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墨仪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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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
墨仪岛的防御禁制为九岛之最，只因这里有着全大陆典籍收藏最完整的书阁。书阁占据了大半座岛屿，只留下最外围的一小圈与云桥接应。
它所收纳的典籍达上千万，主要的载体是书籍、玉筒和卷轴，书阁里还散落着一些前人留下的随缘传承。
虽然一直叫它书阁，但其实它真正的名字是“墨仪书苑”。
断平山脉深处有着永世不熄的烈焰，以生长于其中的灵枭树作为原料，作为这座书阁的主体，而牌匾则是取灵枭树皇的一截枝干制成。
暗红的底身上是泽谦仙君当年亲笔题的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一瞬间神魂仿佛离体上升于苍穹，窥见了那坐落于浮屿上的宏伟建筑全貌。
藏书上千万，极其珍稀的灵枭木也只为保护典籍不受损坏，布下的禁制与阵法无数，内含数道大能沉睡的意识。然而除了初见时的震撼，往后时光它都华光内敛，倒也契合了墨仪书苑的初衷。
氾霁弦独自待在书苑深处，几重禁制叠加下去，他的身形就被彻底隐匿。
氾霁弦靠坐在贵妃榻上，手捧书卷，长发逦迤，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的身旁是一扇开启的窗，透过木窗可看见窗外随着初阳升起而翻涌变色的瑰丽云海，但窗外偶然路过的人甚至都不会知晓这里有一扇木窗。
墨仪书苑环境清幽静谧，又藏书极多，如无要事，属实是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别的不说，反正氾霁弦就挺喜欢这里的。
清晨的时光缓慢流逝，太阳逐渐升高。
辰时已至。
氾霁弦左手背上的印记无声亮起，本月讨论会主题公布了！
他从书中内容脱身，分出一缕思绪给予过去，随机的结果是——
【绯渊】
嗯……怎么说呢，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虽然说是一人一票、随机抽取，看似公平，实则还是存在潜规则。
例如，首席的一票相当于五票，而被坑的主持人则是一票抵二十票。
还有，如果几位首席都选择了同一主题，那么这个主题被选中的概率就会大幅上升。
学院三年一届，一届十年。因为第十年是离院在外修行，所以学院只存在三届学生。
目前学院有六位首席，据他所知，初去闵潇外，包括他在内的五位首席都选择了【绯渊】。
离谦赦是出于心虚，所以交出了主动权，而莫鸿则是被离谦赦拉下水的。
那个提升概率的规则，他也只是听往届学长学姐说起过，他们验证过几回，但成功的次数并不多，所以这条规则一直被质疑其正确性。
这条规则还有一个比较玄乎的点，每当人们觉得它不可能成的时候，它就会成，觉得它可以成的时候，它就不会成。
就像在捉弄人一样。
但这条规则并不存在载体，也的确没有生命，更没有成精。
总之就是玄得很。
不过……
在经过窗上的阵法过滤后，刺目的阳光也变得和熙起来。
氾霁弦用灵力翻过书页，浅紫的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近乎透明，其中还隐隐闪着点点星光，像极了清浅流淌的蜿蜒星河。
下次以这个为核心来搭个幻境的话，似乎会很有趣？
说试就试，氾霁弦放下手中书卷，一双洒满了星子的银紫眼眸显而易见地亮了起来，他的行动力可是很强的！
另一边。
叶修玦在墨仪书苑中绕来绕去，几乎是一转身，背后的书架就发生了移位。
今日刚起床，他就遇见了蹲守在外的离谦赦。
“玦玦！”
离谦赦直接和他来了个脸对脸，近距离对上学长那张充满神性的妖孽脸庞时，叶修玦惊得差点给踉跄跌进湖里。
“诶诶诶，小心点啊。”
离谦赦伸手拽住了叶修玦。
叶修玦站稳后，果断退了两步与离谦赦拉开距离，“学长有什么事吗？”
离谦赦勾唇浅笑，他张开手心，上面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原木盒子。
“把这个带给弦弦，他现在在墨仪岛。”
“墨仪书苑？”
“没错。”
“那我今天早上的课程怎么办？”
“我和你们老师说好了，这就是你今天的课程。”
“那好吧，”叶修玦接过木盒，背对着离谦赦离开的他，还尚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墨仪书苑的情况过于复杂，离谦赦笃定氾霁弦当初并没有，也没法给叶修玦讲清。
他看着叶修玦无知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就是叶修玦为什么在这的原因了。
他已经在这转半天了，越转越晕，走过的路根本不会重复。
离学长让他来找氾学长，该不会是在耍他吧。
他刚在这个神奇的地方多转了几圈，手背上的印记就直接暗了下去，无法连接外界了。
现在后悔想要离开，也没有办法了。
如果氾霁弦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察觉到了迷路的叶修玦，一定会果断地告诉他。
没错，这完全是来自学长的恶趣味捉弄。
为此，氾霁弦彻底熟识了书苑中的各项阵法和禁制，解析了这里不断变幻的道路，并且真正喜欢上了这里。
不过，叶修玦的位置离氾霁弦差了个十万八千里，而氾霁弦的幻境还尚未成功，所以……
当叶修玦已然失去时间概念，好不容易才被氾霁弦发现并带了出去后，才知道，学长要他转交的竟然是——
一盒点心！
哈，该怎么说呢？
真不愧是他。
——
澍滦。
海水翻涌，汹涌澎湃的浪涛在靠近岛屿边缘时就被弱化，散作朵朵浪花飞溅开来。
循环往复的浪潮好似一首永不停息的乐曲，生长在岛上的灵草会随着海浪的节拍而左右摆动。
柳秋霞坐在椅上闭目养神，自从上次试图探寻时空波动而遭反噬后，她的伤就一直没好。
神魂之伤，哪怕是她，也得慎重。
氾珩走进屋中，左手托着一枚浅红色的灵力球。
“霞儿，这是我刚刚从虚空中截获下来的灵力波动。”
柳秋霞睁开了眼，苍青色的眼眸缥缈如烟雨，朦胧难窥清。
她张开手心从氾珩手中牵引过那枚灵力球。
被捕获的灵力被关在了球里，四处乱窜，试图逃逸。
斑驳，虚弱，邪性，精纯，强大，神性……
矛盾，太矛盾了。
难以想象这会是某一个人，妖或者灵的灵力。
没有人的灵力会矛盾成这样，灵力斑驳混杂，那么修为就绝不可能高深，而灵力精纯凝练，那么修为就绝不可能低微。
这一小截灵力波动，又同时与人邪恶肮脏和神圣纯洁的感觉……
“灵力的主人，真得是活人吗？”
氾珩在柳秋霞身旁坐下，“或许？”
灵力还在疯狂挣扎，显然，将其成功捕获相当不易。
“它来自另一段时间，成功联通了两个世界。”
柳秋霞将灵力球重新推给了氾珩，“那么我们接下来可以考虑它走的那条路。”
“霞儿，”氾珩微微蹙眉，“你的身体……”
柳秋霞摇摇头，“我心里有数。但那个世界……”
“我们的世界具有唯一性，就算是位于时间轴上的两端，也不该存在两个世界。我们的世界位于上游，从变数发生的那一刻起，悖论只会越来越多。”
柳秋霞垂眸，神色凝重，“我等的了，但那边的世界等不了，拖得太久的话……”
氾珩叹了口气，湛蓝如同深海的眼眸深邃而忧郁，“最糟糕的情况，我们成功联通那个世界之时，即是那个世界彻底毁灭之日。”
“可你这样也不行啊，短期内再次强行链接，要是再失败……”
氾珩坦然地暴露出了内心的脆弱，他牵住了柳秋霞的手，一如多年前般，抓住了，就不会再松开。
“霞儿，我很害怕。”
“可……”柳秋霞看着氾珩，到底还是犹豫了，“那我传信给妃玥吧。”
“妃玥天资聪颖、心性坚韧，我很看好她，她会是我的继承人。”
不过，尚未长成。
但这好歹也算是个方法，总比没有的好。
——
天启4657年，10月20日。
沐风岭。
祁云皱起眉，她的灵力被拦截了。
算了，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才能打开通道。
太慢了……
外围的结界被触动了。
【尊主，可否一见？】
祁云冷着眉眼，还是选择了放行。
于夜辛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沐风岭是妖尊的领地，同时也是禁地。
妖尊是妖族的领袖，但她并没有他们的老师那么好说话，而且对妖族也并没有几分感情。
如果不是老师……
于夜辛又难过起来了。
唉……
他本是一辈子也不愿和妖尊打交道的。
他恭敬地问道，“尊主，按照计划，无尽海域彻底塌陷后，就是芜原了。您是否？”
“我不会走，”祁云十分坚定。
“行，”于夜辛心中纠结，面上却是不显，“那我就先告退了。”
祁云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就为了这事来打扰我？
“嗯。”
于夜辛火急火燎地离开沐风岭，要不是他运气差了点，也不至于被其他人推出来问话。
就算妖尊并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但那身极具污染性的气息还是对他造成了压迫。
三尊是三族的领袖，是世界的支撑。
不客气的说，妖尊祁云，失格！
可她偏偏就是妖尊，哪怕行事任意邪性，位置也坐得极稳。
曾有传言说，妖尊祁云是他们老师的同窗，而且是灵气极为精纯，被天道所钟爱的灵族。
骗人的吧，根本看不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