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寻花》泪染泥

9、真相

　　足足过了一刻钟两人才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家门前，此时许莲正站在院子里等候着，听见推门的声音刚要迎上去就看到自家儿子搀扶着一个好似受了伤的中年人回来。

　　不过她也只是愣住了一瞬，回过神来看着儿子有些费力的模样就知道这人受的伤有多重了，她立即上前跟儿子一起搀扶着叶州往屋里走，样子要多平静有多平静，丝毫没有质问他身份的意思。

　　而反观叶州心里就有些复杂了，原本在刚一进门之时他便看见了站在院里的妇人，想起之前苏卿羽提到的母亲应该便是她了，叶州也准备好要接受少年母亲的质疑。

　　可当他整理好措辞要向她解释时，就看到妇人只在原地惊讶了几秒，之后便坦然自若的过来搀扶他往里走，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是许久不见的朋友呢！

　　许莲母子将他安置在床上之后，便对他说了一句饭食一会送过来让他先好好休息就一起出去了，叶州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心想：我和那位夫人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吧，就这么放心自己吗？

　　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苏卿羽端着一些米粥走了进来递给他说道“叶大叔，你受了伤现在不能吃干的所以我娘就给您熬了点粥你吃完就休息吧，还有你不用担心，我会去跟我娘解释清楚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叶州盯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瞧了瞧手里色相味俱全的米粥好像明白了，那位妇人不是不怀疑自己，只是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吧！

　　想通之后便也不再纠结了，靠在床上将米粥喝了个一干二净，别说味道还真不错！用完便直接躺下休息了。

　　第二日清晨叶州因为身上受伤的缘故所以直到日上三竿了也还没醒，苏卿羽跟往常一样天一亮便起身洗漱用完早饭之后便出发去医馆了，临行前许莲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晚上回来的时候顺便为叶州抓些伤药带回来！

　　等儿子走后，许莲便坐在床上开始发呆她回想起昨晚跟羽儿的对话“娘！你最近一段时间在家抓紧收拾收拾，等隔壁那位叶大叔伤好之后，我们就跟着他的商队一起离开易国”

　　许莲这次是真的震惊了，虽然她当初也曾怨恨国家对女子的不公但也从没有要离开的想法，她没想到她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羽儿你说什么你要离开易国！先不说能不能翻过那几座雪山，就是侥幸过去了咱们孤儿寡母的又能去哪里？进了它国人生地不熟又该如何活下去！你想过吗？”

　　苏卿羽听她这样问也不急仍慢悠悠的解释道“娘，这并不是孩儿一时冲动才做出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下定的决心！所以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跟您讲”

　　许莲在刚听到之后的确有些过于激动了，但这也不能怪她不是！实在是这个决定太过大胆了，稍不注意便会万劫不复！她许莲虽然贪图权势但也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可她看着自己儿子古井无波的眼睛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只能楞楞的坐在床上等着羽儿跟她细说！

　　“娘亲孩儿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孩儿现在并不能跟您保证去了它国就一定会顺风顺水，相反我对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知之甚少，我甚至不确定去了之后还能不能活下去但我知道如果不去那咱们娘俩一辈子就只能窝在这一小块地方！而我永远也得不到大人物的青睐。”

　　说到最后语气甚至变得歇斯底里了起来“所以孩儿要去试试，尽管希望很渺茫但我依然想为自己和您以后的日子争取一次，而且我讨厌这个国家讨厌这里的皇室！在这里过得每一天都让我厌恶至极！”

　　“为什么？”许莲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儿子觉得很迷茫，羽儿一直以来给自己的印象都是极为稳重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情绪如此激烈过，而且他刚才说厌恶皇室，许莲有些不解难不成自家儿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皇室中人给欺负了！

　　正当许莲胡思乱想之时儿子的一句话让她彻底如坠冰窟，只听苏卿羽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因为我发现了父亲死亡真正的原因！秦家灭门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强盗闯进门夺财，而是被卷进了朝廷纷争之中，父亲不应该说所有死在秦家的人都不过是那背后之人眼中的牺牲品罢了！”

　　“娘！你让儿子怎么能不怨”许莲看着自己孩子那满是恨意的眼神，回想起丈夫在世时一家三口幸福的日子，眼里的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她酿跄着走下床来到儿子的面前摇晃着他的肩膀哭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又是听谁说的！”

　　苏卿羽看着自己母亲疯狂的样子也有些后悔将事实说出口了，没办法他只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用有些冷漠的语调缓缓说道“其实孩儿一开始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如果真是外来强盗入城敛财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知道！那时我便怀疑官府给出的答案是假的！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后来我猜测既然能让官府为其隐瞒，那么背后之人一定权势极大，除了皇室中人孩儿再也想不到其他人选了”

　　许莲跌坐在地上有些失神的喃喃道“可是这也只是你的猜想啊，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苏卿羽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仍自顾自的解释道“孩儿并不是随口胡说的而是有人看见了！”

　　“那日孩儿在医馆遇到了一个病人他自称是父亲的朋友，曾跟父亲一起在秦家帮工！他对我说秦家灭门那日他曾无意中偷看到秦府的管家带人搜寻刺客，他因为害怕便打算劝说父亲跟他一起逃走，可是父亲不愿失去这份营生便没有听他的劝”

　　许莲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嘴里还问道“刺客？”

　　苏卿羽蹲下身子与母亲平视一字一句的反问着“娘！你觉得如果是强盗作案他们会藏起来不让秦府的人找到吗？答案是不会！而且这也根本不是什么强盗！是有人派遣了杀手去秦府里埋伏只等他一声令下，里面的人便会立即开始动手。”

　　“那你那时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何要瞒着我！”许莲声音嘶哑的质问道

　　“对不起娘！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只是怕你知道后会做出什么傻事！毕竟那幕后之人不是你我能动的起的，一不小心便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所以我才不敢将这件事透漏给您”

　　许莲听完儿子的解释之后也冷静了下来，她知道羽儿做的是对的就算告知了她真相又能如何，仅凭她们的一面之词是撼动不了整个官府的，更别提儿子口中的幕后之人了！

　　她在儿子的搀扶下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坐回了床上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平静的发问“羽儿！娘同意你的决定愿意跟你一起去其他的国家生活，就算咱们娘俩死在了那里，娘亲也不会责怪你的，好了现在跟为娘说说你的打算吧！还有我需要做些什么”

　　许莲并不是蠢笨之人相反她在某些事上看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离开易国对她们娘俩来说的确利大于弊！先不说别的在这里女人永远比男人要低上一等，羽儿有自己这样一个娘亲本身就对他的将来不利可要让她跟儿子分开她也是绝对不愿的！

　　要是她们去到一个男女平等的国家那么自己也就不会被别人瞧不起，羽儿也能拥有一个正常的出身！其次便是羽儿的容貌！在她看来自己儿子的脸已经比她之前见到的任何一位男子都要好看了，再加上羽儿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自成一股清冷神秘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去靠近。

　　就连她身为羽儿的母亲有时也会想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呢，幸好她提前未雨绸缪在儿子七岁时赶紧去买了一副面具让他戴上，不然他早就不知道被哪户人家看中并带走圈养起来了！

　　也正因如此那些不知道的村民都以为羽儿是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相怕被人看到所以才会戴个面具遮掩！而那些相识的人问起便借口说这面具是父亲生前戴过的，他因为太想念父亲所以就把这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虽然在许莲眼里没有任何人的容颜气质能比得过自己儿子，但羽儿对她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只局限于自己所看到的，就比如在皇宫里的那些侍君哪个不是貌若天仙气质绝佳！苏卿羽自认在易国这个盛产美人的地界他的容貌只能算是中上等而已，比其更美更迷人的比比皆是！

　　但其他国家可就不一定了，他虽然没有真正了解过但也听医馆里的病人提过两句，易国算是所有国家里唯一一个盛产男性美人的地方了，至于其他的大都以武功见长！

　　个个长相极丑！相貌好的也就那几位而且每个国家基本都有一家专门为断袖所开的青楼，里面服侍的人基本都是长相阴柔的男子被他们称为小馆！其中什么性格的都能找到清冷的、妩媚的、活泼的应有尽有，不过像他这样能生孩子的却一个都没有！这也是苏卿羽想去其他国家的原因。

　　他听说在里面玩的除了平民百姓之外还有不少达官显贵的公子哥也泡在里面，可见在其他国家男子之风多么盛行！

　　苏卿羽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即便他在易国算不上顶尖但是如果在美人极少的其他国度他自问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他！单凭能生孩子这点上他就已经赢了！到时在用些特殊的手段那些个皇亲国戚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娘我带回来的那位大叔名叫叶州是一位真正来自其他国家的商人！而且我观他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普通商人能买的起的！我猜测叶大叔便是他所在商队的首领而且还不是普通人，所以我需要娘亲你能在我去医馆的这段时间里尽可能的接近他！”

　　苏卿羽说道这里顿了顿又接着道“你可以将咱们过去的经历或多或少的说与他听！尽量让他对咱们娘俩产生怜惜或者同情之类的，方便以后咱们找他帮忙！”

　　“总之您要尽可能的与他交好这样咱们生存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许莲听完儿子交代的话之后没有多想直接就点头应下表示自己明天就借着他的伤势主动去问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