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十八层》亲爱的仇人

11、修罗玉

　　村里一头肥牛才换一块玉，雷傲摔一跤却捡到了，这种惊喜可想而知。
　　木灵珊心细，接着话问：“雷叔，那陈叔换值夜是不是带着小山子呢？”
　　“是是是，平日里那个山猴子最爱玩闹，要说谁会在石桥上玩沙子，除了他恐怕没有谁了。”雷傲明白了木灵珊的意思，小山子常在石桥上玩耍，把一些砂砾撒在上面也不奇怪。
　　陈剑与雷傲同辈，均属于村里的壮年者，村里有自发组织的自卫队。
　　雷天与木灵珊家近，驻东村，两小一块玩着长大，彼此就熟悉亲近。陈剑家居村中，离石桥不远，他膝下有一子名陈山，原名叫陈小山，因从小体弱多病，村里老人说名字里多了一个小字压了命数，就改名陈山。
　　说来也奇怪，陈小山改名之后，从此再没有生过病。陈山从小贪玩，今日把东村的狗腿打断，明日又把西村家的屋子捅个洞，所以便有了山猴子的外号。
　　木灵珊想了想说：“那山猴子不会故意害人的，要说以陈叔的性子，他上不会买这样的好玉，会不会是其他人丢失的？”
　　村子里，陈剑是出了名的守财奴，让他用牛羊换贵重挂饰绝不可能。
　　“哈哈！珊儿的意见想合乎情理，摔个狗吃屎的可不止我一个啊！”雷傲先是一笑，那种豁达之心让人暗赞，然后笑声刚一落，纯朴个性的他霎时又担忧起别人来，不安地自说自问道：“只是不知谁摔着了？受伤没有?”
　　二人一番讨论，雷天一边听一边想着胸口玉石之心，虽然略开小差，但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待雷傲说完他也疑虑道：“可能是邻里其他长辈丢失的？”
　　“也许是谁家孩子好玩，偷偷带出来丢失了。”木灵珊猜想道。
　　雷傲宽心一笑说：“我们有吃有穿，要这身外之物做甚，摔了一跤就是头破点皮，明早去村里问问，谁家的我就还回去。”这就是朴实的村里人，毫无贪婪之心。
　　雷天听到父亲的话也赞同说：“爹，我与珊儿正要给母亲送饭去，回来怕是夜深了，宝玉我先拿着，您早点休息，明日还是我去村里细问一下。”
　　雷傲回家之时见雷天与木灵珊正要出门，刚才说起捡宝之事也误了些时辰，见儿子有些着急，急忙应：“省得，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们呢。”
　　黑牛在外听到这对父子的对话，一脸幸灾落祸，心情那个爽呀，真恨不得飞到空中大叫几声。原来，黑牛见老神棍无缘无故与地府白衣修罗赌命赌玉，正想使用“三色天眼”之术窥视，后被老神棍制止，在得知老神棍赌玉的意图之后，猜到修罗玉可能是那神秘的东西，老神棍赢得修罗玉的得意神情，它恨不得上去踢他几脚，但对老神棍的算计既有佩服之心，也有疑惑之意，白衣修罗就那么容易被骗吗？
　　只是这老神棍怎么把修罗玉送到雷天手中，它一直想知道是什么方法，可那老家伙就是逗它玩，偏偏不说。
　　现如今，雷傲回家说捡到宝，黑牛心想这事肯定与老神棍有关，忙运起“牛神之耳”仔细倾听，同时也运起“镜光神术”把室内父子的对话传给老神棍。
　　当听到雷傲骂老神棍“缺德”之时，见老神棍气得跳起八丈之高，一脸好人没好报的气愤之色，它心里就乐开了花，尤其见老神棍吃鳖之样，还真有见人人爱，见花花美之快哉啊！心里那个舒爽别提有多高兴了。
　　它与老神棍相交至今，无人敢骂他是“缺德”之人。
　　记得老主人曾说，天下人行事，有些人缺少德行，唯独老神棍绝不缺少德行，因为他是一个大德之人啊！
　　此时，明月依旧照还空，天地草原一片灰白、一片宁静，也许是夜深的缘由，微风比黄昏时略有寒意了。只见通往天地楼的小道上，两个身影渐渐显现出来，一个中等身形，一个纤细玲珑，二人正是雷天与木灵珊。
　　雷天也许没想到，今日胸挂老哥哥所赠玉坠以及衣兜内爹爹所捡的宝贝来到天地楼，将打开甩奋斗一生、战斗一生的命运之锁，从此身边佳人无数，唯独与母亲、妻子却是天地相隔。
　　咦！雷天突然顿足，手捂胸前，面带惊异之色。
　　木灵珊见此关切地问：“天哥，怎么呢？”
　　雷天轻抚木灵珊秀发说：“没什么事，我只是有些心惊，对了珊儿，你还记得老哥哥送我的玉坠吗？”
　　“我知道呀！”木灵珊轻点臻首。
　　雷天见木灵珊瞪着一双明亮的凤目，心里已经明白珊儿心细如发，怕是早已有所怀疑了，便说出了心中的猜疑道：“爹捡到宝贝回来，我拿到手中之时，胸前玉坠突然发出暖暖热力，恰恰与我手中那月牙玉石相通，使我浑身舒服至极，刚才胸前玉石又发热了，比前些时候还要热些，让我感觉有些奇怪呢？”
　　木灵珊聪慧，心思灵敏，号称村里第一才女，虽然这村不大，但好在也是一个群体呀！今日之事的诸多巧合，加之她性格比较沉稳，没把握之事一般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从雷叔叔捡宝回来之时，她一直在留心观察，发现一个细微之处，现在雷天露出惊异之色，刹时想到那细微之处，忙惊好奇道：“雷天哥，你拿出来给我瞧瞧。”
　　“哦，给你。”雷天解下胸前玉坠，又从衣兜内掏出月牙玉石递给木灵珊。
　　木灵珊双手各挚其一，只是入手微温，没有雷天所说那样渐渐加热。
　　突然，木灵珊感觉双手手心一股热力直向心房汇集而来，刹时在心房之处交融，全身暖洋洋的，瞬间驱除夜风中的寒意，有种说不出来的舒坦。
　　木灵珊心里暗自奇怪，看来和自己想法大致相合。
　　她举起两玉对照月光细瞧，虽是明月，但也没有在桐油灯下显得光透，按照先前地猜疑，她慢慢将月牙玉石的月牙边与玉坠的心首之处对接起来。这一对接，木灵珊就感到二者越近，玉石越热，在即将合拢之时，双手几乎无法承受玉石之热度，有些炙热无比，好在秋夜微寒，稍加忍受便能把持的住。
　　啪！两玉刹那间合拢，没有丝毫缝隙，严然是一块整玉。
　　雷天一脸惊愕，木灵珊稍好，因在意料之中并不觉得奇怪。
　　这一会，双玉热力越来越大，木灵珊把持不住，丢了开来，只见双玉却在空中飘起，好像有一只无形之手托起，不曾落地。
　　二人惊奇未完，突见那玉心之处发出一道彩色光芒，细数之下竟然有七道。
　　木灵珊心细，一道道数了出来：“红色、橙色、黄色……七种颜色。”
　　彩色光芒一开始微弱，少顷过后渐渐由暗渐明，越来越亮，几息之间，有如暴雨之前的闪电，一闪天地通明。
　　那道七色光芒最明之时，直射入高天之上，在光芒几尺高的距离内显现一道文字。说是文字，是因笔画组合独立单个，雷天读书甚少，只认得几个，只好张着嘴巴，瞪着大眼睛看着。
　　木灵珊饱读书院藏书，见其文字虽艰涩难认，但也认识了七七八八，略有惊异之后却也慢慢念了出来：“仰者观象于天，与日月、星辰之悟，俯者观法于地，乃至山川、江海之势，观人兽鸟虫之欲，皆万物于心，与天之理，与地之宜，与万物之情，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作九九归一，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木灵珊正读兴起，突见光芒几闪之间，化作一粒光束射入雷天眉心。
　　飘浮着的两玉“喀嚓”一声分裂开来，恢复原样，掉落在地上。
　　雷天脸色刹时苍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木灵珊虽也一脸惊愕，但也没有如雷天那般神色，反而还淡定不少，她连忙捡起还有余温的双玉担忧地问：“天哥，有什么不适吗？”
　　雷天回过神来，轻声说：“没有不适，只是脑中多了些话语，一点也听不懂。”
　　木灵珊必竞掌握书面知识较多，知道雷天多了如书上说的际遇，故没有过多追问，她见人无恙便催促说：“没有不适你就不要管了，我们快些走吧，婶婶怕有些着急了。”
　　七色光芒射入高天之际，老商贩、黑牛双眼精光四射，不约而同心里自语：“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相战于天地，绝不相忘于天地！”
　　“老东西与修罗一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天地之间了。”西竺国一高耸云端的庙殿之上，朦胧中那高大身影眼神迷离，遥望东方那道直入高天之上的七色之光，眉心间一道红、橙、黄、绿四色光芒勾勒出妖娆的线条，脸带喜悦之意喃喃自语，细看之下，绿色不够浓郁，有一些青淡。尔后，他回身一转，对着殿堂喝道：“修炼出神魂元婴的弟子听令，天地际遇问世，德者居之，寅时三刻出发，看尔等造化了。”
　　几乎与此同时，各大宗门、世家以及某此隐秘家族和门派都有异样的变化，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强横神念都在关注着荒芜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