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十八层》亲爱的仇人

14、欲盖弥彰

　　老商贩嘴里虽笑，但心里明白，这天母与木灵珊有诸多疑问，须要说过通透时间又不许，好在“四灵神阵”还能支撑一会，到也不必着急。他见二女的心绪已经平缓下来，连忙客气道：“天母不急，坐下慢说，灵珊也坐下来吧。”
　　原来，老商贩是天地盟约的守护者之一，他一直关注着雷天，同时还有那个殷天，故此在借换物之机使出诸多手段，只是收到的效果不大，虽然对雷天的疑心越来越重，但这世上巧合之事也多，一直不敢枉下定论。
　　当天母听到雷天血液使灵兽骨甲碎成粉末之时，一双柳眉渐渐皱起，又听到木灵珊嫁给雷天将会祸引福祉之时，内心没来由的一紧，喃喃自语道：“又成真，又成真了，这如何是好？哎，您老人家继续说来，稍后我在说说。”
　　老商贩略一点头，又才详细说来。
　　说是人族天帝兵解之时，用残余法力加持到天地楼十八层的虚无圆盘里，说穿了就时激活了虚无圆盘的封印。
　　他兵解之时曾言，非神武血脉者不可解，同时也是传说中的天地有缘人了。
　　说到神武血脉者，老商贩不由自主的看向天母，后者面带疑忧之色点点头，接着说了一句让老商贩跳起八丈高的惊人话语。
　　“我从地球穿越到现在这个天地大陆，灵魂附在雷天母亲的身上，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上雷天了。”天母平静道。
　　“果真如此，荒芜村落的人都不简单呀！”听到天母的话，老商贩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看着天母好奇的样子，话锋一转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这天地大陆与地球有莫大的联系，只是这联系的根源我并不知情。”
　　这话等于没说，天母不乐意嘟嚷道：“这联系自然是有的，不然我岂会来此。”
　　老商贩一愣，这的确如此呀！天母可以说是两世为人，有超乎常人的思维，他的那些解释说与不说完全是一个样，可他必定是修炼无数岁月的老怪物，不动声色又忙补充道：“我听那人说过一句话，过去的是现在的未来，现在的未来的过去，未来的是过去的现在。所以我一直在寻找，未来在哪里？过去又在何处？这似乎就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话题，唉！”最后，他叹了一口气。
　　“难道过去与未来不是一直在周而复始吗？”天母反问道。
　　木灵珊知道不少典藏轶事，可天母与老哥哥的话，她却从没有听过，一时之间，那是听得津津有味呀！
　　啊！老商贩一愣之后猛的一震，天母的一句简单反问让他脑海里灵光一闪，如果真是周而复始的循环往复，就无法查找也无处查找。未来、现在和过去仿佛就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他不明白是因为他不到那个层次，只是他这个老家伙特别油滑，脸色微微一变便平静下来笑道：“呵呵，有些事我也说不清楚，天母，这雷天之父雷傲乃是原始武族血脉，而你又来至地球，据我所知，神族有一门大术叫神魂犹存，所以雷天有可能是神武血脉，这虽然说起来有些牵强，但一些事恐怕也是命理注定，灵兽骨甲是无法承受神武血脉之力的。”
　　天母听明白了，怅然道：“所以，这就是命啊！”
　　老商贩虽在说前因后果，其实内心也在暗自思忖，天下真的要大乱了。这思忖归思忖，他见二女心里有了准备，又解释说：“雷天这小子可能就是那天地有缘人，这天地三宝便是虚无圆盘、虚无尘埃和混沌神珠。三宝聚合，从而破解天地楼的虚无封印，此封印消失，显现《天地心经》之精要授于天地有缘人。”
　　木灵珊恍然大悟，娇叹一声：“哎，原来是这样啊！”从卖牛换物到雷傲捡到宝，这一切并不是什么偶然，而是老商贩设下的一出戏，主角就是情郎雷天。
　　见到木灵珊的神情，天母似乎知道什么，深深地看了木灵珊一眼，神情微微有些忧虑，似有不忍似有万般怜惜，过了一会她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她这一眼原本充满了忧虑，只是在一口浊气吐完的刹那间就消失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个女人不简单啊！老商贩再次感慨，在她明白前因后果的情况下，还会如此淡定，岂能是寻常之人了。这天地三宝，即使是一件出世，那些传说中的强者也会从棺材里爬出来疯抢，何况还是三宝齐聚。
　　“我们能做些什么？”正母平静地问。
　　老商贩眼睛一亮，稽首行礼肃然说：“我先谢过天母的宽容，这天下万族已经沉寂无数岁月了，所以一动而牵天下之势，雷天的责任最重也最大，就是眼前这一关还需你俩顷力相助，这也许是一生，也许是几世？只是这混小子到现在还一点内情不知呢！”
　　“老人家说那里话，我在这里念这《度人经》和《往生经》也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天母依旧平静道。
　　木灵珊对雷天情深意重，天母刚一回应，她也连忙应道：“老哥哥，只要为了雷天哥哥好，让我做什么事都愿意，那怕坠入地狱十八层，也无怨无悔。”
　　不知是不是有意，木灵珊说这句话的时候，俏目里还有希冀之意。
　　这真是天意啊！天母又看了一眼木灵珊，无奈地转过身去。
　　昨天，木灵珊从书院找到《燃烧灵魂》的诗歌，就曾深深地迷恋诗歌的寓意，这不管在什么时代，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期盼永远大于恐惧，所以她渴望那份感天动地，那份轰轰烈烈的爱情。
　　无知无畏，这话一点不假，此时此刻的木灵珊就是这样的心里。
　　常说母爱与妻爱是这世上最伟大的两种爱，这可能是因为母亲已经为人之母，而妻爱是先为人之妻又即将为人之母，两种爱都是在歌唱生命的延续而做出的伟大牺牲。
　　哎！老商贩一声叹息，这种叹息各种原由都有。
　　木灵珊的话虽是随口说说，但对雷天确实用情至深，天母的无奈恰恰就是那句地狱十八层，这有时候有些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哈哈！老商贩怅然一笑后，无限怜惜地说：“三宝聚齐，虚无神力自解，虚无圆盘与虚无尘埃合二为一，这两件天地奇宝至今无人祭炼成功，是因为根本无法祭炼。外人只知虚无圆盘与虚无尘埃相会，确不知混沌神珠的功效，前二者为引，后者为根。灵珊聪慧，过目不忘，雷天是福缘，你是天分，也习得天地心经，但没有雷天的至强血脉，达不到雷天那种层次，故今日只有委屈你了，命理格局应该如此，这都是命中注定啊！”
　　唉！天母摇头叹息，这老家伙是安慰灵珊，其实他那知道，灵珊自己已经揭开了燃烧灵魂的秘密。
　　冥冥之中天注定，木灵珊这个时候的年纪和心性左右了她的决择。
　　“老哥哥无须担心，只要雷天哥好，我便好。”灵珊娇声应道。
　　我要做恶人了，老商贩脸色突然一沉，话锋一转说：“俗话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啊！灵珊身怀天地心经，明辰四灵神阵一开，天下知晓，你将是大家竞相争夺的筹码，不管在任何时候切莫丧失本性才好啊！天地心经如果被地府之主得去，人间将变成凄苦炼狱啊！”
　　木灵珊已经听出老商贩的言外之意，二者相比取其重，要保证雷天的安全，必须有人作出牺牲，她银牙一咬坚定道：“老哥哥放心，我就一直陪着娘亲，你把雷天哥带走。”这句娘亲很顺口，对于没有出阁的女子来说，非一般常人所能比了。木灵珊的心性变了，既然选择了也就义无反顾，这是她的个性。
　　听到木灵珊的改口，天母的心没来由的一痛，这话让她感觉的不是亲，而是一种深深地心痛。
　　少女的心思太过纯真，天母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她的灵魂从地球穿越而来，对于那里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里的天下奇闻。天地大陆盛行的万族修炼，对于凡人来说，就是仙佛神魔齐聚得神奇地域，所以出现什么事都不奇怪。
　　见木灵珊如此决然，天母眉头一挑，微笑着向老商贩点点头，然后扭头对木灵珊说：“这娘亲二字却不能让我珊儿白叫了，名份怎能少呢！”
　　老商贩心领神会，对窗外笑骂：“死牛，看够没有，还不快来帮忙？”
　　这说话间，只见窗外飘然进来一位黑衣大汉，虽然衣冠楚楚，但一脸牛相还是无法掩盖那黑牛的混混模样。
　　“这是黑——”木灵珊一下就认出了黑牛，当即惊呼道。
　　嘿嘿！壮汉黑牛笑着宽怀道：“灵珊姑娘聪明过人，我这样子也能认出呀！”
　　老商贩笑骂：“你个死牛，不要以为换了一件牛皮茄克，就没人认得你了。”
　　黑牛本身也是今日之事的参与者，刚才又在窗外听了雷天之母说二小名份事宜，在老商贩说帮忙一事之时，已经明白要干么，此时此刻，也不是计较这老家伙笑骂的时候，办正事要紧，忙扶起还在晕迷中的雷天成站立之势。
　　木灵珊欲语还羞，今夜之事必将终身难忘，这人生大事虽然没有父母的祝福，没有邻里乡亲来的捧场，但也是她期待和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