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圈子2》花祭春

40、37

　　这头，齐非也在和别人跳舞。对方是他的粉丝，从一开始跳舞就在赞美他设计的衣服。但齐非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远处，几位年轻女士正围着宁海腾，又说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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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外的露台上。

　　“啪”地开，“啪”地关，骆梓辛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看着小丛火焰又明又灭。

　　间或抬头往大厅里看去，凌尚正热切地搂着佳人旋舞，闪闪裙摆展开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圆弧。

　　他换了三位舞伴。

　　骆梓辛无声无息地收回视线。

　　“你好。”一声招呼，来自不熟悉的声音。

　　骆梓辛侧目，往声源看去。

　　来人身形挺拔，黑色礼服，银色领结，自有一股风度。

　　“你在这里吹凉风吹了很久呢。”他微微一笑，“我忍不住就过来搭讪了。”他伸出手，自我介绍，“盛煜之。”

　　骆梓辛握了握对方的手，“骆梓辛。”

　　盛煜之轻挑眉毛，“……今晚派对的主人家？”

　　“招呼不周，请见谅。”

　　盛煜之含笑道，“似乎是我们客人的问题，让主人热络不起来啊。”

　　骆梓辛只是笑笑，没有回话，复而低头把玩手中小玩意。

　　盛煜之明白这样的暗示——我没空寒暄，你要没事就滚开。

　　真有个性。

　　盛煜之往大厅里的灯火辉煌看了一眼。

　　“叮”一声，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骆梓辛放在露台边缘的酒杯，骆梓辛的视线转向盛煜之，后者举了举杯，“……愿你心里所想的人也在想你。”

　　说完，他朝骆梓辛微笑点头，转身离开。

　　别致的祝酒辞。

　　骆梓辛这才将对方的背影看进眼里。

　　盛煜之，赵家的接班人。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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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中心，凌尚并未错过骆梓辛和盛煜之交谈的一幕。注意到骆梓辛盯着对方的背影看时，他眯了眯眼。

　　一瞬，他已低头，满脸笑意看向已晕头转向的舞伴。

　　他算得那样准，低头刹那，骆梓辛恰好朝他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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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舞毕，陈家小姐意犹未尽，安臣的手机响起。

　　“抱歉。”安臣走到边上，接起电话。

　　安臣合上电话后，以急事为由和陈小姐道别，又和骆梓辛打了声招呼，加快脚步下楼。

　　刚到门口，宾利已经到达。

　　安臣打开车门，还没坐下位置，“……你身上怎么会有女用香水的味道？”车里的安尹皱眉头。

　　安臣勾起嘴角，“拜‘你的’陈小姐所赐。”

　　不由分说，一阵强占式的深吻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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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场里，宁海腾低头侧耳倾听身旁佳人的软语，当他抬头看向大厅时，齐非已不见踪影。

　　和骆梓辛说一声后，齐非匆匆离场。

　　迟一点时装周要开始了，他很忙，没时间耗在派对上。

　　驱车回公司，齐非直奔设计室。

　　还差两张草图他的系列才完成，今晚要把它们熬出来。

　　铅笔在纸上刷刷划动，没几分钟，齐非不满意地将纸张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又画一张，感觉没有新意，再次凶狠地揉起纸团。

　　齐非深呼吸一口气，好吧，先翻翻以前的设计稿，看能不能找到灵感。

　　一大箱设计稿被挖了出来，齐非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地看。末了，他连文件夹也扔开。

　　箱底最后一个文件夹，他不耐烦地打开。

　　里面的设计图触目惊心。

　　是他给宁海腾设计的礼服。设计图旁边密密麻麻加了不少注释。

　　原来自己有这样用心过。

　　他甚至妄想过，要是他们能有孩子就好了。最好是男孩，宁海腾的迷你版。天天和小小宁在一起，好好保护他，对他说太妃芝士蛋糕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男孩子要当加勒比海盗才帅气，“不过呢，你还小，乖乖待在爸爸身边就好。”

　　他将文件夹里一叠设计图扯出来，“嘶”一声撕成两半，抛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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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子维原想回公司拿落下的东西，见设计室有光亮，心里狐疑，慢慢走过去。

　　这个时候，老板应该不在。那是谁？小偷？

　　设计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齐非坐在大箱子旁，低着头，身旁一堆文件夹，还有纸张在空中缓缓坠下。

　　康子维惊讶，可当看到飘落在身前地上那半截设计图时，他一下子明白了。

　　心下一动，他走进去，“老板……”

　　闻声，齐非转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回来拿东西的。”看到齐非的脸，康子维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那般骄傲任性的人，也会有这么无助的表情。究竟是为什么，要让他如此伤心？

　　康子维走到齐非身边，蹲下来，轻声问，“……你还好么？”

　　齐非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我没事。”他转身走到书桌旁，“我只不过在烦恼最后的两张草图。”

　　康子维也站起来，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他真的不适合逞强。

　　一早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一早知道自己配不起他。

　　“……老板，我喜欢你。”

　　一早听说他和心上人总是分分合合，自己不应该去掺和。

　　“我会尽全力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伤心的。”

　　一早就决定要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既然有这么多一早，为什么还要表白。

　　或许，他只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齐非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康子维的心怦怦直跳，他静静站着，盯着脚尖。

　　良久，沉默仍在持续。

　　一早知道，他的初恋从一开始就注定以失败告终。

　　“……对不起。”康子维开口。

　　他走到门边时，齐非的声音传来了，“我答应你。”

　　像被施了定身咒，这一秒，康子维整个人都动不了。

　　好一会儿，他不可思议地转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给你机会。”齐非平静地看他。

　　这不是做梦。这真的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