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福利社》邬为

9、记忆回溯

　　母亲并不会一直注视她。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海默的呼吸徒然加快，惨白的月色照亮了面前阴森的庄园。

　　夜深了。

　　海默披了件风衣，在渡鸦的带领下绕开大门守卫，从小路进入寂静的庄园。

　　带点湿气的地面十分松软，自下而上传来阵阵冷气，细微的声响隐藏在斑驳的树影中接近鲜有人靠近的地窖。

　　渡鸦停在海默的肩上，这只刚成年不久，不过它出色得完成了艾比交给他的任务。

　　禁闭的门被推开。

　　月光唤醒了沉睡中的女孩，艾莎身体不可控制得颤抖，她瑟缩得抬头。

　　海默雪白的发丝在月光下反射出近似银色的光泽，背光的深蓝色瞳孔昏暗不明，漆黑的渡鸦安静得停靠在她右肩上。

　　艾莎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看来，我来晚了。”

　　这句话又勾起了她恐怖的回忆，爱丽丝的惨叫声再一次冲击她的耳膜，她痛苦得捂住脑袋，徒劳地期望那些痛苦的回忆立即停止。
　　爱丽丝绝望的哭嚎还在她耳边回荡，鲜血染红了她的后背，闺中密友直直倒在她脚边，往日楚楚可人的眸子失去了色彩。

　　“他们杀了她……他们杀了爱丽丝！”艾莎突然爆起一把拉住海默的裙角。

　　海默有些后悔离她太近了，她没有料到沦落至今的艾莎还有这样的力气，她扯回裙角，有些庆幸不过粘上了一些泥土和灰尘，还算好清洗。

　　墙壁上悬挂的灯泡被点亮，门缓缓关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艾莎看清了海默的表情，她带着一贯的冷漠和漫不经心，仿佛爱丽丝的死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米娅告诫过你们的，”海默碧蓝的瞳孔里倒影出艾莎狼狈的样子，她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如果你们听从她的劝告，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我只是想要父母！孩子想要父母有什么错！凭什么这样对我！”滚烫的泪水奔涌而下，艾莎的声音在密闭的地窖里回荡，震耳欲聋。

　　海默笑了，眉毛都一起舒展开，“凭什么？”

　　“命运总喜欢看好戏……它可不会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做事全凭兴趣。”
　　艾莎愣住了，她看见女孩用左手指着她的眉心，语气含着笑意，“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全赖自己的愚蠢。”

　　“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孤儿院里从没有残疾的孩子，每一个孩子都相貌不凡。”
　　艾莎回忆起孤儿院见过的每一个孩子，确实没有一个残疾和相貌丑陋的……

　　“作为一个培育机构，孤儿院不教我们这些无父无母的孩子谋生的手段，只教些礼仪和取悦他人的把戏……”

　　她脊背发凉，海默说的这些话让她如梦初醒……

　　“你今日痛苦，不过的为昨日的愚昧买单罢了。”

　　说完这一句，海默就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离开，而沉重的镣铐禁锢了艾莎的脚步。

　　她无法离开这里哪怕半步……

　　门锁启动的声音惊醒艾莎，有什么在她脑海划过，她精准地抓住了，“不！别走。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得来看我，一定有什么目的！”

　　“我什么都能做，只要你救我出去！”

　　“什么都可以！”

　　女孩笑了，真心实意得笑，她回头，满意地看着艾莎匍匐在她脚下的样子，轻轻开口，“当然……只要你按我说得做……”

　　……

　　夜更深了，海默回到了暂时歇脚的公寓，洛克先生睡前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他仍在沉睡。

　　海默洗干净弄脏的皮鞋和裙角，依靠在床边，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安然入睡。

　　有些事情，母亲不需要知道……海默会完美完成母亲的每一个指示。

　　用最快，最稳妥的方式。

　　当您看到我的成果的时候……

　　母亲，您会夸奖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