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碎碎细细的幸福 ...
-
“你拿被子干嘛?”姜绥南睡眼惺忪地看着气呼呼地夏沁予从柜橱里拖出一条棉被来。
夏沁予怒视了姜绥南一眼。又把姜绥南正盖着的被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在空出来的地方把刚拿出来的被子铺好,立马钻了进去躺好。
姜绥南支起半个身子看着夏沁予:“什么意思?”
夏沁予不应,只是闭着眼睛想睡觉。因为实在太困了,这几天一直赶信华的CASE,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姜绥南睡相又极差,总是一转身就把被子给卷了去,虽然房间开着暖气,但夏沁予还是觉得冷。
姜绥南将夏沁予睡的被子一掀,因是羽绒被,重量极轻。整条被子就往床外飞去。
“你干嘛,我要睡觉。”夏沁予一脸怒气,脸耳根子都开始发热。
姜绥南反倒一脸贼笑,将自己正盖着的被子一抖,夏沁予的整个身子就都在被子里了。确切地应该说在姜绥南的身下。
夏沁予知道他肯定没好事。用手抵着他胸口,边打哈欠边说:“我真困的要命,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安安稳稳睡一觉,就一觉。”
没等她打完哈欠闭上嘴巴,他灵巧的舌尖就已经滑入她嘴里。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尽一脸委屈:“你也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好几天……哎,你们公司怎么搞的,加班只加你一个人,存心想跟我作对是不是?”
夏沁予喘着气:“你可别说,我们总监还真看上你了,你没瞧见她看你的眼神。简直是白骨精看唐僧。”
姜绥南大大地吻了她的脸颊:“小妮子,倒吃起醋来了。什么时候我跟她约个会,让你好好耍耍醋劲,怎么样?”
夏沁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上眼想睡觉。但嘴里还不忘嘀咕:“张含昨天打电话给……”
最后的话全都淹进了姜绥南的吻中。结果第二天夏沁予还真是感冒出来了,醒来的时候姜绥南卷走了大半部分被子,夏沁予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缩在姜绥南的怀里。挨冻又可怜。
想到这里,夏沁予就狠狠地抽了抽怀里的面巾纸,擦了擦鼻子。早上起来鼻塞的厉害,刷牙的时候只能靠嘴巴呼吸,嘴里还全是是泡沫,镜子里的自己滑稽又可笑,刷几口,呼吸下新鲜空气,然后再接着刷……鼻子堵了不算还一直淌鼻涕,索性出门的时候沁予把整盒纸巾都揣在怀里。
因是上班高峰期,公司又在市中心,偷懒的司机只说开不进去,硬是将沁予放在了路口。夏沁予好说歹说,最后火气也上来了,懒得纠缠,闹脾气地下了车,徒步去上班。二十分钟的路程,她疾走带小跑,气喘吁吁地赶到公司楼下,结果还是超了时间点。
部门的总监最近又特别的焦躁不安,动不动就寻麻烦,怕是得了上司换任恐惧症。这也难怪,公司的新任总经理就快到岗了,听说还是个厉害角色,搞不定一上任就烧个三把火,至于这三把火会蔓延到哪里就只能看运气了。
沁予扶着落地玻璃叹气地摇了摇头。当女人一爬上二十五,体力就明显不支了。
她刚要去按电梯,管理员插进来说是领导命令对电梯进行整修。这下夏沁予真是傻眼了,这是什么概念,办公室的楼层可是在十七楼,不会让她从安全通道上去吧?她吞了吞口水,拉着管理员问今早的人难道都是爬楼梯上班的?管理员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扔了句:“只有上班迟到的人才爬楼梯。”
夏沁予真是被活活噎死。她垂头丧气地进了安全通道,还未爬到七楼,姜绥南的电话就进来了。
“我紫色的那件衬衣呢,袖口有花纹地那件。”他漫不经心地问。
夏沁予懒得理,只是呼呼地喘着气。
粗重呼吸声倒是把姜绥南吓了一跳,压低了声音:“夏沁予,你在干什么?”
她就知道他又想歪了,正儿八经的事不想,天天漫山遍野想些有的没的。
她没好气地回了句:“爬楼梯。”
姜绥南不满道:“减什么肥,没手感你让我怎么过日子。”
真是被他彻底打败。
夏沁予刚要发飙就听到“叮”一声,探出去一看,原来是高层专用电梯通道。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员工来说,这电梯在平时完全是忽略不计的。不是不把它当回事,而是太要当回事,以致于最后谁都不敢接近或者使用,才到达了忽略不计的境界。她看着出电梯的那一队人马,今天是特殊时期,乘便也无妨。自己也是为了想早点上班,利用一下也合情合理。
电梯直往上升,夏沁予像是个偷吃糖果的小女孩,一脸得意,一路上竟是一帆风顺。出了电梯,一段提心吊胆告一段落,她就开始思量是否要先去总监地方说明情况,如若等她亲自找上门来,那自己真是吃不了兜着。
真想着,就被一阵吵闹声给惊了起来。她不由寒毛直竖,看来先去负荆请罪要紧。她急着往总监办公室走,才发现办公室面目全非。大厅空荡荡地只是零星在墙边摆了一些花木盆景,中间有个木质的雕花架子上面摆了颗翠绿色的玻璃球,直径大约有半米,上面还有明显地经纬线,乍一看像个地球仪。她退出去看了楼层,没错,是十七楼。昨天她下班还都是蓝白主调的格子间,今天一来就换场景了。即使是电视剧片场布景也没这么快呀。
吵闹声还在继续,她寻声走过去。只看见办公室里东西洒了一地,好奇心驱使,她走近了些,才看到沙发上的女子掩面而泣,再往里探索一下,果然不出沁予所料,男人背手站立,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远方。她想,真是好戏剧化的场面,一般在电视剧里都有这样的情节。这两人是夫妻,男的要求离婚女的不肯,就跑来公司闹;或者,女人是男人的前妻,为了见一面自己的儿女,来和前夫谈判,结果谈判无疾而终,女人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想到这里她竟痴痴地笑了。
其实她和姜绥南也有这么一幕,她那时候正读大学,瞒着家里人谈恋爱,结果吃韩国烧烤的时候竟被姜绥南撞了个正着,她还以为他仗义,结果他却一状告到了她父亲夏寅那里,夏寅硬逼着她分手。那时她年少气盛,闯进姜绥南办公室就砸东西,四五个开会的人灰溜溜地小跑出去。
姜绥南也不气,笑嘻嘻地看她砸,等她砸累了,脾气发尽了,还叫人泡咖啡给她喝,她接过咖啡就直接往他身上泼,他还是镇定自如,拿过桌上的纸巾神态自若地擦。后来和他在一起了,她才发现他的胸口留了个疤,是那杯咖啡泼的。
有时候,夏沁予看到他胸口上的疤,总觉得过意不去。但他却不然,任说是她给他的烙印。为了这一个疤,她也没少闹笑话。有一次吃饭,姜世东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弟妹,平时看你挺淑女的,怎么对我们家绥南就这么不温柔。他胸口那块红印好几天都退不下来,可想当时……”后来的话都淹进了轰笑声中。
那天回家,她赌气把主卧给锁了。
姜绥南一脸委屈地拍着主卧门:“人家会错了意,怎么唯独惩罚我?”
沁予在房间里大喊:“谁让那疤长你身上,你别想进来。”
“你也不想想罪魁祸首是谁,当年是你拿咖啡泼我的。”
“当年是谁棒打鸳鸯的,你还有脸说,那可是我的初恋。”
“不就是个初恋,能当饭啊?”
“像你这种五六十恋的,当然不知道初恋的意义。”
“我就知道你还想着那个小白脸。”
“姜绥南,你也好不到那里去,那个车模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姑奶奶,外面没开暖气。”
她不依不饶:“干嘛人家没事请你吃饭,还去那种地方,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你们不都是去那里消遣的嘛。”
“那天还有很多人,你问世东好了,我和她真没什么,我还坐她对面呢。”
“哼,坐对面,刚好可以眉来眼去。”
“你这是什么逻辑?”
“夏式逻辑。”
“再不开门我可踢门了。咝……这天还真是冷。”
说踢他还真踢,一脚就踹开了。后来重装门的时候,沁予还特地嘱咐物业人员要用好的锁。以防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怎么样也得让他在外面挨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