麻烦他,你说是吧。”
说完便笑眯眯的望着摊主,摊主似乎更害怕了,说到:“对对对,不麻烦不麻烦。”
“那即是如此我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任时说完这话就拉起萧堯的手走远了。只留下摊主瘫坐在地上发着楞。
走出了好一段路,任时放开了萧堯的手,萧堯正想问问刚才是怎么回事呢,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任时说到:“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但是现在找你爹娘更重要不是吗?还有问题的答案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知道了,我们现在先去淮鸢楼找人行吧?”
萧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其实也有了一些猜想,但既然任时不让他问,他也只好点了点头,任时见他点了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对萧堯说到:“那便走吧。”
说完她便带起路来,萧堯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任时,想了想,问到:“你不让我问你身份的事,那我能问问这淮鸢楼是怎么回事吗?”
说完怕任时拒绝他还可怜兮兮的冲任时眨着眼睛。
任时见萧堯这样,叹了口气,说到:“行行行,我说我说,别这样看着我。”
说完一巴掌糊在了萧堯脸上。
“在鬼市之中有一家叫淮鸯楼还有一家叫淮鸢楼,这两楼并称为双淮楼,归城城主管淮鸯楼,找的是转世投胎之人,滁城城主管淮鸢楼,找的是魂魄仍在鬼域的人或鬼,听你前面说的你爹娘应该还没有投胎吧,不然到时候到了淮鸢楼找不到人。”
萧堯听任时这么一说沉思片刻道:“我也不知道啊,任时姐,我下来时我爹娘已经死了好久了,应该是投胎了吧。”
任时听他这么一说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来,阴森森的对萧堯说到:“你怎么不早说,你不知道这双淮楼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吗。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义城里让恶鬼把你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萧堯见一直笑嘻嘻的任时突然性情大变被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退。
任时见萧堯后退于是向前走了几步,把萧堯逼到墙角。用手挑起萧堯的下巴说到“哦对了,你确实不知道。”
说完便笑起来,任时看了看正发呆的萧堯,捏了捏他的脸说到:“你不会真的被我吓到了吧,小孩子就是好骗。”
说完就慢慢悠悠的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对萧堯留下一句话:“还不走,不想找你爹娘了?”
萧堯听她这么一说才慢慢缓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跟在了任时的后面。他们走了好一会,萧堯一路上都在想心事,任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一路无言。
过了不知道多久,任时突然停了下来,萧堯一个不留神撞到了任时背上,把任时撞了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栽到地上了。
这时萧堯才猛的回过神来,一抬眼就看到任时整个人都向前栽去,被吓了一跳,正准备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一只纤纤玉手伸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任时的手,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往后趔趄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任时猛的跌进别人的怀抱中有些不适应,正挣扎着想和这人道声谢呢,忽然鼻腔中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一股清新的桂花香,随后头顶便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女声:“没事吧,告诉你多少次了,小心点,小心点,就是不听。”
任时听到这声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也不挣扎了,直接转过身一跃,跳到了那人的怀抱中了。
那人似乎早就料到任时会这样,于是伸出手来一把揽进了怀里。
之后那人就转过身来面对着萧堯,冷声问到:“你长眼睛是干什么用的,不用就剜下来喂狗得了,省得浪费。”
说完就真的腾出一只手来,直击萧堯的面门,萧堯没想到她真的会动手,只凭本能把这一击挡下,那来人冷笑一声,似乎还想动手,这时任时一把抱住那人的手,爬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听了任时的话,那人瞪了萧堯一眼,倒也没再动手。
任时见她冷静下来松了口气,依依不舍的从她身上跳了下来,对萧堯说到:“喏,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义城城主慕容云纤啦,刚刚可能有些误会,你别介意啊。”
萧堯本就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听任时这么一说也没有在意,向慕容云纤的方向望去,只见她独自站在一旁,脸侧对着萧堯,萧堯仔细看了看这时才看清她的脸,她果然如任时说的那样长得倾国倾城,但是与任时不同的是,她并没有像任时一样随和的气质,相反的,慕容云纤从内到外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受来。
她的眉心有一簇像火焰一样的记号,让她清冷的脸颊上增加了一丝妩媚,头发用暗红色束发带高高束起,发尾随着她脑袋的晃动形成好看的弧度,容云纤浑身上下都穿着暗红色的衣裳,风轻轻吹过,吹拂起她的裙摆,发丝也在风中轻轻的漂浮着。一双丹凤眼斜过来看着萧堯。
萧堯看到慕容云纤后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句诗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总之就是长得好看极了,萧堯不禁想到:连城主都那么好看,那这域主得多好看哪。
任时见他们两个都没有理对方,以为他们还在生气,于是就拉着慕容云纤的手走到萧堯的面前,说到:“都别生气了嘛,就是个误会而已。”
萧堯正准备说话呢,就被慕容云纤抢了先,“我没有生气”慕容云纤说道。
“好好好,你没生气,是我以小人之腹妒君子之心了。”
说完捏了捏慕容云纤的手,随后对萧堯说到:“你呢,她刚刚向你动手,生气没有。”
萧堯忙回答道:“没有没有,反正是我有错在先,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任时听了笑道:“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走吧,找你爹妈去。”
说完就率先拉着慕容云纤的手走进了那座雄壮的淮鸯楼之中了。
萧堯抬眼观望了一下,发现这淮鸯楼与人间的酒楼相类似,一共有三层,每一层的屋檐上都挂着大红的灯笼,每层楼的回廊上都有零零星星的几个鬼魂在说着笑。
萧堯一边观察,一边向淮鸯楼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