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圈子2》花祭春

37、34

　　之前就和骆梓辛约好，签约当晚一起去庆祝的。

　　现在，合约泡汤了。楚赫整个人都低落。

　　“……对不起，我不知道帮别人结账也会出问题。”骆梓辛语气里满是歉意。

　　“不关你的事，是他们太小心眼。”楚赫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苦恼极了。

　　“……我们还是出去吃点东西吧，吃饱了，心情就没那么差了。”骆梓辛说到。

　　敌不过他的温柔嗓音，楚赫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宵夜很有名的“徐记”，在大厅角落的桌子坐下。

　　吃了一会儿，楚赫的心情刚有好转，关云和小兵就出现了。

　　他们一行人嘻嘻笑笑地走进大厅。

　　听到声音，骆梓辛回头看了一下，眼光刚好和关云的碰上。

　　关云搂着小兵往他们走过来，“啊，骆医生，真巧。”

　　骆梓辛抬头，礼貌地笑，“是啊，你们也来吃宵夜么？”

　　“对，我们可以坐下来吧？”小兵心里虽然明白骆梓辛不如关云有钱，但人人都有爱美之心啊。

　　楚赫另一手在桌子底下已经握成拳了。他低头抿唇，不说话。

　　“我们快吃完了。”骆梓辛微笑地说，算是婉拒。

　　“哎，我们才刚来你们就想走？太不给面子了吧？”关云一边说一边大喇喇地和小兵坐下。

　　见状，骆梓辛也不再说什么。

　　“你们吃完宵夜有什么节目吗？”小兵笑意盈盈，全然没有上午的阴恻。

　　骆梓辛看了看楚赫，“……还没有计划。”

　　“这正好，我们等一下要去沿海高速赛车，医生有没有兴趣参加？”关云脸上露出笑容，眼神却闪过一丝凶狠。

　　沿海高速一到周末就成了非法赛车的聚集地。关云在那里打滚了好几年，俨然是大哥派头。

　　“赛车？”骆梓辛有点惊讶，而后不好意思摇摇头，“抱歉，我不会。”

　　“哎呀，关少，人家是斯文医生一个，良好市民，又怎么会去赛车呢？”小兵粘上关云的手臂，笑说。

　　“梓辛，我们走。”楚赫忍无可忍，站了起来。

　　骆梓辛点点头，对关云他们说，“抱歉，我们吃饱了，先走一步。”

　　“慢着。”小兵也站起来，挡着楚赫的路，“医生不参加……不如你来参加？如果你赢了，那份合约……归你了。”

　　听到最后，楚赫睁大眼睛。

　　“我说话算话。怎么样？”

　　“小兵，算了。”关云搭着他的肩膀，“人家医生是救死扶伤的，他的朋友又怎么可能跑去干这么危险的事呢？”

　　“唉，”小兵叹一声，“真无趣……”

　　“好，我参加！”楚赫只觉一股血液直冲脑门，答应的话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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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海高速的路口聚集了不少汽车，引擎轰轰声不断。

　　“关少，你第五场哦，选好对手没有？”

　　关云笑笑，“还在选。”他转头看楚赫，“你也可以自由选对手哦。”他下巴扬了扬，“那头有很多车，你随便挑吧。”

　　关云这几年玩赛车成瘾，手里的家伙自然不少。路口旁的草地都变成了临时停车场。

　　楚赫咬咬牙，正要迈开脚步，便被骆梓辛拉住，“你真的想好了？”

　　楚赫苦笑着点点头，“抱歉啊梓辛，拖你下水了。”他心里也在后悔，赛车这东西，玩命的。“我不会开太快的，心里慌着呢。”

　　“哎！大家听着！今晚我们这里来了一位医生，大家尽情拼，头破血流了还有医护人员在呢！”关云在另一头大声对全场人说，人群笑着起哄。

　　“我代你吧。”骆梓辛温柔地看着楚赫。

　　“这……”

　　“医生这句话说得好！”关云此时走了过来，“好了，我的对手选好了，就骆医生吧！”

　　“梓辛……”

　　“放心。”骆梓辛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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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中的高速公路一直延伸到无尽的远方，恍如地狱的通道。

　　“关少、医生，准备——开始！”

　　话音没落地，两辆车已飞速驶出。

　　一部分人已经在终点等候，另一部分人则尾随。

　　骆梓辛踩尽油门，车影在沿海公路飞驰电掣。

　　极速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而下一秒就有可能丧命的危险让快感和刺激加倍。

　　直逼路栏的车身画出最完美的动线，车灯在高速流动的空气里留下鲜红的影痕。

　　骆梓辛从车后镜看了一眼关云的车，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瞬间松开油门，再狠命踩下去，极限的车速迅猛地吞噬掉一寸又一寸弯线。

　　从远处可以看到强光挟带强劲的气流一前一后绕过弯道，高分贝的引擎声和流星破空般的车影在空气中定格。

　　楚赫坐在尾随的车中，由于前面两车速度太快，拐弯后已看不见车子的踪影，只剩呼啸车声剧烈震荡着夜色。

　　突然！尖锐的一声刹车，然后“砰”一声巨响，轮胎狠狠摩擦地面，接着再一次“砰”的强烈金属撞击。

　　楚赫心脏都停了。发生事故了！梓辛！

　　及见两车，已在终点。

　　一辆车撞得护栏严重变形，车子后半部分也严重损毁。另一辆车打横挡在路中央。

　　在终点等候的那堆目击者个个都呆若木鸡。

　　楚赫赶紧下车，只见横着的车子旁倚立一道高挑人影。

　　照明不足，只看得清车子和人影的轮廓。而远方，城市夜景浮华闪烁，像燃烧的火海，衬得眼前景象如修罗场。

　　“啪”一声，微弱火光，人影微微低头，然后一个小红点出现。

　　一缕一缕烟随风散去。

　　骆梓辛两指夹着烟，走近那损毁得厉害的车，伸手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里面的人全身发抖，随着车门开启倒在地上，额头流着血。

　　此时人群才有反应，小兵赶紧上前扶起关云，“关少，你怎么样了？”

　　楚赫看着不远处的骆梓辛，藉着路灯，后者脸上的神情漠然得令人心惊。

　　“放心，他死不了。”骆梓辛俯视着关云，稍一弯腰，抓起关云的衣领，提着他起来，笑了，“我是医生啊，下手有分寸的。”

　　关云脸色苍白，嘴唇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

　　骆梓辛松手，关云像个玩偶一般摔在地上。

　　“你应该庆幸，如果你的车子性能再差一些，你开得再快一些，我很容易就会把你撞飞。”

　　这回小兵也不敢出声了，惶恐地看着骆梓辛。

　　骆梓辛朝楚赫走过去，拉过他，淡淡开口，“下次你们要是再敢惹楚赫，我不会像今天这样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