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话 王实甫牵线问莺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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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挺惊险的……”
女孩勉强地笑了笑，坐在病床前。
男人伤的不是很严重，但看起来十分狼狈。他们已经报了警，警察也来做了笔录。按照那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交代的，他全程一言不发，她全程梨花带雨，很快一声就开了一个“脑震荡”的诊断。脑CT没有什么结果，也看不到明显外伤，结合他被打出血的鼻子还有嘴巴，只能鉴定为轻微伤。这样的伤情警察也建议私下和解，但是女孩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完结。
“对不起……都怪我……”
“为什么要怪你？”年轻的男人勉强地笑了一下，“看到有人被威胁骚扰，正常人当然要挺身而出。”
“但是你不是之前说你还有家人……还要养家。”女孩有些着急，“你要是真的出了事怎么办，我……”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个混混骚扰啊！而且之前聊天你是不是说，你是家里的独生女？出门打工赚钱，你也不容易。你要是有个什么事，你爸妈不是更伤心？我是男的，受点伤也没事。”
——自己的私心，还有今晚的经历，都让男人觉得要把握好机会，把自己原本准备在电影院中说出的事情，讲给面前的女孩听。
“我喜欢你，莺莺。”他期盼地，又有点不安，比起被混混揍翻的时候更要紧张，“我……我本来想问你……可不可以试试和我交往……但我觉得很可能我只是单相思……这个时候告白我觉得也有点……怎么说、道德绑架？但我真觉得能保护你实在是太好了……我……”
“张先生……呜……”
崔莺莺两眼含泪，这次是面对着自己喜欢的程序员先生，真的哭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的眼泪，是关切的，担心的……以及，喜悦的。没有什么比心意相通更好的事情了，两个身处异地的青年男女，悄悄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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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在寝室里大眼瞪小眼，八眼瞪十六眼，最后还是郑光祖推了推眼镜，长叹了一声：“我去食堂，你们都要吃什么？”
“爸爸我要吃石锅拌饭！”——这是北京卷受益者·临床医学专业八年直博的本地学生关汉卿。
“爸爸我要吃肉丝面！”——这是北京卷受益者之二·也是临床医学专业八年直博的本地学生马致远。
“……我吃烤玉米。”——这是因为晕血一度想转到医学英语专业，最后还是克服了心理障碍，留下来读基础医学的白朴。
其他三个人直勾勾盯着他，白朴推了推自己的无框眼镜，往后缩了一下。
“对班长表达敬意啊，小白。”——这是通常面瘫，但是吐槽从未停止过的关汉卿。
“你这么不讨喜，怪不得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这是系草·民谣爱好者·在学生中大受欢迎的忧郁系帅哥·马致远。
“没事，我去食堂！”——这是大家的好班长，临床医学专业八年直博的郑光祖。
被其他两个室友盯着看，白朴的眼神漂移，清秀的脸上泛起一抹恼怒的红色，也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爸爸。”
顿时，一个系草一个面瘫，在寝室里开始嘎嘎怪笑。两个人笑的眼泪横飞——寝室的保留节目，就是这两个在外面压抑本性的人回来逗自己的室友玩。
“你们别欺负他——我出门了！”
郑光祖笑着，无奈地摇摇头走了出去，而另外两位同学一人手里一瓶快乐水，逼近了被气的咬牙切齿的白朴。
“快告状，快对叔叔告状嘿嘿嘿。”
“老关你笑的好猥琐——要不还是直接叫元叔叔为爸爸吧？不然就听元叔叔的话这学期带个女朋友回去？”
白朴的“叔叔”实际上是白朴的监护人元好问，在08年的时候收养了白朴。刚入学的时候，四个人还互相不熟悉，于是闷骚面瘫的关汉卿同学和闷骚忧郁系的马致远同学，每天都会听到白朴把阳台一关在阳台上，和“叔叔”通电话，还要一直说到熄灯后。
但是现在，白朴大概也是迟来的反抗期，被叔叔催着找对象就会变得暴躁起来。两个人抓住机会，对着本来就心烦意乱的白朴一个劲地输出，搞得白朴烦不胜烦，每天被两个人轮流提起“最近元叔叔催婚了没有啊”“元叔叔都快急死了”“叔控啊”“叔宝啊”等等——
“小心我揍你俩——”
白朴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时，关汉卿的微信电话铃声却在这时候响起。老关手疾眼快地抓起电话，嘿嘿一笑就跑去了阳台，留下马致远被白朴拎着衣领来回晃动。
“啊，王实甫？什么事啊？”
“那个……”电话那边的王实甫声音有点飘，“还记得上周你见义勇为救的那个姑娘吗？”
“记得，怎么了吗？”关汉卿靠着阳台栏杆上吹着晚风，心里却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她……她失踪了。”王实甫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安，“就这两天的事情。”
关汉卿先看了一眼寝室里正在打闹的两个人，然后才继续问：“怎么突然问我？”
“因为那天你不是解围了吗？”那边的王实甫一边通话，一边看着电脑端另一个人的聊天记录，“那天我带张君瑞——就是被揍的那个男的——去医院，开了验伤证明，那个女孩，叫崔莺莺的，也报警了。我们还和他们分别都加了微信，想着要是警察喊我再去做笔录什么的可以及时联系……”
“说重点。”关汉卿砸吧了一下嘴。
“重点就是……我加上的那个女生，崔莺莺，失踪了！”王实甫低声说，“今天张先生突然微信问我，说最近有没有和崔莺莺聊天。我以为是小情侣猜疑链，结果他说是因为昨天开始崔莺莺就没有去超市上班，一起打工的那个妹子也联系不上她。我尝试给她打微信电话，还发微信，一直到现在都没人回复。”
“报警了吗？”关汉卿有些烦躁地挪了一下身体，“那就报警。”
“已经报警了，现在就是找不到人，是张先生报的警。”王实甫的语速急促起来，“我本来也想着报警的话肯定能找到，但是就在刚才，我一直打那姑娘的电话……打通了！我听到里面有男人在说话，但一瞬间又被挂掉！怎么办啊？”
“告没告诉警察？现在手机定位的话还是能找到的。”
“大哥你想的也太好了吧？”王实甫的声音里都带颤音了，“我打电话告诉那个派出所了，可人家是基层派出所，根本没有那种设备。我说我真的听见了，他们说就算要找也要先走流程报备，不可能马上找得到。”
这就没办法了，听起来王实甫和派出所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这时候除了用推理和唯心主义思考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
“那你觉得那个男声有没有什么特征？”关汉卿继续问。
“我……反正我觉得像是那天来挑衅的那个人……”
“这个我能想得到，我是说声音的特征！”
在关汉卿的一再强调下，王实甫结结巴巴思考了好一会，突然开口：“那个……我觉得……声音不太清楚，但是还蛮大的……像是有回音？”
“没了？”关汉卿再次追问。
“真没了，就一瞬间的事情……我再打就关机了！”
“行，我知道了，把张先生的微信也推给我，保持联系。”
他走出阳台，就看到郑光祖拿着四份饭回到寝室。关汉卿接过自己的饭看了一眼，放在桌上，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我一会儿回来，要是过了熄灯点就不用等我了。”
“你又要去干什么！喂！”
白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伸手要去抓他，然而抓了个空；关汉卿拿上自己的背包，就向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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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直门附近，空旷有回声的地方，但是声音模糊——如果是直接在空旷的地方，即便是有回声，声音也应该很清晰，那就应该是仓库或者是停车场这样的地方。停车场，电话接通，那就应该是在车里。这周围的地下停车场只有三处……
“张先生，您好。”
在对方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后，关汉卿一边快步走向共享单车停放处一边发微信：“请问一下你女朋友住的地方和她工作的地方距离远不远？”
“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是和她一起工作的那个姑娘应该知道。”
很好，绅士所为，自己又要跑一趟那个超市了。关汉卿扫开一辆共享单车，刚要骑上去，就听见后面一个人大喊：“学长，等等我！”
肯定不是喊我……
“关学长！等一等！”
姓关的人多着呢，自己出来的时候可没告诉那小子……
“关学长，别跑！”
他的车子刚蹬出去，背包就被人一把抓住。关汉卿回过头，果然是钟嗣成，穿着个帽衫就气喘吁吁跑出来了。
“谁告诉你我要出学校的？”关汉卿一脸黑线。
“白学长说的。”
很好，白朴你给我等着！
关汉卿心里咬牙切齿，但没心情废话，对着旁边的共享单车扬了扬下巴，等钟嗣成扫开车，两个人一前一后骑出校门。
“学长，你这是要去哪里？”钟嗣成骑到他身边，一边控制着车速一边问他。
“找人，一周前路边超市遇到的那个。”关汉卿言简意赅，“男的联系不上女的，那个女孩失踪了，报警说没办法做手机定位，需要申报。”
“啊，这个确实，毕竟现在隐私法管得很严……”钟嗣成露出了为难的神情，跟着关汉卿在一处红灯前停下，“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那个超市，问一下失踪的那个叫崔莺莺的姑娘住在哪里，再打听一下那个叫孙飞虎的人。”关汉卿看到是绿灯，立刻继续开骑，风驰电掣地冲向自己的目的地，“那个人看起来已经横行霸道一段时间了，周围的街坊邻居估计都见过他……这四九城里治安好得很，他能这么嚣张，要么就是以前只是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过，要么是和警察关系好。可是那天我说警察来了的时候他还是跑了，说明并不是后者。”
自行车左拐右拐，很快就到了西直门的商圈附近。两个人一前一后停好车，锁车走进超市里。那个之前开门让崔莺莺回到超市里的姑娘正在理货，见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进来，一时间愣住了——因为这两个人明显不是来买东西的。
“你是崔莺莺的同事吧？”关汉卿言简意赅，“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来这里需要多长时间，一般走哪条路？”
“嗯……？是你？！”
这个叫洪琅的姑娘听到他这个口吻，瞬间想起了上周关汉卿出手赶走混混们的事情。这时，她看到这个同学对身后跟进来的另一个男生嘱咐道：“出去跟其他人打听一圈孙飞虎这个人。”
“嗯？我吗？”钟嗣成条件反射地问，“为什么？”
看了一下娃娃脸的钟嗣成，关汉卿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你长得比较讨喜——去吧！对了，记得问问他们门口的监控能不能拷贝一份，把这两天的监控和上周那天的——如果有的话——存下来，我包里是移动硬盘和笔记本电脑。”
把包扔给钟嗣成，关汉卿拿着自己的手机上下抛了抛，看着一脸“得救了”的表情的洪琅：“你先说崔莺莺的住址，我定位搜一下路线——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话 王实甫牵线问莺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