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3章 ...
-
301宿舍里现在有九个人，但只有郑号锡一个人是对爱豆的生涯有充足的了解和完整的规划的。
曾经在光州胜利学院学习时，郑号锡就明白成为一个爱豆所要经历的种种磨练；后来在韩娱三大之一的JYP做练习生时，他也见到了各色爱豆的登顶之路。
加入大黑后，他也真情实感地幻想过如何和身边这些兄弟去拼搏，去奋斗。
随着男团企划的考核越来越多，留下的练习生越来越少，他逐渐有了背水一战的真实感。
于是，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
他梦见在一个盛夏，只有他们七个人出道了，空降的两个人不知所踪。
现在，他们刚刚结束在光州的签售会，正坐车从光州返回首尔。
郑号锡一整天咧着他的爱心嘴在笑，他真的太高兴了——在他的故乡举办的签售会，而且来了足足50个粉丝。
粉丝们在那么热的天，从各个地方赶来，那么辛苦，但坐在简陋的塑料凳上的时候却在问他们累不累，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好好吃饭。
粉丝们还给他们带了礼物。
郑号锡珍惜地摘下头上毛茸茸的饰品，放在手里摩挲着，好像能再次感到与粉丝牵手时，对方温暖的掌心。
干得好啊，号锡，有粉丝为你而来！他在心里表扬自己。
他弯腰将头饰放在专门收集粉丝礼物的篮子里，抬头就看见金泰亨在哭。
保姆车里很拥挤，但折腾了一天的孩子们都很沉地入睡了。没有人发现金泰亨睁着眼睛看着窗外，衣领都已经湿透了。
他哭得非常安静，只能听见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的声音。
郑号锡突然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金泰亨变成了隐藏成员，出道后就被粉丝当做空降兵，被粉丝在网上讨伐。热度是上去了，但全是黑红黑红的。
今天，他就被一个粉丝当面抵制，跳签了。
郑号锡握住弟弟的手，企图将粉丝留在他手心里的温暖传递给伤心的弟弟。
但其实他体温常年偏低，握得再紧，手心也是冰冰凉凉的。
金泰亨却反握住他的手，同时扭头看向他，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没关系。
郑号锡突然就有点鼻酸——明明是我要安慰你，但为什么却是你说出来这三个字呢？
郑号锡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完字后给金泰亨看：泰亨啊，哥给你买草莓。
郑号锡的家境自然不能支持他在奢侈的草莓上随心所欲，现在也远远不到收公司结算的时候。他想的不过是超市里最小的那一盒，有三颗草莓，每颗草莓都有完美的单独包装，彰显一百块一颗的高贵身价。
也是他力所能及给到弟弟最大的安慰。
金泰亨也知道哥哥的意思，他咧出了一个笑，有点满足。他接过郑号锡的手机，敲打出几个字：
不要了，谢谢号锡哥，我想吃炸酱面。
*******
郑号锡就这样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心里还沉甸甸的。
他想和旁边床的闵玧其说一下这个无缘无故的梦，结果扭头只看见了明亮的窗户。被阳光一照，彻底清醒的他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住在那个狭小的宿舍了，那个被住满了哥哥弟弟的架子床包围住的宿舍了。
甚至，他现在有了自己的房间。要找闵玧其，还得出门左拐。
这样子的住宿条件，明明是他梦想得到大赏后才能拥有的——哪怕过了好几天，他都没能好好接受这个文化冲击。
正当他兀自发呆时，门突然开了，是金泰亨探进来一个头，背后能看见站着朴智旻和田柾国。三个小孩子偷偷摸摸的。
金泰亨嘿嘿一笑：“哥，我们中午去姨母家吃炸酱面吧。”
郑号锡愣住了。他把脸埋在手里，好一会儿才无声地笑起来。
*******
——所以这梦到底醒没醒？
众目睽睽之下，郑号锡克制住扇自己一巴掌的念头。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方时赫，身边熟悉的舍友，这一间熟悉的办公室，却觉得自己身处一个荒诞的循环的梦境里。
金南俊喉咙有点干，但作为新鲜出炉的队长，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您说的……泰亨作为隐藏成员……是什么意思？”
方时赫：“出道前的预热物料里没有他。他会在正式出道前一天官宣。”
大家脑袋上都是具现化的一个大问号。
金南俊没想到自己上任还没三分钟就要面临这样的问题，还待再问，就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我不同意。”
闵玧其闭了闭眼，非常好，金贵的股东大人开口了。
李宰荣好像在问责自己的秘书一样：“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在我没有投票的情况下决定了？是谁提议的？泰亨的颜值、声音、性格上的反差非常明显，前期不参与宣传，对组合的出道有什么好处？”
方时赫：“当初签的协议上，明确了您是不参与组合的运营的。”
七个乡下少年：哇啊哦，方PD nim居然用了尊称！
权在成：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大哥在按部就班地准备出道。唉，还以为今年就能上MAMA。
李宰荣：“是的，我不插手组合‘出道后的’运营，但对出道前的运营，我可以提出建议和意见，由董事会的诸位投票决议。”董事会里他家占了大头，他倒要看看谁敢和他反着来。
他露出一副有钱人的冰冷的微笑：“现在，请您告诉我，这个决定是谁的想法，又都有谁同意了。”
方时赫一噎。该死，给这家伙钻了个空子。果然白来的钱烫手。
李宰荣不用他回答，也知道是哪几个人在跳脚。他脑海里划过几个人的名字，又看看眼前不说话的方时赫，觉得这几个人真是“用心做音乐，用脚做企划”的真实写照。
“我在此真诚地建议召开一次会议，正式来一次投票。”他彬彬有礼地收尾。
方时赫用脚也能想到真要开一次会，投票结果肯定无理由会是李宰荣获胜。他捏了捏椅子扶手，沉声道：“组合出道一定要有一个引起人议论的爆点。金泰亨作为隐藏成员出道，前期会受一点委屈，但他有足够的实力说服大家，扭转粉丝的看法，吸引路人的目光。我认为为了组合所作出的个人牺牲，都是值得的。每个人都要有这样的观念，组合才能长久地走下去。”
不是这样的。郑号锡在心里反驳，只有拥有会对彼此感到抱歉和怜惜的成员的组合才能长久地走下去。
他又想起那个真实得不可思议的梦，现在还仿佛能听见泰亨眼泪落下的声音。而他如此弱小，只能给得起三颗草莓的安慰。那么无用的安慰。
他看向李宰荣，意识到他与他们不同的强大。
李宰荣：“不劳您担心。我既然参与出道前的组合规划，自然有办法也有能力让组合上热搜。稍后，刘秘书会给艺人企划组发一份详细的报告。但在这之前——”
他露出一个和周围少年完全不同的表情，明确地表露出他已坐在了谈判桌的这一头：“我要求金泰亨参与进统一的出道预热宣传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