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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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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很多人都以为催眠是和巫术玄学神学之类的玩意儿挂边，但实际上，催眠是心理学的一种，是属于科学的哦。我对那个天龙人就是用了催眠让他听从我的命令。嘛，不过说了这么多，你应该也听不懂吧。”
香克斯一脸“听不懂但觉得好厉害”的神色，两眼闪闪地看着她：“克尔洛你好厉害。”
克尔洛有点不自然地撇过头，心中嘀咕道：她哪里厉害啊，厉害的是她上辈子的红衣教主，能用一个对视就催眠掉一个人，或是几句话就能同时催眠上百人，不像她，还要做那么多铺垫准备才能催眠掉一个人。
“呐，所以说，克尔洛你这么厉害，不如加入我的海贼团吧？”
“不要！”
“呐呐，克尔洛，会催眠是不是就可以随便跑到酒馆骗酒喝了？”
“想都别想，我学催眠术可是用来治病的！”
“咦，治病？催眠能治什么，失眠吗？”
“啊对对对，为了给阿亚治失眠才学的。”克尔洛敷衍道。
“克尔洛你可真是个好姐姐啊。”香克斯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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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刚过的时候，船终于到了罗格镇。
克尔洛干脆地割断了系在两人手腕上的绷带：“行了，你赶紧滚，我还有事要做。”
香克斯有点低落：“那，我就先走了，克尔洛你保重。”
克尔洛挥挥手让他快滚，船快靠岸时她就已经解除了对那个天龙人的催眠，顺带抹除了他对香克斯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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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处刑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有政府的官员提前收到那名天龙人——也就是克尔洛的“主人”——的消息，前来迎接。
“米尔顿圣大人，这位是……”一名少将看着一旁披着黑色斗篷的克尔洛，谨慎问道。
“不关你的事！这是老子新收的奴隶，带好你的路就够了！”米尔顿圣没好气地呵斥道。
少将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压下心中不满，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是是，米尔顿圣大人，请往这边走。”
倘若不是因为临近罗杰行刑，他才不会去管这些世界贵族糜烂的私生活。
少将带着米尔顿圣往前面走，落在后面的克尔洛斗篷下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道路。
该说不愧是海贼王的处刑日吗？这防卫布置得跟要塞一样。
克尔洛心中思忖，决定把动手时间定在晚上，晚上的时候行刑已经结束，是防卫最松懈的时候，也是她动手的最好时机。
米尔顿圣吗？要怪就怪你招惹了我吧，能和海贼王死在同一天，说不定也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了吧，克尔洛轻轻喟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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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此刻正捏着手腕上断掉的半截绷带，茫然无措地站在人流中。
“喂喂，听说了吗？海贼王的处刑时间是下午三点。”
“呐，真是可惜了啊，那笔财宝。”
听着来来往往人们的议论，香克斯的情绪一下子更加低沉了。
“喂！香克斯？”
香克斯转身一看，来人一双锐利的鹰眼，背着一把大刀。
“米……米霍克！”香克斯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海贼王的处刑，我自然要来看看。”米霍克那双锐利的鹰眼一扫香克斯，“你的剑呢？”
“啊，在之前海难的时候搞掉了。”
“身为剑士连剑都搞掉了，真是……”米霍克冷哼一声，“怎么不见巴基那小鬼，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我之前海难的时候掉进海里，和他们分开了。”香克斯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想到罗杰船长，语气又难过起来，“幸好帽子没搞掉。”
米霍克看在眼里，若是按照香克斯往常的性格，一定早就嘻嘻哈哈地拉着他扯闲话了，现在却一反常态，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离处刑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你打算去哪？”
“嗯，我想先去找巴基，巴基肯定也来了。”
“那么，就此别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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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是在那家以哥尔·D·罗杰命名的酒馆找到巴基的。
“哇哇哇哇……可恶，罗杰船长……”巴基坐在吧台上，抱着一杯酒，边灌边嚎啕大哭。
“巴基！”香克斯走过去。
“香……香克斯！你这家伙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巴基眼泪还没擦，抬头就看见了香克斯，瞪大了眼。
香克斯没说话，坐下来向酒馆老板讨了一杯酒，半晌无言，再看，已是泪入酒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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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转眼就将近三点。
处刑广场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明明双手被拷着手铐，从大街被压向广场的处刑台，可他却像凯旋的将军一样阔步前行。”
炽热的阳光照在处刑兵手中锋利的长刀上，反射出耀眼刺目的白光。
“喂，海贼王！你把收集到的财宝都藏哪儿啦？”广场下的人群中有人大喊，“你已经得到那个财宝吧？那个传说中的独一无二的大秘宝——‘one piece’啊！”
处刑台上铐着手铐的男人跪坐着，背挺得很直，闻言胡须下的嘴咧开，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我的财宝吗？
“想要的话，就去拿吧！
“去找吧，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那里了！
长刀刺下，血染红了处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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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罗杰，你也有今天……”
与处刑台遥遥相对的高大钟楼里，米尔顿圣手里晃着酒杯，哈哈大笑，站在他身边的少将皱着眉，面露不喜。
不远处的克尔洛盯着处刑台上的那个人看，神情有点恍惚，原来，这就是“海贼王”啊。
早在之前她就听香克斯说过这位“海贼王”已经得了绝症，用将要熄灭的生命之火点燃了无数火种，开启了一个时代，饶是克尔洛，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高调张扬、热烈荣耀的死与他“海贼王”的称号真是顶顶相配，也无怪乎香克斯那样的追随他。
王者至死都是骄傲的。
克尔洛扫视着下面的人群，很快就用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小红毛。
香克斯死死按着自己的草帽，早已是泪流满面，却还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嗯，旁边还有一个一样跟他嚎啕大哭的红鼻子。
炎炎烈日下，人群中有人欢呼，有人喝彩，有人大笑，有人冷眼旁观，有人不以为意，但香克斯心中是滂沱的大雨。
在世人眼中，哥尔·D·罗杰——一个穷凶极恶的大海贼——的死去，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但他们不知道，就是这个穷凶极恶的大海贼，带他踏上了去往无边无际的大海的道路的、教他用剑战斗的、在船员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宁可战死也绝不后退的、将草帽连同意志一同托付与他的、总是哈哈大笑着的、喜欢喝朗姆酒的男人，是他从小就景仰着、誓死追随的男人啊！
香克斯在人群中埋着头大哭，克尔洛趴在高高的钟楼上遥遥望着他。
他们离得太远了，捏着手腕上还绑着几个小时前割断的半截绷带，克尔洛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可是，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吧，本来就应该离得远远的……吧？
“洛尔！你在发什么呆？快走了!”身后的米尔顿圣粗声粗气地催促着。
克尔洛回过神，拉了拉自己斗篷的帽子，把目光从香克斯身上收回来，转回到眼前那个肥大的身影上。
真的是，自己的事还没解决掉，操心什么别人的事啊，克尔洛垂下眼帘，唇角自嘲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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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巴基，我要成立一个海贼团，你来我的船上吧？”哥尔·D·罗杰酒馆里，香克斯抱着酒瓶灌着，眼睛还是肿的，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不要……你来我船上还差不多……”巴基大着舌头说道，“你这混……混蛋，当初的事我可没忘记，别以为我会……会看在罗杰船长的份上原谅你……”说着说着巴基又哭起来：“罗……罗杰船长啊……哇哇……”
香克斯晃晃头，把手中的空酒瓶放下，站起身摸摸裤兜，拿出最后的钱放在吧台上：“多谢款待。”
站在吧台后面擦拭酒杯的酒馆老板摇摇头，把钱推回去：“你们是罗杰的船员吧？这些酒算我请你们的。”
“啊，谢谢。”香克斯没有推辞，收回了钱。
一旁醉醺醺的巴基扑上去拉住他的左手：“不准走……香克斯！老板都说了免单了，你这混蛋……好歹今天陪我喝个尽兴……”
“我不能喝了，我今晚还有事。”香克斯无奈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而且就算老板说了免单，你也不能这么喝吧？”
“哈哈，没事，今晚你们想喝多少都可以。”酒馆老板看着眼前的这对年轻人，似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嘴边浮起一个苦涩的笑，小声喃喃道：“罗杰船长，这就是你所遗留下来的意志吗……？”
巴基一听立刻又精神起来：“老板可是都说了的，喝多少都免单，什么重要的事还比不上陪我喝酒吗？”
香克斯看着绑在左手腕上快被巴基扯掉的半截绷带，皱了皱眉，头疼起来：“巴基，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我有一个朋友，她现在遇到了麻烦……”
“我不管我不管……”很显然，醉鬼是听不进人话的，巴基借着酒意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香克斯在酒馆老板的注视下尴尬一笑，然后干脆利落地打晕了巴基。
“虽说很抱歉，不过这家伙就麻烦老板你照顾一下了。”香克斯重新把手腕上的半截绷带绑好，对着酒馆老板歉意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