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参军了之士兵突击》傅叔华

13、番外三

　　幸好上次的事件未给齐桓留下什么心里创伤。但梁钰跟齐桓的关系确实比以前还要好，现在梁钰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在齐桓的心里肯定比得上许三多。

　　死里逃生，齐桓确实比以前看得更开了，他想起受伤的时候自己突然的遗憾，发现有些阻隔也不是那么的重要，齐桓看着梁钰跟众人嬉笑打闹，他也经常参与进去，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静静的看着。

　　齐桓的反常只有梁钰能看出来，毕竟两人是同寝，有一个人经常在旁边看着你，你还是你能感觉到的。今天到梁钰打水了，他一拎水壶，叹气，齐桓又把水打好了。他坐在床上等着。
　　齐桓一进屋，看着梁钰气鼓鼓的看着他，不禁好奇道：“怎么啦，谁欺负你了？没买到水果？”梁钰指着水壶，道：“不是说好了吗，一人一周，你怎么又帮我干了?这实在是没必要啊？”

　　齐桓看了眼水壶，自己的心思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对他好点还是可以做的，齐桓坐下来，尽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道：“不就是打个水吗。你也别跟我争了，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打水我全包了。”

　　梁钰有些生气，这么见外？他细细的看着齐桓的神情，别别扭扭的，这就是你报答救命之恩的方式？梁钰道：“用得着这样吗？我要是快死了，你不得一样救我！在那种情况下，救你就是救我！我还没有强大到能够背负着自己战友的生命活下去。”

　　齐桓发现话题有些严肃了，气氛不对啊。说真的救命之恩就是个幌子，他只是想要掩盖自己的小心思，但让对方难过的话，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齐桓只好道：“那行，这周就从新开始吧，我先来好了。”

　　梁钰点点头道声好，他觉得齐桓有些不对劲，自恋点说，难道齐桓喜欢他？梁钰认真的打量着齐桓，他发现齐桓躲闪着他的眼神，假装看书的背过身去，整个人僵硬的像个木头。
　　梁钰眉毛一挑，他坏笑道：“其实你要报答也不是不行啊？”齐桓一听转过身来道：“你说，你想要什么？”梁钰凑近齐桓的脸，低声道：“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把你许给我就行了。”

　　空气好像是凝固了，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齐桓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他趴在梁钰的身上，听着他的呼吸，数着他的心跳，齐桓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一样，咚咚咚，仿佛面对面的梁钰都能听到。

　　齐桓脸热热的，他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勉强自己镇定下来，低垂着眼，用平静的语气道：“那也不是不行。”

　　梁钰将一切收归眼底，慢慢的直起腰，指尖推了一下齐桓的额头说道：“许什么许，你傻了。”梁钰退回到自己的床上，道：“以身相许，那都是骗人的。但凡能提出说出这种话的人脑子都是有问题的。你想想，救人的人万一结婚了呢？万一有喜欢的人呢？万一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呢。再说被救的人，万一人家就是不想结婚的人呢。更何况我们是军人，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是我们的天职，救护战友是我们的应当做的。”

　　齐桓本来还泛红的脸已经变得泛白了，确实，他的反应有些过了，梁钰察觉到什么也是很可能的事，齐桓勉强笑了，道：“也是，我们是战友，确实是应当做的，你说的对。”齐桓语无伦次的说完，就将自己的埋在书里，他打死都不想再开这个话头了。

　　齐桓的反应太大了，战友情也不是这个反应，梁钰现在也有点心绪不明了，齐桓喜欢他！他现在比较确定了，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喜欢到什么程度呢？以后会在一起吗？怎么给家里交代？应该要瞒着队里吧！

　　当梁钰回过神的时候，都快吹熄灯号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于齐桓的喜欢不仅不生气，还很认真的在思考未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完了，梁钰纳闷，难道他也不知不觉的喜欢上齐桓了吗？

　　惯性的洗漱完毕后，梁钰躺在床上，他回想起自己初见齐桓的样子和后来发生的事情，最后他不得不得出自己对齐桓有好感的结果，梁钰羞恼的拿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连自己喜欢别人都没发现，真的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齐桓难得失眠了，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梁钰，发现他一个翻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露头，眉毛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这样会缺氧的，齐桓纠结了半天，梁钰还是没有从床上把头漏出来，他终于躺不住了，悄悄的起身，慢慢的走到梁钰的床前，伸手慢慢的把被子往下拉，企图将梁钰的头给漏出来。

　　梁钰根本就没睡着，一向能藏心事的人，面对着齐桓的事罕见的睡不着。这件事抓心挠肝的，只想立马得到个结果，好让他彻底安心。他任由齐桓拉下他的被子，当齐桓要走的时候，他抓住齐桓的手道：“你能陪我躺一下吗?”

　　齐桓被抓住手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梁钰没睡，更没想到梁钰看着他做的一切。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梁钰的被窝里了。看吧，齐桓，你根本就没法拒绝梁钰的要求。齐桓背对着梁钰，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快睡吧，就算明天休息，也不能起太晚。”

　　梁钰看了一眼齐桓的后脑勺，平躺着，跟聊天似的道：“齐桓，你是不是喜欢我？”齐桓猛地睁开刚闭上的眼睛，心跳又不听指挥的开始加速，他僵硬的躺平身体道：“喜欢，当然喜欢，咱们分队的人还有谁不喜欢你。”

　　梁钰侧过身，脸对着齐桓道：“我说的是那种想亲亲抱抱的喜欢。比如，我就想亲亲你。”
　　齐桓心都要飞起来了，他努力的安慰自己，不要紧张，他可能是在开玩笑，对，开玩笑。他有多爱玩，齐桓又不是不知道。齐桓勉强稳定住自己的心后，道：“你就是年纪小，跟战友感情深了，想抱也很正常的，等到以后出去见了女孩子，你就知道那完全不一样了。”

　　梁钰勾唇一笑道：“是吗？那你有喜欢的人了？”齐桓感觉自己像是走在悬崖边上，又像是泡在柠檬里，勉强道：“有的。”

　　梁钰唔了一声，他半趴在齐桓的身上，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看到齐桓脸上隐忍的表情，梁钰笑了，道：“那个人是我吗？”

　　齐桓受惊之下猛地要坐起来，幸好梁钰反应快，把人及时的按住了，否者面对面撞到，那可太疼了。梁钰好脾气的哄道：“哎哎，别激动别激动，放松，别绷的这么紧。”
　　齐桓起不来，但不妨碍他掌握主动权，齐桓一把搂住梁钰的腰，翻身一扭，两人的上下位置就颠倒了，齐桓从上往下，审视着梁钰的表情。

　　梁钰放松的躺着，他抬起手摸摸齐桓的脸颊，笑道：“吓到了？”

　　齐桓确实被吓得不轻，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这个小子半点不留的全给抛出来，这流程不对啊？一般人不是应该先震惊怀疑，再否认逃避，两人你痛苦来我痛苦去，最后经历磨难，迫于世俗的压力终于分手了，这样才对啊！他都做好默默暗恋的准备了，实不相瞒，他连对方孩子满月给多少钱都想好了。

　　沉默半响，齐桓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他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今天，梁钰心说，但他却反问道：“有什么关系吗？”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不明显，我比一般人敏感。”

　　“那就是还隐藏的不好。”齐桓有点懊悔，这个表情跟潜伏失败一样。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我？”

　　齐桓咬牙切齿道：“谁会这么直接挑明这件事的？哦，除了你这个小混蛋。我告诉你，你别想着玩，这件事不好玩，一个不好，我们两都得滚蛋。”

　　梁钰深吸了一口气，连带着齐桓也跟着起伏，梁钰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我认真的。”
　　齐桓坐起身，不语。

　　梁钰也跟着起来，道：“所以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咯。”黑暗中两人对视着，梁钰接着道：“那你愿意在不被发现的基础上，跟我在一起吗？”

　　齐桓皱眉，“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梁钰道：“所以你是同意在一起的吗？”

　　齐桓沉默了半响，他下了床，从书桌的抽屉里拿了个东西又回来坐下。啪的一声，手电筒打开了，光照在梁钰的脸上，齐桓把手电筒调暗，既不刺眼，也能看清两人的神色。

　　齐桓认真的看着梁钰，“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钰无奈道：“我知道，同意不同意不过一句话的事。”

　　齐桓不满：“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一旦发现，我们会被踢出去，而且你的家人会同意你这样做吗？你这样轻浮的态度让我很难认为你是认真的。如果到时你后悔，又该怎么办？梁钰你该想清楚，而不是因为好奇爱玩就随便许诺这种事！”

　　梁钰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给齐桓留下的是这种不靠谱的印象，虽然下决定很快，但并不意味着他不认真啊！梁钰叹了口气，刚想说他是认真的，突然他看到了齐桓的眼神，焦虑，紧张，怀疑，这么多，唯独没有知道他们互相喜欢的时候的喜悦。

　　梁钰好似突然想起来了，这个时代的讯息还不发达，人们对这种事情的接受度并不高，就算齐桓喜欢他，也不代表着齐桓就会跟他在一起，更何况齐桓很喜欢枪支，若是被发现，那他岂不是这一辈子都再拿不到枪了吗？

　　梁钰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一天，他沉默了下来，气氛重新回归了安静。沉默半响，梁钰道：“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态度，这件事确实是我鲁莽了。我明白你的顾虑，尽管我自认为我能把握的很好，但是就今天来看，我还是有些冲动了。”

　　齐桓心沉了下去，他不是很开心，梁钰安静的表情让他心里难受，但他还是坚持道：“我们不应当只想着一时的快活的，你应该知道，今后的路还很长。”

　　梁钰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不会再提这件事情的。”他停了停又道：“你希望我跟你保持什么样的距离？或者，我搬出去？”

　　齐桓心里一紧，出现了，属于梁钰的处事风格又出现了，他从没有这么讨厌梁钰强大的心理调节能力，恨也罢爱也罢，明明看着很情深，但是什么都能转眼调整过来。

　　这一刻的平静好似刚刚的急切完全不存在一样，齐桓忍不住道：“这就是我疑虑的地方，梁钰，你到底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你能这么快的冷静下来？”

　　梁钰第一次发现齐桓还是个喜欢多想的性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梁钰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

　　梁钰试探着拉着齐桓的手，两人重新躺在被窝里，关了手电筒，房间里重新回归了黑暗。
　　梁钰没有隐瞒了，他认真的给齐桓讲述他的心里话，顺便讲一下他对未来的想法。齐桓肯定是不愿意离开军队的，他会这里一直成长，直至退休。那这样的他也可以一起陪着，要瞒着的话，就约法三章，绝不在外面做一些亲近的动作。至于他的家里，梁钰说他的事情，是由他自己决定的，家里人不会干涉的。

　　齐桓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他紧挨着梁钰表现出难得的心事重重的样子：“对不起，我们如果在一起的话，我可能会先瞒着家里人。你如果觉得不公平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也能接受的。”
　　梁钰明白而且他不觉得这是个事，有些事过程永远比结果重要，人总是要死的，也不妨碍在活着的时候过得有意义些。

　　他又给出鬼主意道：“如果实在不行，那你就说你喜欢我妹妹，一直想做我的妹夫，才一直缠着我的。只是我妹妹不同意，你就心如死灰了。哈哈哈。”

　　很好，伤感的气氛没有了。齐桓在黑暗里看了看梁钰：“我不得不信，你是真的心大，刚刚我是误解你了，你真的什么鬼主意都能出。而且你这么坑你的妹妹真的好吗？”

　　梁钰笑着说：“你说的对，我先跟妹妹商量一下，放心，她会同意的，而且，我们也没伤害谁，最多就是担个虚名。”

　　齐桓道：“没见过你们家这样的兄妹关系的！有你这么个哥哥，妹妹真的老倒霉了。”梁钰哈哈一笑，“那我得想办法补偿她。”

　　两人又说了些话，夜深了，梁钰探过头亲了一口齐桓，道了声晚安便睡着了。齐桓不得不再次佩服这家伙强大的心理调剂能力，这么大的事，转眼还能睡的这么香，不过这样的心态，他们的事应该也很难被队友们发现吧，齐桓给梁钰掖好被子，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也渐渐的睡着了。

　　新的一天又快开始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