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逼人的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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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兰德—洛兰德——”
实话说，在还算安静幽闭的空间内，以一种聚精会神的状态在看书时，被喊魂似的这么喊几下名字真的是个糟糕的事。
那道男声很低沉，似乎是因为身在图书馆又故意放虚了声音。这就致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体型庞大的水怪从某个地下洞穴里发出的含糊不清的低吼一般。
“？”洛兰德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了那头红彤彤的头发。
“好久不见。”乔治欢快地说，然后像一条水蟒一样非常自然地蹿到了他旁边坐下。
“慢着，如果你是想找我说巴克比克的事—”
“啊？谁是巴克比克？”乔治好奇地问。
洛兰德从他的眼神里确定了乔治大概真不是来为巴克比克说情的后松了口气。德拉科现在对“巴克比克”的敏感程度简直上升了好几个层面。只要洛兰德说起有关的话，德拉科就会臭着脸形容那天赫敏是怎么攻击他的，然后憋着火气几个小时不和他说话。
很明显，洛兰德对巴克比克的事是无能为力了。毕竟在德拉科面前，他自身难保。
洛兰德摇了摇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正是因为我没什么事可干，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我觉得你应该记得，你五年级了，马上就要进行owl。”洛兰德合上了手里的书，侧身从身边的书柜上抽出了另外一本《Owls真题模拟》递给了他。
“……”乔治长了张嘴，“你该知道，如果我的目的是学习，我就不会到这来了。”
“这里是图书馆，你来这里不学习难道还有别的意图？”
“嘿！我是来找你玩儿的，比如来看看我和弗雷德新研究的小玩意。”
“什么？”见乔治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洛兰德稍微起了点兴趣，暂时将视线放在了红发少年的身上。
“这个—”乔治从袍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简洁的香水瓶，上面刻着有些俗气的雕花，从透明的瓶身看去，里面是金灿灿的液体。
“交际大王魅力香氛！”他笑着说，“只需要喷上那么几下，所有你附近的人都会闻到他们最喜欢的味道，并且迫切想要和你交流。怎么样，要试试吗？就当是帮我测试产品？”
洛兰德接过那个瓶子，仔细看了看，最后看了乔治一眼，诚实地说：“就算我不用这瓶香氛，路上也有很多人想跟我搭话，你确定我这样能帮你测试产品？”
“啊呀，我们都知道你很受欢迎。斯莱特林的院草、尊贵的年级第一、霍格沃茨地下杂志颜值排行首位的塞尔温大人—”
“停。”洛兰德嗤笑一声，“好，那我来试试…”
他拿起那瓶香水，轻轻喷了两下，但却没闻到任何味道，空气里也没有香水喷出的水雾，这让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按下了喷嘴。
“哇…洛兰德…”乔治凑近他嗅了嗅，“嗯…确实是我喜欢的味道，看来我们的产品大获成功！”
“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乔治顿了顿，故作神秘道：“一种意想不到的气味。”
“那是什么气味？”
“不告诉你～”
“……”洛兰德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们还研究过别的东西吗？”
“哦，那当然！比如金丝雀饼干—它可以让吃下它的人浑身都长出金丝雀的羽毛，比如隐身烟雾弹—轻轻一扔，你就可以迅速地脱身…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研究！”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的话。”洛兰德笑着说，“你们捉弄费尔奇的那些东西也是自己搞出来的？”
“哦，那些呀。”乔治悄咪咪地说：“那是从费尔奇的抽屉里拿出来的。他把所有被没收的东西都放在抽屉里，粪蛋、活点地图…”
“活点地图？那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某四个伟大发明家的小东西！那是一张霍格沃茨的地图，你能随时随地在上面看到所有人的位置！”
“？”洛兰德一愣，“怪不得你总能找到我。”
“不过今天我可不是靠它找到你的。事实上，他现在不归我和弗雷德了，我们把他给了哈利—哦，等等，你不会告诉马尔福的，对吧？”乔治故作威胁地说。
“…当然。”洛兰德感到有些好笑，从赫敏到乔治，似乎每个格兰芬多都要和他确定一遍他不会告诉德拉科后他们才安心。
“交际大王魅力香氛…”洛兰德轻声开口，“你们至少应用了迷情剂、吐真剂、混淆咒的基本原理，还有金丝雀饼干，把变形术魔法—尤其是把人变成动物的一类施加在物体上，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在想—既然你和弗雷德这么有魔法能力，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考试都有一堆的P的？”
“只有三个！而且我们只是不擅长理论，我们更喜欢实践！”
“…好吧。但愿你的owl考官能见识到你的实践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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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乔治告别后，洛兰德走在长廊上。路上看向他的人依然很多，洛兰德早已习惯了这些或直白或隐晦的视线，不过…今天有很多人都勇敢地上前跟他打了招呼，有几个甚至憋红了脸想来搭话。
看来乔治的产品确实有效。洛兰德想着。
等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布雷斯和西奥多正坐在大沙发上看书。自从他们升入三年级，西奥多似乎总是在给布雷斯补课—听说这是布雷斯要求的。这就造成了即使布雷斯对外说明他和查尔斯.莱蒂斯在一起了，但人们总是更多地见到他和西奥多待在一块。
不过，查尔斯.莱蒂斯似乎也不在意这些。洛兰德见过这个和他们同级的拉文克劳，他有着一头发红的棕发，长相端正，但总是没什么表情，似乎对任何事都不是很在意。不同于之前的布雷斯和达芙妮，查尔斯不常和阿斯托利亚在一块，只是在必要的场合才会出现。
“嘿，洛兰德！”布雷斯冲他挥了挥手。
洛兰德走到两人身边坐下，“怎么了？”
“你从哪回来的？”布雷斯新奇地问。
“图书馆啊。怎么了吗？”
“…你喷了阿伦塔拉家的香水吗？那瓶竖琴之影？”
“……”洛兰德没说话，他意识到这是乔治的产品发挥作用了。
“竖琴之影…是这个味道吗？”西奥多对布雷斯说，“我倒是觉得像樱桃白兰地。”
洛兰德之前藏在心里的猜测纷纷被证实，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看向西奥多，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现在有时间吗？”
“…？我说过吗…”西奥多看着他，片刻后又点了点头，“嗯，好像是的。”
西奥多放下了手里的书，冲布雷斯开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和洛兰德聊一聊。“
布雷斯颔首，目光停留在洛兰德身上，仿佛他也想聊上几句似的。不过最终他只是贴心地回了宿舍，将偌大的公共休息室让给了两人。
“我没喷香水，我只是用了一种魔法产品，你闻到的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西奥多顿了顿，几次开口却又什么也没说。
“樱桃白兰地？”洛兰德小声说，“布雷斯喜欢喝的那种？”
西奥多淡蓝色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我…”
“从你发现我喜欢德拉科的那天起，我就有了这个猜想。西奥多。”洛兰德平静地说，“你喜欢布雷斯。”
西奥多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深深地看着洛兰德，一句话也没说。
“你总是很关心他，去年密室时是，今年在格林格拉斯庄园的时候也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格林格拉斯庄园的那个地牢和布雷斯有点关系，是不是？”
西奥多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他浅色的眼睛看向窗外深绿色的湖水，“是。”
“……”洛兰德叹了口气，西奥多就这样承认了反而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需要安慰我。”西奥多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一般，冷静地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他站起身来，“我从一开始就明白我和他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就算他最后的伴侣是达芙妮也不会是我。”
“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西奥多闭上了眼睛，“你应该能理解我。这种情感最是无法控制，即使是我，也只能尽力隐藏。”
“他喜欢达芙妮，我很清楚。他甚至为了她愿意做出这种举动。”西奥多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悲伤的情绪，但挺立的身姿以及那垂下的眉眼却能让人直白感受到他纷杂的情绪，这是洛兰德不曾听见过的。
“…你知道他这种做法太偏激了。”洛兰德轻声道，“我认为，你该和他聊聊，任何你觉得该聊的方面上。”
“………”西奥多没有说话，片刻后很轻地沉了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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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晚饭，西奥多不同寻常地没有去休息室看上几小时的书，而是立即回了宿舍。
“嗯？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西奥？”布雷斯从一本魔法史类书籍里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西奥多抿了抿唇，僵硬地说：“…要不要来点樱桃白兰地？”
“嗯？”布雷斯疑惑地看向他，总觉得今天的西奥多有点奇怪，然而没等布雷斯点头，西奥多已经开了瓶白兰地酒，给布雷斯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后仰头一口就喝下了杯里的酒液。
“？”布雷斯见状，也拿起自己的酒杯干了下去，“怎么了？你有事要说？你和洛兰德表白被拒绝了？”
“……”西奥多再次给自己盛满了酒，一口闷了下去。
“喂喂。”棕皮肤地男孩紧张地看着他 ，“你中咒了？”
“…没有。”
西奥多深吸了一口气，“洛兰德刚才用了一种魔法产品，它能让人在他身上问到自己最喜欢的味道。”
布雷斯一下愣在了原地。
“竖琴之影是达芙妮最喜欢的一款香水。”他淡淡道，“你喜欢达芙妮，我们早有预测。”
屋内寂静地可怕，布雷斯干脆地说：“不，西奥，我不喜欢她。她只是我的主人，我们之前没有别的感情。”
“这样做对很多人都不正当。达芙妮在意你，但你一次又一次地通过不断换女朋友的方式来刺激她，这次更是选择了查尔斯.莱蒂斯。目的是使她放弃你。不是吗？”
布雷斯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西奥多，拿起剩下的半瓶白兰地胡乱地倒入喉咙。
“我再说一遍。”布雷斯的脸颊泛红，不知道是因为醉了还是因为愤怒。“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我和查尔斯在一起是因为我们互相喜欢。”
“你？喜欢莱蒂斯？这话你自己信吗？”西奥多冷笑一声，眼神像是要把他穿透。
“怎么？”布雷斯声音沙哑，慢吞吞地朝他走过去，凌厉的眉眼展现出极强的压迫感。他紧紧盯着西奥多，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他的下颌，那张英俊的脸也与西奥多的脸愈来愈近。
“是啊…我一点也不喜欢查尔斯。”他缓慢地说，“那你和我在一起怎么样呢？西奥。”
“我知道你喜欢我，是不是？”
西奥多僵在了原地，浑身都在颤抖。
“好啊，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和我在一起，西奥多。”布雷斯的神情戏谑，但呈直线延伸的嘴角却很明显地告诉别人这是一个多么虚伪的假笑。
布雷斯没等到西奥多的回答，下一秒却被击飞了出去。高瘦的人被猛地甩在了床柱上。
当布雷斯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胳膊时，西奥多面无表情地掐上了他的脖子。
“呃唔…”布雷斯抓住一旁的床柱，双眼无神地喊着，“西奥多…你要谋杀我吗？”
西奥多狠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把我当什么？”
布雷斯愣了一瞬，窒息的感觉让他无法思考西奥多的意思。
西奥多松开了手，平淡地看着身下大口喘着气的男人。冷漠而平静地说：“你把我和莱蒂斯归分于同一类吗？我们都是你加以利用的可怜虫？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决定大发慈悲地利用我，好毁掉你真正的爱情？你把我当什么人？”
“达芙妮在意你，你不断更换你的女朋友，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刺激她。莱蒂斯在意你，但你毫不留情地利用他，利用他的感情，为了逃避自己未来可能会遇到的困难。我—”他停顿了一瞬，冷淡的表情几乎有些要控制不住。
“我在意你—”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把我和莱蒂斯看成同一种人，决定施舍我你虚伪的感情代替莱蒂斯成为你不择手段要完成的计划里的牺牲品。”西奥多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更对不起你自己。你舍弃你的情感，出卖你的身体，打压你真正的自我。你完完全全背叛了你自己。”
“布雷斯.扎比尼。你对不起所有人。”
布雷斯剧烈喘息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西奥多将桌子上本来摆放的透明的酒瓶炸成了碎片。随即大步向宿舍门走去。
“西奥多！！”布雷斯大声地喊。
有着蓝眼睛的少年回过头，面上的表情就像他的瞳色一般冰冷。
坐在地上的少年抬起眸子，那双深色的眼睛里饱含痛苦与迷茫。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来没觉得你…”布雷斯虚弱地说。
过了很久，他将右手搭在自己的双眼上，遮盖住了视野内的一切光明。
“抱歉，西奥多。”
西奥多顿了顿，慢慢走到他身边，拉下他捂住眼睛的手。
“不止我一个人。”西奥多说。
“………”长久地沉默后，布雷斯终于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谢谢，我知道了。”
又过了很久，他闭上眼睛，“抱歉…西奥。”
“嗯。”西奥多平淡地应下，就仿佛他不知道布雷斯的这第二次道歉代表着什么似的。
“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嗯。”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逼人的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