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话 入红尘赵盼恶风波 ...
-
“赵盼？为什么突然问起她？”
白朴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关汉卿，而正在拆新买来的书的关汉卿耸耸肩：“刚才想起来的，今天去和王师傅两个人吃饭，正好看她在做服务员。”
虽然有些在意，但是关汉卿并没有说出看到赵盼被打的事情。白朴长出一口气，继续看书，一边说：“我们系的名人，如果你想和她谈恋爱的话劝你最好不要。”
关汉卿倒没有那个意思，但更好奇了：“为什么？我觉得她长得还挺漂亮的。”
“系里风评比较微妙，虽然一多半都应该是谣//言。赵盼成绩不错，但经常跑出去打//工，有时候还会翘掉一些常规必修课让人帮忙打卡，晚上也经常不回宿舍，所有告白一律不接受，从不谈恋爱。”白朴抬头又看向他，“老关，你怎么上来就挑了个高难度的，小心女人啊！”
“嚯，还小心女人。”关汉卿乐出来，“好好一姑娘，听起来就是爱打工而已，没做什么其他事情吧？”
马致远还在专心致志练吉他，郑光祖则是把自己买来的手机支架调试好，开始录制自己解剖猪心的画面。关汉卿觉得有些稀奇，还探头看了一眼：“你这录短视频呢？能过//审吗？”
“放黑白滤镜,配教学用文字就行。”郑光祖拿出刀///片，一边擦，还一边说，“小白，我可警告你啊，别学其他人传一些有的没的的。女孩子家的名声很重要。”
“有的没的？”关汉卿更好奇了。
“有些男生，一听就是造谣的那种……”白朴小声说，“说她在外面过夜是做什么不正经的兼职之类的……反正我是不感兴趣而且也不相信。因为告白失败，人家不和自己谈恋爱就造//谣……有些人真是智商在线，道德不及格。”
“哈？那为什么要说小心女人？按你讲的事情来说，是要小心男人吧？”关汉卿弯起眼睛笑了笑，“还有其他事情？”
“对啊，大一的时候其实就传遍了。”白朴翻出手机，找到学校表白墙投稿，翻了好长时间，才转发了一条说说给关汉卿，“她把辅导员给打了。”
“嗯？？！！”
·
“唉，都说了，要是对方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忍一忍呗。”
宋引章一边叹气，一边把用冷水浸泡的冰袋从水盆里拿出来，包上毛巾，敷在赵盼的脸上：“这下你不是又要去找工作了！”
“关键是那老男人的手都摸到我腿上了，好恶心。”
赵盼的侧躺着，任由宋引章给她敷脸。她们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挤在上铺，宋引章唉声叹气：“姐啊，你这次还是找点安全的工作吧！上次的家教呢，为什么不做了？”
“不是有规定说不允许雇//佣大学生做家/教/补/课了吗？”赵盼小声说，“现在的小孩子搜索能力真强……我上次给那孩子上课，他直接说了‘如果你再这么管我，我就举//报你非//法补/课’——所以就算阿姨和叔叔一再挽留，我还是辞掉了工作。”
“那就稍微放松一下嘛，陪孩子玩两个小时，还能拿钱，多好！”宋引章劝说她。
“毕竟是拿了人家父母的钱，不敬业肯定不行，我心里也过不去。”
平心而论，赵盼是个极美的女生；她的美不在于她的五官有多么好看柔美，相反她留着刚刚过耳的短发，额前是细碎的空气刘海，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她眉眼之间有一股不服输的英气，上挑的眼角看起来又有着女子特有的灵动。宋引章听说过，赵盼之所以搬到她们护理系的宿舍来，一方面是因为基础医学系的女生本来就少，另外一方面，据说之前同宿舍的女生偷//拍了她换衣服的照片，卖给了其他男生。赵盼不依不饶，大闹了一顿后，换到了现在的宿舍。
“我看看，我这月剩多少钱……”
赵盼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叹了口气：“这月打//钱回去，又要吃不起饭了。”
“那就别打钱了吧！”宋引章激动地说，“哪有这样的妈妈，成天就想着让你打钱养弟//弟！唉，要是我当时分数再高一点也读了基础医学，没有被调剂的话……”
“没办法，他们不肯拿钱，我家的条件也拿不到助学贷款和特困生补贴，他们能记得给我交学费我就已经很感激他们了……章章，生气会得乳//腺/增/生，别生气。”
“呜……我就是很生气……”
宋引章撇嘴不语，看起来真心实意替赵盼委屈着。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对了，我和安秀实分手了。”
“啊？！为什么？”
这次赵盼是真的有些吃惊了，她想转过头去看宋引章，却被宋引章死死按住。
“不行，还没好呢！你忍一忍，一会儿我再换一个冰袋……没有冰箱太麻烦了，唉……”
“为什么要分手啊？”赵盼努力想转头八卦一下，“他人不是挺好的吗？虽然瘦了点，不过性格还不错。”
“我妈说不能和凤凰男谈恋爱。”宋引章撅起嘴，看起来满不在乎地说，“虽然他人也不错，可是家里的确穷了点，而且我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分了就分了吧，也不可惜。”
“好歹谈了一年啊，章章。”赵盼惋惜地说，“你这也太仓促了……我看他人还不错的，值得托付。穷点也没什么，有上进心就行。”
“与其说我，你还不如自己去谈恋爱！”宋引章笑着说，“你怎么都不谈恋爱的啊，上大学不谈恋爱多不圆满。”
“总打工哪有时间。”赵盼淡淡地说，手下却忍不住抓紧了被子，裸//////露在外的脚//趾也微微蜷缩起来。
“那就让男朋友请你吃饭呗。”娇憨天真的姑娘拿起小巧的毛巾包，爬下梯子，手指灵活地用毛巾包住了新的冰袋，“这样你还能再省点钱新买点衣服写字化妆品什么的。”
“……人家男生也没有义务做这些吧？”
“怎么没有！”宋引章爬上梯子，乖乖坐在赵盼身边，又用冰袋敷上她红肿的脸，“这是投入啦！男的谈恋爱始终都是男人占便宜！最后要是结婚了，那更是男人占便宜了！谈恋爱时花点成本怎么啦，要是他一分钱都不愿意给你花，那才是抠门！不值得托付！”
赵盼不说话了；她脸上肿的厉害，每说一句话，脸上的肌肉就疼的要命。男人的手劲到底是更大一些，喝/醉之后控制不住力道，造成的伤/害更是可怕。
“总之，你好好谈个恋爱，也可以滋润一下嘛！”宋引章笑嘻嘻地说，“我还把平板电脑也拿上来了，我架在你这里看一会儿剧哈！先不和你说话了，我知道你疼！”
“嗯……”
赵盼的脸是冲着外面的一侧，因此宋引章轻松地把平板电脑靠在床架边，一手按着冰袋，一手挑选自己想追的剧。她是没有兴趣看国外的电视剧的，最喜欢的还是一些古装偶像剧。赵盼听见耳边叽叽喳喳的棒读台词只觉得吵，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在自己旁边磕糖还会揉自己胳膊的宋引章更可爱一些。
“哟，怎么了，这是被打了？”
同寝室的一个女生从阳台打完电话回到寝室里，看到已经回来躺下的赵盼，还有给赵盼冰敷着脸的宋引章，脸色讥讽地说：“价格没谈拢？”
“你说什么呢！”宋引章立刻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女生，“给我闭嘴！”
“我说的不对吗？”女生嗤笑了一下，“不然今晚肯定有不回来了吧？真给学校丢人。”
“萧娥！你有完没完了！不就是因为高成说你没赵盼漂亮！你脚踩两条船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谁脚踩两条船！”
萧娥尖叫起来，而宋引章却被赵盼一把抓住了手：“行了，看剧。”
宋引章瘪着嘴，又白了眼萧娥，靠在赵盼的被子上看偶像剧。萧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赵盼，拿着毛巾和洗面奶冲进了卫生间，一把甩上了门。恰好拿着热水瓶的张海棠从外面回来，听到卫生间关门的巨大声响，肩膀一抖，吓得差点把热水瓶摔了。
“你……怎么又和她吵起来了。”她抬头看向宋引章，眼里满是不赞同。
“她自找……”
“章章，看剧。”赵盼的声音很是平静。
张海棠见状，只能又叹了口气；她生性温柔但是胆小，总是当萧娥和宋引章之间的润//滑//剂。萧娥看赵盼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共就四个人的寝室，也没有群，全靠她在中间传话。
“对了，下周六有学生会组织的志愿者活动，去主校区那边，可以拿学分，盼盼姐陪我去呗？”
“没时间啊，要去打工。”赵盼直接拒绝，“主校区有什么好玩的事回来可以和我说说。”
宋引章肩膀一垮，继续看剧，不一会儿就又看入了迷；等她追完了超/前/点/播的三集后，看向赵盼，却发现她已经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办法，她送是要出去打工；其实她上次还听到了赵盼和家里人吵架，而且她家其实也不再给她学费了。就宋引章本人来说，她是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家庭那么对待自己考上重点大学的孩子。自己是母亲一手带大，虽然母亲物质了一些，那也是因为家里生活也没富裕到哪里去。尽管如此，她和母亲的关系还是很好，母亲也是把积蓄全拿出来供她上学。
相比之下，赵盼面临的处境就难的多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她拿起平板电脑，给赵盼盖了薄被，蹑手蹑脚地爬了下去，小声问张海棠：“下周主校区志愿者活动，要不要一起去呀？”
张海棠点了点头，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不约而同打开电脑准备自己的简历；而闭上眼睛的赵盼的嘴角也扯了扯，悄悄翻了个身。
·
“把辅导员给打了？！”
关汉卿瞠目结舌：“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说？”
“刚入学时我们也不怎么熟吧，加上后来辅导员被处//分了，也不允许我们谈这件事。”白朴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赵盼原名是赵盼儿，据说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她刚考上大学就准备改名字，把家里的户口本都/偷/出/来/了，自己改完之后在学校改学籍信息。好像是说……他们家一开始不给钱，也不给办助学贷//款，她家也不符合特/困/生/资助，总之是欠费上学。她的辅导员就对她说如果和他谈恋爱，就给她把钱垫了，结果被赵盼录音录像举报了。”
“这什么人啊？”马致远抬起头，冷静地发表评论，“还谈恋爱？这不就是馋/女/学/生/身/子吗？”
“是这样，不过我还觉得很奇怪，当时有一小撮人居然还觉得赵盼是不识好歹……反正自那以后她就出名了。平心而论她确实很漂亮，但也因为这件事，加上她打工，后来就逐渐有其他话传出来……长得好看也确实麻烦。”
“人姑娘长得好看就该被骚扰啊？”关汉卿收起自己的书，不爽地咂嘴，“被这么多低素质的人缠上，也真是倒霉。”
“谁说不是呢？总之她也不好搞定，你要是真想追她，劝你死了这条心。”白朴再次提醒他。
追倒是没想追，说到底自己也只是略微有些好奇，仅此而已。这世界上受苦的人还多着呢，关汉卿心想。
赵盼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轻易吃亏的样子，要是说为她担心，恐怕那才是真看不起她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话 入红尘赵盼恶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