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1. 团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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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击碎了凝固成冰的空气。
李宰荣越过旁边的田柾国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是刘秘书打过来的。他接起来：“早上好。”
“少爷早安，老爷今天早上问我要了您这一年的资金流水，半个小时前叫了何律师进去汇报。我猜应该是昨晚您的路演传到了他耳朵里，您看要不要早做打算？”何律师就是他入股大黑时的法律顾问。
李宰荣心里觉得没什么大事，当初他要出道这件事是受到了家族里的阻力，但他已经摆平了。可因为刘秘书喊他一定有电话里没说的理由，再加上他的确想赶紧终止这令人窒息的话题，于是答应下来：“好的，我现在起床。”
他挂了电话，跟队友们说：“是刘秘书喊我回一趟家。”他耸耸肩，“你看，我爸都知道我们的路演了。”
郑号锡问：“宰荣哥，伯父这时候找你……是不支持你吗？”
李宰荣从床上下来，一边往衣柜走一边说：“不会的，我来做艺人是早就知会过家里了，现在可能就想见一面吧，别担心，我下午就能回来。”他扭头看着面色沉重的队友们，语气轻松，“还站在这干嘛，要看猛男更衣吗？”
权在成第一个受不了：“我怕我的眼睛中病毒。”然后就火速飞奔出这个卧室——开玩笑，此时不跑还待何时？！
被李宰荣一打断，弟line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困意。田柾国和金泰亨完全没把哥哥们的担忧放在心上，直接往下一躺，盖着被子就在李宰荣的床上睡起了回笼觉。朴智旻噗嗤一笑，心想这两个人怕李宰荣怕得跟什么似的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呢。
其他人没有再说话，只打了招呼就往外走。李宰荣看着大家进了各自房间，才把房门关上。他走到床边，看见最小的两个已经睡熟了，看了看被子也盖好了，才走进衣帽间，为接下来回老宅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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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硕珍回到房间，关上门后疲惫地贴在墙上。他没有拉开窗帘，卧室里昏昏暗暗的，他的表情也昏昏暗暗的。
门被笃笃笃敲响。
金硕珍一伸手就拧开了门把手。光从开启的门里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光里站着四个身影。
他轻轻笑起来：“不亏是我金硕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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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料到智旻你会来。”闵玧其扯了扯嘴角，一半抱怨一半嘲讽地说，“从你开始恋爱，你的脑子里还想过任何其他的事吗？哦，还除了练习？”
朴智旻坐在地毯上，一脸人畜无害：“玧其哥就是嫉妒啊，我的大脑明明有在努力工作，比如认出了曾经堵截过我的那个女生。”
郑号锡抱紧了靠枕，缩在小沙发里一动不动。
金硕珍确认道：“是那个半夜给你塞了一瓶牛奶的中学女生？昨晚有出现在我们谁的面前吗？”
朴智旻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女生，她和给我准备餐车的女生一直站在一起，倒是没往我面前凑。哦对，她昨天穿了一身紫色连衣裙。”
“根本想不起来见没见过，昨天穿紫色连衣裙的女生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我眼睛都要看花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穿紫色？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颜色。”郑号锡想到昨晚的紫色海洋，就非常疑惑不解。
“所以这是疑点一，大冬天穿紫色衣服的人群。”金南俊掏出一支笔，在便签上记录下来。
“给我们准备餐车的人也非常奇怪。”金硕珍摸着下巴，想起昨晚一直黏在一起的一群女生，“她们居然都互相认识，给我们准备餐车也是刚刚好我们每个人一个。”
金南俊回想着昨晚狂热地朝他们大喊大叫一整晚，却始终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的粉丝们，补充道，“是计划好的应援。我们的粉丝非常有……纪律性？对，就是这个词。”
“不要忘了，我们其实只见到了我们七个的应援粉丝，并没有见到宰荣哥和在成哥的粉丝。”朴智旻慢悠悠地补充，“刚刚好在他们俩去上厕所的时候，他们的粉丝们也去上厕所了？”
郑号锡：“莫非根本没有他们的粉丝？难道宰荣哥和在成的餐车是他们自己买的？”
“往更远一点想，或许他们是去私联粉丝了。”闵玧其淡淡地开口，瞬间惊到了郑号锡。
“非常有可能，不然怎么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来了，宰荣哥回家了不说，但为什么在成也安稳地待在卧室里？他难道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吗？”金南俊越想越觉得他的怀疑是合理的，“而且他对粉丝的那些留言似乎非常了解。”
“说到留言。”闵玧其掏出手机，“我看见了这一条。”他把手机屏幕展现给队友们。
在网友发的图里，金泰亨低垂眉眼，就着吸管喝草莓汁，圆鼓鼓的脸颊超级可爱。高赞评论写着：果然我们小熊最喜欢草莓汁了！
金南俊瞪大了眼睛：“金泰亨是小熊？粉丝觉得我和金泰亨是亲戚吗？！”
“你可以写上第二条了——大量疑似丧失视力的粉丝。”郑号锡吐槽道。
“真是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金硕珍冷着一张脸，他扭头问朴智旻，“你知道泰亨很喜欢喝草莓汁吗？”
朴智旻努力忍住白眼：“多稀奇，泰亨家种草莓的。他要不是被他朋友拐来面试，这会儿就在家收草莓呢。”他说完就愣住了。
“我们的粉丝意外地非常了解我们。”闵玧其把两只手搭在了一起，“甚至知道柾国是我们当中最能吃的，他的面是分量最大的。”
“如果不是真的和柾国一起生活了这段时间，只看他圆圆的眼睛和瘦弱的小身板，谁敢信他一顿能吃三个石锅拌饭。”朴智旻没能忍住自己的吐槽。
“我很想告诉我自己，说一切是我想多了。”闵玧其把手搭在眼睛上，在场的哥哥和弟弟都看不见他的表情，“明明我所梦想的，不过是我站在舞台上的时候能听到台下有欢呼声。为什么当现实中的欢呼声比梦中还要响亮的时候，我会那么害怕呢？”
“我也很害怕。”金硕珍平静地说，“我和那个应援餐车的粉丝一对视，我就害怕得发抖。”
“因为我感受到她真的非常爱我，可我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爱我。”
金南俊点点头：“就像走在云上面，轻飘飘的，但担心着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摔死了。”
“但是，是真的非常喜爱我们的粉丝，不是吗？”朴智旻轻声说，“那样子的应援，哪怕是给出道多年的大前辈应援都毫不逊色吧。”
“那你觉得，还没有出道的你，仅仅是第一场路演的你，配得上这个应援吗？”金硕珍直视朴智旻的眼睛。朴智旻移开了眼神。
卧室内一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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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宰荣踏进家门，管家走上前来恭敬地问好。
“父亲呢？”
管家接过他的外套，又递给等候在一旁的佣人：“老爷一大早就去了书房。少爷，要来点点心吗？”
李宰荣道：“就拿到小厅里来吧。”
走到小厅，李宰荣找了个靠窗的高背沙发坐了下来，掏出手机想看看官博下的留言到底乱成什么样子。正当他紧皱眉头看着评论和留言的时候，身旁投下来一个阴影。
他以为是上点心的佣人，一抬头却意外发现是久未见面的表妹：“柳熙恩？”
眼前的女孩刚刚成年，披着一头精致打理过的海藻长发，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针织衫套装，唇色也是淡淡的粉色，整个人显得温婉。她勾起嘴角笑，因为深深的酒窝，又带着些稚气。
“宰荣哥，好久不见。”她像淘气的小孩子一样眨了眨眼睛，凑近李宰荣，“听说宰荣哥像条狗一样被人摁在地上打了一顿呢，嘻嘻。”
李宰荣瞬间后仰，又气又惊：“柳熙恩！你！”
小姑娘绕过桌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分享一个最近听到的有意思的新闻罢了。”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会！”李宰荣脑子里蹦出好多好多问好，一下子不知道先说什么，直接卡壳。
“别用这样凶狠的眼神看着我。我可和这一系列事情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她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真是看走了眼，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你也是！”李宰荣努力压低声音，不然咆哮起来容易引来佣人。
“呵呵，我的哥哥以为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真是幼稚得近乎愚蠢。”柳熙恩端着一张淑女的脸，嘴里却吐出刻薄的字眼，“醒醒吧，这个世界多得是你没想到的人。你不是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不是唯一一个加入防弹的？说出来真是笑死人了，居然有第九人，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和权在成是一伙的？！”李宰荣不能接受这一点。
“当然不是。”柳熙恩厌恶地皱了皱鼻子，“谁会和搭顺风车的小人一伙？！”
“你根本不懂我们对舞台的追求！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不过是个贪图防弹身子的家伙罢了！”
柳熙恩咯咯咯笑起来：“你对舞台还有追求？”她故意抹了抹不存在的笑泪，“真的喜欢舞台，自己出道自己上啊，干嘛蹭我们哥哥啊？！”
“在防弹的时代，谁的舞台能比防弹强啊？”李宰荣觉得要上当然要上最好的舞台啊！
“算了，我懒得和你争这些。”柳熙恩撇了撇嘴角，“我可告诉你，是我让刘秘书喊你回来的，从今天开始你可欠我一条命！”
“什么？？”李宰荣不敢相信，柳熙恩仅仅是一个表妹，居然能指使他的刘秘书？！而且，什么叫做欠她一条命？
“你和那个权在路演上太扎眼了，惹到了唯七粉，那天你挨揍只是一个警告罢了。”柳熙恩轻描淡写地说。
“不是，每一次世界都有第八人，凭什么我不行？！”李宰荣真是想大喊冤枉。
“谁让你倒霉，遇上一个唯粉又多又疯的世界。”柳熙恩耸耸肩，“而且有第八人就算了，但你们一下加两个，简直是直接往唯粉脸上踩，不杀你杀谁？别说唯粉，团粉都忍不了你们两个。”
她靠近李宰荣，压低声音：“也就金雅静那个蠢团粉还顾全世界来保你们两个，其他人，哼，光是我听说的，就有不下五路人马要去干掉你们。要不是我早早派人去接你回来，你这会儿已经凉了！”说到最后，她免不了带上一丝洋洋得意。
“你说什么？”李宰荣觉得手心发冷。
“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就有人想杀你们嘛。”柳熙恩一脸奇怪地看着脸色发白的李宰荣，疑惑道，“不要那么害怕，只要干掉权在成，能平复很多粉丝的怒气。你再低调点，当个铁back，粉丝会留你一条命的。”
“有人要杀权在成？”李宰荣站了起来。
柳熙恩不明所以：“对啊，反正有好几拨人铁了心的要杀掉你们。我可不能让我亲戚家蒙羞，让权在成受死就好了，天下太平。”
“你到底，知不知道，世界为什么会重置？”李宰荣觉得自己的牙齿克制不住地在抖。
“放心，他们是专业的，不被防弹看见不就行了？再说了，又不是多好的关系，还指望权在成的死会刺激到防弹吗？”
“如果权在成发生什么意外，他们当然会难过，会恐惧，会有所有的负面情绪。”李宰荣居高临下地看着柳熙恩，却只能看见她的漠不关心。
“他们是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的。他们不是你们以为可以随意摆布的机器人。”
李宰荣快步向外跑去，甚至略过了急匆匆想递给他外套的管家。他恨自己不能飞，不能马上回到那个小区。
他给权在成打电话。但没有人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1. 团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