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幸福的久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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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对哈利的审讯显而易见是无用的，有邓布利多在，谁也别想把哈利从霍格沃茨开除。
邓布利多鲜少来凤凰社，和斯内普教授一样，就算来开会，也从不留下吃晚饭。
哈利似乎对洛兰德不太友好，事实上，从他们这个假期第一次见面后就是这样了。但这也不能怪他，哈利看起来很想和邓布利多谈谈，但邓布利多就像毫不关心他一般，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有一次邓布利多甚至反而把洛兰德叫走了，一个眼神都没给哈利。
“级长？这个职位您还是给德拉科吧，您知道我很忙。”
邓布利多欣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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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住在凤凰社，但洛兰德并不像其他同龄人一般在那儿待了一整个假期，他每隔几天都会离开一次，去找伏地魔，然后回塞尔温庄园住上一晚。
德拉科给他寄了很多很多信，可惜他一封也没来得及回，就算是有睡眠障碍的他最近一个月也累得能倒头就睡。
临近开学了，洛兰德终于又认认真真地重新读完了每一封信，然后一一对应着写了回信。梨枝脚上被绑了厚厚一摞信封，洛兰德第一次在一只鸟的脸上看到了怨毒…
但洛兰德并没有收到回信。
生气了吗？
开学的那天，洛兰德并没有和凤凰社的人们一起离开，而是早早来到了国王十字街车站，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靠在柱子旁等待着。
慢慢地，已经有家长带着孩子来了，登上了那辆火红的列车，洛兰德还是站在原地，装作不经意地四处眺望。
“我说了，妈妈—真的不用—”
洛兰德猛地侧过头去。
不远处，马尔福一家三口浅色的金发格外显眼，德拉科被马尔福夫妇拥在中间，正和难过的纳西莎告别。
他一定会从洛兰德这边上车的。这是他的必经之路。
洛兰德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地将双手抱在胸前，随意地靠在柱子上。
脚步声在他附近停下了。洛兰德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洛—”德拉科刚吐出一个音节，就又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把话吞了下去，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真不看一眼吗？他今天早上可是特意早起做的发型。
洛兰德拽着行李，迅速跟了上去。
“德拉科—”
狭窄的走廊上，洛兰德一把握住了德拉科的手腕。后者哼笑着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怎么，大忙人塞尔温先生有事找我？”
………
洛兰德没说话，强硬地把他拽进了一个包间，砰得一下关上门，猛地扑了上去。银色的长发在德拉科脖颈处蹭来蹭去，一双手臂箍在德拉科的腰上又慢慢收紧—
“—呃—你是不是想勒死我？”德拉科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两下。洛兰德这才松了手，眨着眼开口：“对不起…我有些事要处理，但我真的很想你。”
德拉科刻薄的话如鲠在喉，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勉为其难地抱住了他。
毕竟，眼前的人眉眼如画，银发优雅随性地扎着，一袭黑袍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最主要的是，那一双绿宝石般沉静的双眸，此刻正满含水光，眼睑泛红，一副眼泪要掉不掉的委屈模样。
谁能忍心对这样一个人出言指责呢？
洛兰德满意地蹭了蹭他，侧头在他下颌出落下一吻。
“…还不松手吗？一会有人要进来了。”
“我锁门了。”洛兰德闷闷地说，“再抱一会好不好？”
“…你这人怎么年纪越大越幼稚？”
因为被爱了，所以有了幼稚的资格啊。
□□上年轻时无法拥有的一切，仿佛都能在如今被弥补回来。
他可以幼稚，可以玩闹，可以去爱。
这太幸福了。
幸福得都有些让他不敢继续触碰，生怕一不小心把它弄碎了。
“想什么呢？这时候还三心二意？”德拉科不满地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洛兰德顺势起身，把他推到墙角，慢慢覆上唇瓣，灼热的呼吸交换着，伴随着湿润粘腻的水声。
洛兰德主动深入着，探索着，像是想侵略他的每一寸口腔。
半晌，德拉科颤抖着推开了他，白皙的脸颊泛上一层明显的红晕。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低着头不敢向前看。
洛兰德抬起他的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宝贝。”
德拉科的脸顿时像喝了退烧药水一样，涨得比格兰芬多的领带都要红，仿佛烫得都能冒热气了。
“你你你说什么呢—你—不是—”
“我爱你。”
………
德拉科对上那双温柔的、仿佛流水一般的眼眸，慢慢平静下来，右手抬起，搭在禁锢自己下颌的那双手上，安抚地摸了摸。
“…我也爱你。”他小声地说。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似乎聚集了很多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烦躁。
“对，就是这扇门，这扇门打不开—”
“是不是坏了？我们要不要告诉级长？”
“谁看见斯莱特林的男级长了！那个叫马尔福的家伙去哪了？帕金森在到处找他呢！”
“…！！！”德拉科倒吸一口气，“我忘了，我还要跟潘西一起去巡逻…怎么办—”
洛兰德给他施了个隐身咒，示意他别担心，然后平静地开了门。
对上门外一群学生好奇的视线，洛兰德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刚才我在这里睡着了，没听见你们在敲门。”
学生们对视一眼，都纷纷摇头说着“没事没事。”然后遗憾而无趣地走了。
“快去吧，潘西要会生气的。”洛兰德摸了摸德拉科的头，笑意盈盈地开口：“再见，我的级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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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还是吵吵嚷嚷的，大家互相审视着对方的新发型新衣着，不过在哈利.波特进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去了。
但每当哈利抬头看去时，这些人又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移开视线了。
德拉科嬉笑着指着闷闷不乐的哈利，颇为得意地说：“看见了吗？波特甚至没有比过韦斯莱。”
洛兰德心中警铃大作，偏过头挑起一边的长眉：“你在巡逻的时候是不是去找他们的麻烦了？”
“……”德拉科尴尬地咳了一声，将目光落在了教师席上，“快看！那个巨人不在了！我们是不是不用研究炸尾螺和护树罗锅了？”
“是啊，我刚才看见了格拉普兰教授。”潘西在他们的对面坐下，“但愿她能让保护神奇动物课好过一点。”
“那是谁？”布雷斯指了指前方，于是众人又都向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太糟糕了，就仿佛是一个常年待在翻倒巷的老女巫，也许早年丧父丧子，身材矮胖，留着一头蜷曲的灰褐色短发，上面还带了个难看的粉色大蝴蝶结，跟她罩在长袍外面的那件毛茸茸的粉色开襟毛衣很相配。
“乌姆里奇。”洛兰德和西奥多齐声说。
“啊，她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对不对？爸爸以前提起过他。”德拉科说。
“他们怎么会让她来教书？”达芙妮皱着眉，摸了摸自己头上精巧大气的蝴蝶结，不满地摘了下来，“虽然款式差得多…但这有点令人恶心。”
在他们讨论时，乌姆里奇转过脸来，做作地品了一口红酒，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脸—那更诡异了，比她的衣着审美更加诡异。
她长得像个□□，眼球凸出，眼皮松垂。还好洛兰德已经见惯了她的样子，否则绝对会被这副面孔吓上一跳。
“…我们要跟她上什么课？”潘西抽了抽嘴角，“我认为保护学生的精神状态也是霍格沃茨重要的职能。”
“你怎么认识她的？”德拉科拍了拍洛兰德。
“之前去找我姑妈的时候恰巧碰见了…她拉着我说我们是远房亲戚，但很显然，塞尔温还是布里莲斯都没有魔法生物血统。”
德拉科嗤笑一声，又看了看西奥多，“你呢？诺特先生带你见过她？”
西奥多沉默了半晌，平静地开口：“几年前，她曾想让我父亲娶她。”
“……”众人都沉默了。
好在这时麦格教授领着一群一年级新生进来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苍白着脸，有些害怕但却好奇地向前看着，看向前方那顶老破而奇怪的帽子。
在分院之前，分院帽照例会唱上一首刺耳的歌。前四年，那首歌都是一成不变的难听。
今年他竟然做了创新。
他把四位创始人的故事编成了一个曲子，然后，在结尾时，它用粗犷诡异的声音说着：“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能，把每年的新生分成四份。但我担心这样的分类，会导致我所惧怕的崩溃。哦，知道危险，读懂征兆，历史的教训给予我们警告。我们的霍格沃茨面临着危险，校外的仇敌正虎视眈眈，我们的内部必须紧密团结，不然一切就会从内部瓦解…我已对你们直言相告，我已为你们拉响警报。现在开始分院。”
从没有一次，在分院帽唱完之后，礼堂里会响起这么热烈的掌声，所有学生都在下面和同伴窃窃私语。
洛兰德自然听懂了分院帽的警示，这太明显了。正如它所说，它已直言相告，可现如今，又有多少人相信哈利.波特的消息，相信伏地魔已经卷土重来？
“什么意思…”德拉科皱着眉，“它为什么这么说？”
没等洛兰德说话，麦格教授就用严厉的目光扫了过来，礼堂里顿时一片寂静，新生们被有序地分好了学院。
穿着一身深紫色星空礼袍的邓布利多宣布宴会开始后，礼堂内又迅速喧闹起来了。
“什么意思？他想让我们和其它学院的人成为朋友？”潘西蹙着眉，略带疑惑地问。
“它在校长办公室放着呢…也许它听到了什么消息…是不是？”德拉科半眯着眼，看向洛兰德。
“我不知道。”洛兰德耸耸肩，低头摆弄着刀叉。
几人并没有就这个话题讨论太久，因为洛兰德和西奥多都坚持说自己没听说霍格沃茨会什么危险的消息。
洛兰德认为，除了他自己，他们中离食死徒一方最近的大概就是西奥多了。魁地奇世界杯动乱那天，诺特先生来找马尔福先生也一定是为了伏地魔的事。
但洛兰德可并没有哪怕一次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看到西奥多的身影。
同学们渐渐吃饱喝足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和蔼地向他们讲着那些他们已经听过无数遍了的规则。
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费尔奇已经就这个问题反应了四百六十二遍了。
不许去禁林—哪个学年他们也没少去。
学校魁地奇球队选拔—
“咳咳。”
邓布利多的声音被一阵突兀而甜腻的咳嗽声打断了，这声音显然来自他身边的女人—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由于她坐着和站起来也没差多少，许多人甚至在她开口说话前都没反应过来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止住了话头。
“咳咳！”乌姆里奇清了清嗓子，大家这才明白她这是要开始发言了。邓布利多只惊讶了一瞬，然后就机敏地坐了下去，仿佛很想听乌姆里奇讲话。
其他教师显然没有像邓布利多这样巧妙掩饰自己的惊讶，斯普劳特教授的眉毛都快飞到头发里了，麦格教授的嘴则是紧紧抿成一条线。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一位新教师打断过邓布利多说话。
“谢谢你，校长！”乌姆里奇假笑着，“谢谢你热情的致辞！”
“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太好了！”
但事实上，没有一个学生露出“愉快的笑脸”，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惊讶而尴尬地张着嘴，不敢相信居然还有人把自己当成五岁的孩子。
“我迫切地希望早日认识你们大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听到这话，很多同学都毫不掩饰地露出一脸坏笑。
达芙妮小声对潘西说：“我会和她做朋友的，只要她别让我借她那件开襟毛衣。”
说完，两个女生都不出声地笑了起来。
虚假的寒暄结束后，乌姆里奇终于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全然都是正经古板的言论。就仿佛她是魔法部派来的思想老师。
没有人记得她到底说了多久。因为大部分人都干起了别的事情，比如和朋友们聊天打闹。即使乌姆里奇的鼻子底下发生了一场暴乱，她仍然像没察觉似的继续她官方的言论。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坐了下去，邓布利多先开始鼓掌，礼堂里接着响起稀少凌乱的掌声。
“非常感谢你，乌姆里奇，你的讲话非常有启发性—好了，正如我刚才所说，魁地奇队的选拔将于—”
同学们，尤其是高年纪们，又重新把自己的视线投向教师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幸福的久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