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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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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挂在了空中,将巷间的青石板渡上了一层银色,屋上有不少的黑衣人踩着黑瓦行走,一抹血色染红了白墙,院子里的惨景与院子外的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孟家被人灭了满门,竟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有人为任务成功而欢喜,有人为头发干不了而发愁。
“小姐,您怎的还没睡?”烟云提着水壶走进了秦凌的房间,一脸诧异。
还不是因为头发干不了啊!
我好想念吹风机啊,秦凌在心里已经哭了千遍万遍。
“无妨,你和细雨先睡吧,我等头发干了再睡。”秦凌十分勉强地对烟开扯了扯嘴角,说话的声音都冻的在颤抖,看起来十分可怜。
“那奴婢给您烧盆炭火,湿头发搭在身上太久容易着凉。”
“好!”好冷好冷,烟云我爱你...的火盆。
烟云出去后,房间只剩一个秦凌在无助地用毛巾绞着头发。
江南昼夜温差这么大的吗?不应该啊!
秦凌走到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吹了吹后一杯水下肚,她的脸上浮起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喝热水多是一件美事啊。
烟云进去的时候看见秦凌坐在床边踢着腿发呆,脸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一对圆圆的杏眼盯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烟云把火盆放在了床边,喊了她一声。
“嗯?哦!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秦凌回过神来,看着烟云。
“奴婢也才刚进来,小姐在想何事?”
“这几日,能回京吗?”这破地方我是不想待了,谁爱待谁待去大半夜的差点没冻死我,秦羽这废物就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京城虽然会更冷些,但那炭火满院子都烧着呢,再不济也比我住的这破地方好,这被子都潮成了这样,是人睡的?那帮垃圾就这么对府上的二小姐?我受不了了,房子谁爱住谁住。
烟云愣了片刻,老实答道:“能的,小姐您急着回就作甚?”
作甚?当然是去享受快活日子,待在这里没病也得熬出病来,我这才待了一天就憋成这样,真不知道秦玲是怎么过的这么多年。
“那什么时候能走?以后我们都不必回来了。”秦凌激动地问着烟云。
烟云思索了一会,道: “最早明日。”
“好!”秦玲一拍手,道:“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下午我们就走,你们不用和我爹说了,你早点睡,养足精神。”
烟云愣了片刻,还是顺从道:“好,奴婢退下了。”
好家伙,终于可以走了。都说江南好,这可不见得,江南好那也得是有钱人才能好!像我这种被人丢弃在扬州的,还真不一定能过的好。
……
沈珖坐在椅上听着有人一步一步踩着楼梯上楼的声音,不禁摇头笑了笑。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一个穿绯红色长袍的少年捂着屁股走了进来,随后一脸委屈地说道:
“玥青,我屁股疼,快来帮我揉揉。”
“我说墨钰,你都这么大人了恶不恶心?”沈珖一脸嫌弃的看着墨饪说。
“切!我事办完了。放心,没留一个活口。”墨钰一脸的自豪。
“嗯,明日回亲。”沈珖盯着桌上安静躺着的骨哨,若有所思。
……
“孟大夫今日怎的还没上医馆,平日里从没来晚过啊。”
“孟姑娘的胭脂铺子怎的还没开门,我都在这儿等了许久了。”
“不应该啊!我上孟家去看看。”
孟家的辅子前围满了百姓,平日里天还没亮就开门迎客的孟家今日竟没开门?不应该,实在是不应该。
一帮人转进了小巷走到了孟家大门前,有人敲了敲门,大喊了一声。
“孟大夫您在家吗?”
没人回应。
有人壮着胆子用手推了推门,喊了起来:“门怎么没锁?”
“不会出事了吧,要不进去看看?”有位妇人说了起来。
“是啊是啊!”周围有人附和。
“吱呀”一声,门在外面被打开了,院内没有一个人,众人走了进去。
主院没人,那偏院呢?有人打开了偏院的门,也是没有人。
照常理来说,一帮人闯进了自家院子,便是主人家再傻,也该出来了,但这孟家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不禁有人感到奇怪了。
一位老妇推开了柴房的门,尖叫了一声便昏倒了过去。
众人围上前朝屋子里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让人不免倒吸一口凉气,一些胆子大的凑近了点瞧,看清楚后不免干呕了起来,一些胆子小的姑娘家看了一眼后当场晕倒。
前来凑热闹的老妇也开始后悔将自家孩子带来了,现场乱作一团,有人边吐边冲出去报官。
官府的人过来了,带头的人大声喊道:“各位先出去,不要破坏观场!”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退出了孟宅。
一些见过大场面的官兵见到此景也多少有点受不了。
整个柴房里都是人。
不!准确点说,是整个柴病里都是死人。
有人用粗绳和捆粽子一样将孟家人的尸体捆成了一团,随意的丢在了柴房的一角,整个柴房中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官兵捂着鼻子清点了人数,孟家共五十三人,无一生还,满门尽灭。
“喂你听说了吗?那孟家,被人灭了满门。”
“可不是嘛,我二婶,当时还在场呢,回来后午饭都吃不下了。”
“孟家世代行医经商,我也没听说孟家结交过什么仇人啊。”
“孟大夫医术高明,孟姑娘温婉大方,可惜了啊。”
“是啊是啊。”
孟家被灭门的消息不过两个时辰便传遍了扬州城,官府想要封城查案,但扬州这等地方一天下来人流量巨大,有又不少的货物要运进运出,官府呦不过驻留在扬州的皇商,只好作罢。
孟家一家毫无头绪,现场除了柴房整个院子都十分干净,但验尸官却一口咬定人不是在柴房被杀的。
官府也问了住在周围的人,当晚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声响,王知州心里忍苦,又不让封城,又要抓凶手,夜里还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灭了一家。
这不是为难人嘛?眼下正好要升宫了,遇到运门子事儿,没有破案别说升了,不降都算是好的了,真是倒霉。
“小姐,城门关了一个时辰又打开了。”细雨道。
“嗯,那我们还能出去吗?”秦凌边收拾那些破烂衣服边说。
“可以的,那孟家还真是可惜了,外头说是结上了仇家,但那孟家人的为人处事都是挑不出一点儿毛病的,奴婢看不大像是。”
“嗯,我收拾好了,走吧?”
秦凌在秦玲的记忆中翻找了有关细雨的片段,大概了解了她的为人,所以一直将细雨看作自家的大姐姐,对她也特别放心。
烟雨走了进来,说道:“小姐,马车已经找好了,剩下的银子足够我们回到定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