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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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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拘留所里挺清净的,当然是因为尼禄未成年,专门单独开辟一个新单间给他。经过双胞胎强烈要求,警察大叔不得不将三个孩子关在一起。
“床没有,只有沙发,几个拼一起凑活凑活吧。”马文就是最早接待他们的警官,少年胆大妄为的行径让他不知道该说佩服还是该生气,某个方面来讲,勉强算得上是正当防卫,但界定这种东西最后结论还是得看法官律师。
“大叔,我想先洗个澡,走了一天的路,浑身黏唧唧的。”金发的男孩一点也不认生,站在牢门里面提着要求。
“……你当这里是旅店么?”
然后三个臭小子十分默契的同时点头。
还未等马文开口训斥,另一个男孩走过来,睁着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也不说话,也没表情,只是直勾勾的望着他。
黑人警官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动摇起来,接着,惹事的少年抱住两个弟弟,用一种明显是装出来的训斥语气说:“你们太不懂事了,怎么能那么为难好心的警察叔叔,怪就怪我,唉,没本事,让你们住在正经旅馆里……”
呵呵,马文能不知道现在大街上是啥状况么,刚才被击毙的家伙百分百是“吃人症”病发,最近这类事太多,如果是他们,估计处理方式没任何不同,虽然不知道少年到底是怎么先于经验丰富的警察们立刻察觉到危险,但这小子目中无人的态度却让人火大。
他胆子是有多大,敢带着枪进警局?还敢当着一群人的面杀人?
“够了!装什么装,我带你们去休息室,洗完澡后赶紧滚回来睡觉!”
“能晾衣服吗?能充电吗?能看电视吗?能喝可乐吗?”
行吧,马文算是明白了,小兔崽子们,压根没把整个RPD放眼里!
“那个灰色的终结者是谁?你的家养机器人?”托尼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小手里还把玩着勃朗宁,仿佛这只是个随处可见的玩具。
当然里昂才不会将它当成玩具,没有哪个玩具能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灰蓝色怪物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能力。
“虽然我跟约翰?康纳(终结者2里的小男主)有同一个发型,但并不代表我也能拥有T-800。”
“啧,无聊。我还期待他能从□□里掏出个加特林榴弹枪什么的。”
他很想说小少爷,对于普通人来讲赤手空拳已经够可怕了,稍微给我们这群只有逃跑份的警察一点面子成不。
还有为什么是□□?
转身又见到沉默的双胞胎哥哥用至今不知道从哪里发射出的蓝色激光戳死面前嗷嗷叫着的丧尸,顺带一只舔舔,并十分赞同弟弟观点的重重点头。
他不知道该感叹自己走错片场还是该好心提醒一下年幼的兄弟俩低调些。
“这条路能顺利离开警察局吗?”密道蜿蜒昏暗,居然还有个装修考究的小办公室,看陈设显然是属于警察局长的,可局长为何要在这种地方呆着?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为何他第一天上班总能遇到不可思议的事?
“要我说,咱们就该回头,等我哥哥回来,然后好好吃一顿,美美睡一觉,明天白天再走。”托尼打着哈欠,阴暗的地道很适合睡眠,连远处传来的哀嚎都成了催眠曲:“我还挺喜欢那几张沙发床的,又软又大可以在上面打滚,我不想离开这里,有吃不完的零食喝不完的饮料,无聊了还能打丧尸玩,出去还要操心钱够不够用,食物够不够多,后面还一堆追求者等着咬我屁股。啧,除了臭了点,这里简直是天堂啊!”
……孩子,你对天堂的定义有点与众不同。
“我同意托尼,”爱干净的吉尔维指挥着小鹦鹉忙前忙后的四处搜集散落的物品:“我们有伤员,还很疲惫,只不过多了只弗兰肯斯坦怪物,没必要放弃驻点。”
“刚刚的爆炸引来的怪物恐怕不止这一只,你们两个哪来的把握能同时对付?”马文警官立刻驳回两个孩子的建议:“更何况直升机定期会再来,趁这时候去能避开包围。”
“那我能开直升机吗!”托尼两眼放光:“让我开直升机!直升机!我来开直升机!”
“闭嘴,你想把全城的丧尸都引来吗?”
“……我们如果接到救援,那其他人怎么办?”里昂打断这怎么看怎么不适合在逃难时该“讨论”的话题:“我之前还有个同伴也在外面。”
艾利奥特警官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如果是在警局周围,应该会遇见安吉洛,有那小子在肯定不会有事,而且以他的本事,就算我们飞到中国他也能想办法跟上来,放心吧!”
……
你们到底哪来的信心啊!你们嘴里说的14岁少年真的不叫Billy Batson?(沙赞本名)
而菜鸟警官一直担忧的同伴,飒爽又勇敢的克莱尔 雷德菲尔德小姐如今正坐在警察局充满血腥味与泡面棉花糖混合味道的大厅里,准备吃今晚迟来的晚餐。
“谢谢。”从少年手中接过夹了煮鸡蛋的三明治,食物的香气终于唤醒迟来的劫后余生感叹:“我们算是暂时安全了?”
安吉洛三两口吃掉自己的那份,清点着行李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啧,怎么忘了这混小子可是一刀能砍死一片丧尸的战神。
“没有其他人么?”
少年对着中心台座下奇怪的楼道洞口扬扬下巴:“应该是顺着那个密道离开了。”
“警察局怎么还有密道?”
“这里以前是个博物馆,后来改建的。”
“博物馆也不该有密道吧。”
“谁知道呢,可能底下是某个罪恶的实验基地,或者是个秘密金库。”安吉洛的回答无疑相当敷衍,他开始清理长刀上的血迹,猎人们的礼物虽然尚算精良,但用起来怎么也比不上骑士团配备的引擎刀顺手,他趁这几天时间搜寻到不少工具和材料,争取能自己改造出一把来,不然出了这个城市,恐怕只有疲于奔命的份儿。
大概是被对方随意的态度感染到,克莱尔逐渐放松下来:“希望里昂能顺利离开。”
“里昂?”
“嗯,是这里的警官。我们中间被迫分头行动,希望他先一步进来这里。”
“啊~那个菜鸟。”
“你认识他?”
少年摇头:“这里曾经打算给他开个迎新会,办公室里还挂着横幅呢。”
“那你认识一个叫克里斯雷德菲尔德的男人吗?他也是这里的警官!”
“名字有点耳熟。”
“他很强,可能会是特殊行动队之类的成员。”
“STARS?”
“对对对!有印象吗?”
安吉洛指着一个方向说:“我记得他们的办公室就在那边,有不少好东西留下,但是从来一个人都没有,听老马文说他们在半个月前解散了,好像是执行山区任务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被老王八蛋局长停了职。”
克莱尔皱起眉,越发担忧起来。
少年很是“体贴”,立刻关心的继续问道:“怎么,他是你男朋友?大婶你居然有男朋友?天呐!”
暴力女大学生狰狞着脸,忍住蠢蠢欲动的拳头,咬牙一字一顿回答:“他!是!我!哥!哥 !”
“哦,那,菜鸟是你男朋友?他真的是为了逃难才选择跟你分开走?啊,难怪啊,难怪他错后了整整一星期才来报道,是被你打瘫在床上养病了吗?”
很好,少女的理智就像煮过头的鸡蛋,炸开了花。
“吉尔维,我们回来养条大狗狗吧!”金发男孩踢踢脚下头部已经被打烂的丧尸犬突然对双胞兄弟喊道:“我们养条大狗狗吧!我早就想养了!哥哥也会同意我的!”
“不要,臭死了。”黑发男孩嫌弃的站在好几米开外还扇着面前空气:“而且养了最后也是我来喂食,我来铲屎,我来给他洗澡,所以休想,没门,做梦去吧。”
大晚上还要扮酷戴墨镜的艾达王小姐,面无表情的听着两个孩子幼稚争吵,为自己刚刚欠缺考虑的见义勇为而懊恼。
就在几分钟前,这几位警察局的幸存者通过幽长狭窄的暗道终于从一个隐秘的井口来到地下停车场,眼看着离逃出生天仅仅一步之遥,可没想到谁身上都没带着后门开锁卡。
“啧,如果安吉洛在就好了。”艾利奥特恼怒的狠踢了脚异常结实的铁栏,刚刚合三个大男人之力妄图抬起,这东西竟纹丝不动,倒害得他一不小心闪了老腰:“今天的门怎么都跟我的腰过不去!”
里昂无奈,面对两个轻伤同事,两个小孩,挺身而出,自告奋勇决定独自去寻找开锁卡。
“我也要去!”托尼又开始作妖:“我才不要留在这里发呆,而且菜鸟警官一个人肯定应付不了,我来保护他!”
他刚想拒绝,却没想到马文警官居然认可的点点头,甚至将旁边沉默的吉尔维也一并推到他面前,语重心长的说:“恩,就拜托你们两个保护我的新同事了,慢走,不送,我们在这等你们。”
于是,第一天上班精神高度紧张的新手警官,带着两个仿佛不知谨慎恐惧为何物的孩子,开始勇闯位于地下停车场旁边的拘留室,以及旁边的警犬舍。
“谢谢你救了我们。”
艾达望着面前带着天真淳朴气息的青年,略显烦躁的心情莫名得到缓解,她微微点头,淡淡道:“没有我,你们也能应付。”这是实话,丧尸犬扑倒里昂后,又有几只对男孩们虎视眈眈,她第一反应当然是先救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结果未等她开枪,蓝色激光闪过,可怜的狗狗们直接变成叉烧,唯有还骑在年轻警官身上的那只幸存……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能遇到“活人”便是万幸,更何况对方隶属FBI,对于刚从警校毕业的里昂来讲,心中自然而然的产生崇敬钦佩之心:“跟我们一起行动么?我是说,我们打算乘直升机离开这里,要不要一起来?”
艾达当然不会答应,她还有任务,不管心里多不满,工作也得继续,她刚想拒绝,旁边的男孩们终于结束关于养狗的话题凑过来叽叽喳喳。
“大婶会开直升机吗?FBI肯定会开的吧!教教我教教我!”
不用说,也知道这么吵闹的是谁。
女特工完美的扑克脸听到这称呼时裂了一个角。
“托尼,应该尊称对方为女士!”吉尔维恐怕目前是他们家唯一一个对此有点基础常识的男性。
“哦,可妈妈以前带着我们遇到大婶这样的,就让我们喊阿姨。”
“唔……”
很好,可喜可贺,托尼第一次将双胞哥哥问住。
“那你最好多用些时间来学会怎样区分。”艾达嘴角扯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优雅的弯下腰,语气堪称含情脉脉的说道:“毕竟不是所有女性都像我一样温和宽厚。”
早已见惯各种妖魔鬼怪的男孩们与小鹦鹉格里芬颤抖着紧紧抱在一起,这一刻,魔帝带来的恐惧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说的没错,并不是所有姑娘被小混蛋三翻四次挑衅而无动于衷。
再次送给安吉洛一个爱与正义的铁拳后,少女迈着坚定的步伐,揣着升级后的小左轮与耐久接近无限的长匕首,开始探索天晓得建筑者怎么想的无比适合恐怖片取景的警察局。
通过少年在地图上的标注,很顺利的来到STARS办公室,发现克里斯的一封信,无论用词习惯还是语气都与平常熟悉的哥哥相去甚远,如果不是笔迹依旧,她都快误认为是别人仿造的。整个地方流露出的信息处处透着诡异,她没有过多纠结于此,不管如何,逃出这里才是眼下最紧要的。
再次回到大厅,安吉洛仍在继续鼓捣手中武器,少年的巧手让本该不相及的两件东西神奇的合二为一。
“我们是时候离开了。”克莱尔紧紧护臂:“我哥哥不在这。”
“恩,你可以先走。只剩最后这点了。”安吉洛停下活计,又对少女抛过来一个小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刚做好的三明治:“我两个弟弟跟着去了密道,如果碰到,让他们把晚饭吃了。”
“你都不担心的吗?比你还小才多大!”
“你哥不也把你一个人放外面?”
“……那不一样!他不知道我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找他。”
“相信我,即便是他们,这里的东西也远远够不上危险两字。”
“Fuck!你有本事对着这玩意说它不危险啊!!!!”克莱尔在狭小的空间里与敌人周旋,不,不能说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膨大的巨型肉山与令人胆寒四处乱晃的大眼球,勉强存留的人类头颅狰狞嘶吼着,狂乱的挥舞手中钢管,它似乎只是在发泄破坏欲,并没有特别明确的目标。
凭借灵巧的躲闪与策略的攻击,少女顽强勇敢的将恐怖怪物逼得节节后退。她本想一个手榴弹结束战斗,却没想到怪物居然生生挨上爆炸后依旧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畸形的右边身体突然急速生长,属于人类的面孔逐渐被腐烂血肉包裹隐没,只剩浅浅的纹路,高耸的肩膀逐渐长出一颗新生的头颅,完全脱离人类范畴的头颅,像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小说,最可怕的电影中才会描绘而出,右手也开始“进化”,人类精巧的手掌荡然无存,脆弱的指骨变成粗壮勾爪,每一根都比寻常匕首长得多也锋利的多。
怪物以远超刚才的速度迅猛狂暴的向她冲来。已经退无可退,后背抵着墙,之前的战斗已经耗尽所有武器装备。
希望里昂他们没有遇到这东西。
等等,他们比自己更早一步,该不会已经……
在生死攸关之际,克莱尔都佩服自己居然还有功夫胡思乱想。
“Hey,大婶,想什么呢?”
少年的声音轻松带着惯有的调笑,克莱尔睁开眼,正看到安吉洛站在怪物背上,新改造好的长刀将腐烂蠕动的血肉牢牢钉住,怪异的嚎叫都变成滚雷般的闷声呻吟。
“哇,这是啥,之前没见到过哎,你的新追求者?”
“……别闹了,小心!”
少女话音未落,怪物已经挣扎着爬起,双臂以人类无法扭曲的角度向身后袭去,安吉洛灵巧的跳到它身前,抻着懒腰笑道:“没想到第一次试刀就要对这么恶心的东西,唉算了,反正恶魔也并不比你好到哪去。”
Clarie很难形容面前的战斗是怎样进行的,因为初看还没什么,对少年过人体能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已有认知,只是,怎么说呢,没想到那么变态……是的,变态,这孩子顶多14、5岁,先不论对抗两米多高的怪物,单是那把长刀,估计只有克里斯那样受过严格训练的壮汉才能做到轻松使用,他逗狗般极其随意的将对方逼到绝路,以至于最后,怪物不得不跳下深渊,以躲避那差点削去头颅的一刀。
“安吉洛,跟他比,你才是个怪物吧……”
“大婶你这样很没礼貌哦~”
跑回停车场,欣赏小记者本与他美丽性感大晚上遍地是丧尸居然也能穿着洋装踩着高跟鞋完好无损跑来找他并身为市长女儿的女朋友,狂撒狗粮的小别重逢叽叽歪歪间隙,马文警官不由得感叹:“拘留所里就只剩一个牢门勉强能用,最后还能关进来个人,想想局长也是挺执着的啊。”
里昂看看上司,心说了,与其说局长关人执着,不如说双胞胎的小暴力狂哥哥竟然将所有牢门挨个细心地,每个螺丝钉都没放过的毁掉才是真执着。
所以到底为啥那么恨这些牢门?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问,黑人警官好心的开始解答:“安吉洛是未成年犯罪,需要联系监护人,他死活不肯说监护人是谁,坚称自己18岁,并信誓旦旦的说全警局没人是他对手,局长就嘲笑他,毛都没长齐的熊孩子,那就试试扯坏牢门,成功的话,就信他成年了。”
“……这事不能怪局长……”
“怎么不怪他!”完全没听到前言后语的本大叫道:“就为了满足他变态的欲望,他绑架了我女朋友,甚至试图将Caitlyn做成人体标本!多亏我的爱人机智聪明,赏了他一脸硫酸才跑出来。他还为了一己私欲竟自愿为保护伞公司卖命!给这个专门研究罪恶病毒的公司打掩护,做间谍!看看,看看我们的浣熊市,看看这人间地狱!都是他们肆无忌惮的研究渎神的病毒造成的!BlaBlaBla……”
里昂毕竟年轻,被这一通滔滔不绝的劲爆消息与煽动性的演说整得热血翻涌,内心澎湃,双眼放光,激昂的正义感告诉他,一定要剿灭这邪恶的企业,一定要为整整一城的无辜人民讨还公道。
“所以啊大叔,”托尼显然对此没什么兴趣,这孩子心心念念的估计还是直升机:“你打算怎么做?既然你都知道是谁干的了,要去火拼吗?”
“……火拼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宝贝。”小记者被噎了一下,后面的演讲没法进行下去:“总之,命最重要,先逃出这里吧。”
“吧”字还没说完,轰隆一声巨响,T800号终结者,不是,是保护伞公司优秀的生化武器,浑身灰突突脏兮兮丢了帽子□□破裂衣衫略有些不整的终结者先生破墙而出,只见他凸起的太阳穴怦怦直跳,僵硬的脸上满是怒火,迈着沉重步伐直冲众人而来。
随着本变了调的花腔男高音直冲云霄,艾达王女士再一次从天而降,驾驶货车将终结者先生重新怼回墙里,顺便引爆,火光掩映下的曼妙身躯仿若复仇天使般震撼。
“这地方的东西就不能老老实实的死掉吗?”
一众活人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总觉得回答了,下一个死的就是谁……
总之,他们最后还是顺利的离开警局,街上依然一片狼藉,但好在丧尸都不知去了哪里,竟有些过于清净的诡异。
“要找直升机救援的话,沿着这条路走就可以了。”艾达给他们指明方向后便打算再次离开。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里昂颠颠的跑过去,这个形容词是托尼加的,可怜兮兮的再次恳求。
“我还有任务。”
“我来帮你。”年轻警官回头看向前任工具人本,对方正搂着女友卿卿我我,俨然是绝对不肯继续趟这道浑水了,他可不行,他实在无法就这样眼看着一位女士独闯魔窟。
艾达十分感动,这年头,上赶着当工具人的小伙子真不多了,他们大多数都有利可图,不是为钱就是为色,像里昂这样真挚赤诚的正义,居然让她产生一丝丝罪恶感。
“哎?你们要约会吗?”是的,又是他,又是小烦人精托尼:“带我一个吧!他们不让我开直升机,正好,我们也没搜刮够旅费,说不准那个什么保护伞公司很有钱呢。”他大概忘记了之前面对这位王小姐的恐惧。
你刚说了搜刮,对吧,搜刮,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还是真打算践行这个词?
“新人你可要想清楚,这也许是最后的逃生之路。”马文警官把臭小子托尼扒拉到他哥哥身边,十分严肃的看向年轻同事,说实话,他并不信任这位突然冒出来的FBI,浣熊市的问题早已不是一天两天,怎么原先联邦政府没有反应,现在才派人来调查,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里昂不自觉的挺直腰板,同样十分郑重的点头:“是,我想的很清楚,这件事不该简单了结,如果再拖延下去,也许所有证据将不复存在。”
黑人警官对着朝气蓬勃的英俊面孔半分钟,对方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最后只得叹口气,拍拍对方肩膀道声保重。
围观一切的艾达表示,你们是不是忘了征求我意见??
马文一回头,正看见温彻斯特家的双胞胎也用同样的表情现学现卖对着他:“别告诉我你们俩也打算这么做,提前告诉你们,休想,没门,做梦去吧。”
“恩~恩~恩~我们要等哥哥!哥哥不来我们不走!”金发男孩首先破功,扭着身体耍赖。
“少废话,刚才你倒没想过等他,一说直升机你比谁都兴奋。”
“不一样嘛,不一样!”
“我保证你们飞走后安吉洛也能找到,行了吧。”
“不行~不行!”
黑人警官受够他的无理取闹,弯腰就要将男孩扛走。托尼多机灵鬼的孩子,拉着哥哥的手一溜烟跑走,两个小小身影迅速消失在岔路尽头。
“该死的!给我回来!”
“别害怕,看,已经没事了。”克莱尔对着看上去已经被吓坏的小女孩温言细语:“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雪莉……”仅仅12岁的女孩子,浑身还发着抖,脸上满是泪痕,她刚刚见识到即使是成年人也会吓到发狂的场面,如今还能保持正常交谈行走已属不易。
“好的,雪莉,我叫克莱尔,这位是,额,是……”她们已经认识一个多小时了,却还不知道救过她两次命的少年名字。
“安吉洛。安吉洛温彻斯特。”少年从背包里掏出块小包装蛋糕,轻巧精准的扔到小女孩怀里。
雪莉终于露出点笑容,听话的放下折叠梯。
“你们能帮我找妈妈吗?”小姑娘清澈的蓝眼睛里满是希冀请求。
“你妈妈在这?”克莱尔柔声询问。
“应该是,我希望是……”女孩不自觉的捏紧手中蛋糕,安吉洛帮她打开袋子,她才开始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妈妈在,保护伞公司里工作,她总是在工作,一直不回来……”
“我想你会很快见到他们的。”少年先克莱尔一步将女孩揽在怀里安慰,雪莉也回抱住对方瘦削身体,小声的抽噎起来。
克莱尔看着这一幕,恍惚间似乎回到十年前,年幼的自己窝在同样年幼的哥哥怀里,他们失去了父母,今后的人生只能依靠彼此。
等到小姑娘情绪稳定些,他们才开始继续走。
“没想到,你还挺会照顾人。”唯一的成年女大学生笑着问旁边少年,他们沿着路通行到地下停车场,并没遇到更多丧尸与怪物,万幸也没见到疑似里昂一行人的尸体,铁栏门大开着,看来对方已经顺利离开。
“我有两个闹腾又令人头疼的弟弟。”安吉洛一只手还领着雪莉,幼小的女孩子十分依赖他,期期艾艾的黏在身旁不敢离开太远。
“哇哦,你的父母呢?”
“大概是死了吧。”
“……什么叫大概死了吧?”
少年耸耸肩,无所谓道:“我们父亲失踪了,他们的母亲去世了,至于我母亲,反正我是没见过。”
“厄,你们是……”
“同父异母,我倒是见过他们的母亲,一位美丽温柔善良的伟大女士。”
“这样啊,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再说,我又没见过他们,可能他们死在我面前我都认不出来。不过我现在的确希望他们是死在哪了,这样好歹能安慰到我说他们不是故意要抛弃我。”
这下克莱尔都不知道该怎么将话题接下去,以她的年龄阅历,确实未曾见过像这样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
“哥哥,以后我可以陪你。”雪莉小声对少年说:“我可以陪着你,以后,就像我妈妈总是会去陪我爸爸一样……”
安吉洛抚摸女孩浅金色的头发,兜帽的阴影遮盖了他的脸,只能从边沿瞥见嘴角温柔的笑意。
“雪莉?”他们并没享受多久短暂的温存,黑暗中一个矮胖毁掉了半张脸的男人对他们举起枪:“哦,像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到处乱跑太危险了,雪莉。其他人举起手来。”
“你再开什么玩笑?”克莱尔只是错愕一下,下一秒对方毫不犹豫的向旁边站立的少年开枪。
“安吉洛!”“哥哥!”少年应声倒下不知生死。
“跪下!”
“你个混蛋!我发誓我一定要宰了你!”克莱尔说着就想冲上去,男人再次开枪,子弹扫过脸旁,她不得不停下,最后只得乖乖从命。
“雪莉,把她绑起来。”女孩瑟缩一下,不想照办:“雪莉,如果你不听话,也要跟她说永别了。”
女孩无奈,只好将克莱尔绑住。
矮胖的中年男人很是得意,走到少年的“尸体”旁蹲下,枪口扒拉开兜帽,露出白皙精致的小脸:“哼,小混蛋,最后还是要栽到我手上。”
他刚想对这具尸体再踢两脚泄愤,结果人还没站起,脖子已经被少年紧紧掐住。
“哦?我倒要看看是谁栽在谁手里了~”安吉洛简单轻松的将对方缴械并死死按趴在地,顺手扯断克莱尔身上的绳索。
“你怎么样?中弹了吗?”少女和女孩纷纷扑到他身上,仔仔细细摸了个遍,恨不得就地扒光。
“哇哦,你们不该先把这头肥猪绑住再说?”随后他吐出刚刚一直含在嘴里的子弹:“喏,被我咬住了。”
克莱尔本来是坚决不信的,直到看清上面一圈清晰深刻的牙印……
“安吉洛,你其实才是终结者吧……”
等里昂和艾达找到逃跑的双胞胎时,两个没心没肺的孩子难得一脸愁苦的坐在枪械店里,对面是同样一脸愁苦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已经半转化的女孩。
听到他们的到来,男人立刻站起身举枪。
“啊,是菜鸟警官和大姐头,叔叔别激动,他们是好人。”托尼劝住了陌生男人:“你们真慢。”
男人似乎是枪械店的老板,虽然放下枪,但对来者的戒备并未减少。
里昂确认两个男孩没受伤后松口气,但又瞟到那个更年幼的女孩子,情况很不妙。
“先生你,需要帮助……”
“不!我不需要你们这些该死的警察帮助!”老板粗暴的打断他:“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男人的声音哽咽。
里昂答不上来,他望向依旧冷静的艾达,女调查员仍然不为所动,似乎早已见惯这样的场景而无动于衷。
最后他们只得眼睁睁看着绝望的男人抱着女儿离开,临走前,吉尔维递给他一张可以前往直升机救援的简易图。
“人类与恶魔,看来界限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泾渭分明。”略微年长的男孩叹口气,说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慨叹:“恶魔不一定纯恶,显然人类也不全善。都是只遵循自己利益与欲望的生物罢了。”
年轻警官很想反驳一下不要将人类比作恶魔,但又找不到理由,毕竟他们现在身处之地,和地狱并没分别。
“告诉我真相吧,我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
艾达从对方漂亮的蓝眼睛中看到的尽是坚定,天真的年轻人,也许根本想象不到人类能邪恶到何种地步,也不会预见未来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永不会停歇。
“你不带着他们两个回去找救援?”
“那也要看他们愿不愿意。”
“我们要去行侠仗义!”金发小鬼吼道:“捣毁什么保护伞,保护帽,保护雨衣公司!他们把人命当什么?恶魔杀人还有个说法毕竟不是同类,他们呢!他们比恶魔可恶多了!”
“好吧,两位小英雄,你们的哥哥怎么办?”
“如果哥哥在,他会同意的。”黑发的男孩回答的更淡定:“格里芬会帮我们将消息传过去,现在,出发吧。”
“漂亮话都让你们说了,最后苦活累活还是交给我,啧。”里昂本来不想抱怨的,一个小队不是女士就是孩子,这种事本就该是他来做,但面对下水道散发着不可名状的恶臭,混合无数病毒细菌屎尿天晓得什么玩意的滔滔污水,谁还能心思平静……
“没办法啊,”托尼捂着鼻子对底下的里昂喊道:“以我们的身高,就只能在底下游泳前进了,你不希望看到我们被污水呛晕淹死在里面吧。”
“一个好好的医疗企业,就算是秘密实验室吧,不也该是个干净的,无菌的地方么,怎么偏偏建在下水道底下,啧,该死的安布雷拉,该死的保护伞。”
“我劝你少说话,”艾达仍然优雅的站在高处:“你不希望在这里莫名其妙被感染吧。”
的确……说不准已经有零星的不明液体钻进嘴里了……
之后的事,里昂一点都不想回想起来,巨大的鳄鱼,撵着他埋头狂奔,虽然经常听说各种下水道怪物的都市传说,不管是美人鱼还是忍者神龟,全都没有面前的变异短吻鳄来的恐怖又贴近真实。
不过好在不管怎样,在主角光环闪耀下,煤气管道还是救了他一条小命,顺便将堪比史前巨鳄的怪兽炸得粉碎。
刚感叹自己好运没两秒,他就被枪法精准的生物学家打了个正着……
“厉害哦,菜鸟警官,英雄救美哦~”短暂的昏迷过后,一睁眼便是颗金发小脑袋,蹲在他旁边说着风凉话,虽然这孩子可说是他见过最不着调之首,但现在居然能无比熟练的帮他包扎伤口,甚至没忘记消毒与止血喷雾。
“艾达呢?”
双胞胎整齐的翻个白眼,吉尔维才指着始终披在他身上的风衣说道:“王女士听你的话去追踪邪恶的安妮特博士去了。”
“哦……希望她不会有事。”
“你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不对,还有我们呐!你竟然都不问问我们俩受没受伤!”托尼结束最后收尾工作,十分不满的拍了一掌。
“嘶——你这是要我命!”
“嘘,小声点,终结者还在附近呢。”吉尔维赶紧捂住他的嘴悄声道:“虽然我们又将他打的跪地不起,可始终没办法彻底消灭,这奇怪家伙比看起来坚硬得多。”
他们一边躲避着疯狂追求者的攻击,一边沿路寻找艾达的踪迹。
“哎!大婶在底下!”眼尖的托尼第一个发现昏迷在废品垃圾中的女士。
等到里昂终于救出虽然受伤但并无生命危险的艾达时,突然觉得这次的冒险行动也并非只有压抑与绝望。
“别傻笑了……”面对这个奶狗一样可爱的青年,自认身经百战铁石心肠的特工都有点消受不起。
尤其旁边还有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臭小子。
“保护伞的秘密实验室就在这里的正下方,你们可想好了要不要继续。”
“那里能洗澡吗?”
“能吃饭吗?”
“能睡觉吗?”
“能随便拿走物品补寄吗?”
“能看李小龙吗?”
“能给电器充电吗?”
“能开直升机吗?”
“那里能见到变态科学家用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做实验,解剖,塞进奇奇怪怪的病毒,然后看着你们的脸皮融化成水。”
“……艾达,别吓唬孩子……”
兢兢业业的小使魔格里芬历经千难万险,颤颤巍巍飘飘忽忽的找到他小主人的亲哥哥时,安吉洛正和克莱尔一起审讯警察局长。
与其说是审讯,不如说是单方面泄愤,毕竟两个初出茅庐的外行审老奸巨猾的内行当然是啥也问不出来,最后只演变成拳打脚踢。
“哦?这么个小城市居然还藏着大秘密。”少年隐蔽的送给迷你狮鹫一团魔力,以作奖赏。
“是啊,谁能想到,电影都未必敢拍,人类啊,啧啧,总是比恶魔有创意多了。”格里芬舒坦的趴在安吉洛肩上,墨蓝色的羽毛很是漂亮,雪莉一直着迷的盯着他,很想摸却又害怕,少年干脆将死皮赖脸的小鹦鹉交到女孩手里,然后开始和克莱尔讨论接下来的事。
“我的两个弟弟都去了,我肯定要去,所以你呢?”
少女回头看看玩得正开心的雪莉,叹口气:“我答应去找她的妈妈。”
“你可想好,这不是闹着玩的。”
“还轮不到你个小毛孩子来教训我。”克莱尔笑骂道,使劲揉乱男孩的棕发。
“你们要找她的妈妈?哈!真是无知,你们知道保护伞都干了些什么?”猪头局长,现在真的被揍成猪头,本就被强酸腐蚀过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拜少年少女所赐:“你们真想死,我倒是能带你们一路。”
“哦?这么好心?”
“我要去找安妮特铂金这个贱人算总账。”
“不许你骂我妈妈!”小女孩扑过去打猪头局长,克莱尔怕她受伤赶忙拦住。
“带路吧。”
又是一段密道,这破地方到处是奇奇怪怪的密道小道,七拐八拐的盘根错节,就像保护伞公司令人胆寒心惊又摸不着头脑的阴谋般诡异繁杂。这阵就要多亏格里芬这只多嘴多舌的小鸟没完没了的讲着那些陈年老八卦活跃气氛。
“斯巴达啊,他当年在魔界是首屈一指的花花公子哦~”
“哦哦!”这个是单纯可爱说啥信啥的小雪莉,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斯巴达是何许人也。
“他的情人遍及魔界的各个角落,连号称魔界第一美女的魅魔Naven都为他倾倒,甚至甘愿被封印在特米尼格里当个守门者。”
“所以这老东西其实早就风流了好几千年?”安吉洛对他亲爹事迹露出一脸鄙视。
“呵,男人,啧。”这当然是愤世嫉俗的克莱尔。
“严格来讲,他不是男人,他是男恶魔。”
“都一样,所有雄性生物。”
“你哥也是。”
“……我哥他,这方面,是个木头。”
“也许你哥没搞清楚自己的性向?”
“那我就该谢天谢地只是这种原因,我都怕以他的脾气最后孤独终老。”
“……我倒觉得你更有可能。”
“闭嘴!”
话音刚落,他们再次听见熟悉的嚎叫伴随着粗粝指爪划过水泥地令人牙酸的声音。
“是威廉!是那个怪物!”猪头局长嗷的一声惨叫,成功将对方引来,刚刚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立刻急切的往这边奔来。
“威廉?他还有名字?”女孩们在前,安吉洛拖着俘虏在后。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怪物的速度远超他们,还是在最后关头被赶上。就在少年将刀重新抽出那么短时间,肥猪局长突然爆发,挣开绑缚,猛地把小女孩推向怪物,而自己趁机就要钻进升降梯。
“爸爸不要!”
克莱尔没时间探究女孩的称呼,不顾危险,猛地冲过去,为了保护雪莉,几乎是跟怪物脸贴脸。格里芬也抖索着举起双翼,准备雷击。
卑鄙下作的老胖子以为万事大吉,狞笑着打算离开,却唯独忘记他视作仇敌的14岁怪力少年到底有多怪力。
安吉洛眼疾手快抓住肥猪局长的腰带,抡圆胳膊将其整个人像巨大肉球般投到名叫威廉的怪物脸上,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砸的后退三步,险些摔倒,待看清面前袭击它的武器并嗷嗷嚎叫着攻击时,克莱尔早带雪莉一起跟着安吉洛乘坐升降梯逃走。远远的惨叫声传来,利欲熏心狡猾多疑,也算得上是风光一时的浣熊市警察局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变异的合作伙伴之手。
“叫母巢哎,是所有反派的老巢都起这么个名字吗?”
“还有哪个?”
“魂斗罗里的那个啊!”
“你又偷偷跑去玩街机了吧!哥哥明明不许随便乱跑的!”
“我们现在这样难道不算乱跑吗?你也是共犯哦,吉尔维!”
“我是为了看着你不让你跑丢!”
“屁啦!少装蒜!明明你也好奇!”
很好,吵闹的双胞胎完美的毁掉了艾达给予里昂死心塌地做工具人的最后一击机会,别说什么浪漫的独处时机,就连安静哪怕半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天晓得沿路又是丧尸又是变异鳄鱼又是暴君追逐下,这对小兄弟为何还能保持旺盛的精力,单这点,年轻的王派间谍都自愧弗如。
“还疼么?”
留着分头的小警察,棕色柔顺的头发沾满赃污,肩膀上露出一段段绷带,他看起来也十分疲惫,但精神却并不萎靡,甚至愈发亢奋,天空般纯净的蓝眼睛定定的望过来,诚恳又纯善,在昏暗的地下轨道车里闪烁着莹莹光芒。
她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负罪感涌上,甚至不敢与这双眼睛对视。
最后只能轻轻摇头,低声挤出一句“没事。”
“我现在急切的想看到这帮家伙被绳之以法,最后牢底坐穿!”里昂不知道女士为何低落,只得用淳朴到简朴的精神激励法给所有人打气。
不过看来那对兄弟完全不需要。
“哎,不能就地正法吗?还要带走,再审判,好麻烦啊。”估计这辈子注定要当法外之徒的托尼发言。
“能在政府眼皮子底下有这等规模,一定是双方勾结的产物,交给政府不就是放虎归山?”吉尔维有天生当阴谋论者的潜质,里昂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反驳词。
“大概,额,也许,这只是当地政府小范围被收买,联邦政府肯定没有!你们要信任国家啊。”
“哦,那你信任吗?”
“当然!”
“那你信恶魔是真的吗?”
“不信!”
“是真的。”艾达插话道:“世界上真的有恶魔。”
“哎?骗人的吧!”小警察满脸惊愕。
“啧啧,刚还说要信任国家,连大姐头说话都不信。”金发男孩耸肩,无情嘲笑对方。
“不,等等,艾达,你说的是真的有一种邪恶生物是恶魔,还是泛指所有邪恶的人是恶魔。”小警察显然不死心。
现在还顶着FBI光环的年长女士一字一顿郑重的回答:“世界上真的有很大很大一群超自然怪物,我们统称他们为恶魔,是的,不是只存在于神话中,也不是代指。顺便一说,斯巴达是真的,魔帝Muntus也是真的。虽然不是每个国家政府都坚信不疑,但我国政府基本是承认的,还成立过专门的秘密组织。保护伞公司制造病毒,各国政府急切的想购买G病毒,说不准也是为了以后对抗传说中的魔界生物哦。”
“就像X档案?”
“就像X档案。”
“那51区是真的吗?”
“你猜呢~”
于是接下来的路途里,可怜的菜鸟警官都沉浸在世界观被颠覆的震惊中。
“我已经闻到他CPU过载烧焦的味道了。”托尼转过头望向并不打算从轨道车里面走出来的艾达:“大姐头不去安慰安慰他?”
艾达也学他的样子耸耸肩,不知从哪掏出一盒子弹扔给男孩们:“这是我最后能帮你们的了,手环在里昂那,好好享受,保重,不送,再见。”然后哐的很大一声,关上车门。
“我们得罪她什么了?”
“……但丁,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要喊我真名啊!笨蛋维吉尔!”
另一边,克莱尔一行人也顺利抵达地下实验室。
“先找人还是先洗澡?”当安吉洛见到虽偶有血迹,但依旧大体上整洁的研究所时说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不该先确认是否安全吗?”克莱尔抱着仍然瑟瑟发抖的雪莉,无比佩服少年的强壮神经。
“哦,行吧,女士优先,你先带着雪莉洗澡,我去扫荡一圈。”
少女很明白对方所谓扫荡一圈的含义,别问她为啥能明白,看多了安吉洛简单粗暴的行事作风,任谁都能想到。
于是,满身恶臭,中间还短暂淌过一小段下水道的克莱尔也有些无法忍耐,带着被吓坏的女孩,在最近的地方找到保护伞公司的员工宿舍,万幸居然真的还有热水,美美的洗了个澡。热水不仅带走脏污,带走疲惫,也同样安抚了女孩脆弱的神经。
克莱尔虽然有一肚子疑惑,但如今也不想再去刺激对方,等她们找到合适衣服换好后,安吉洛也回来了,顺便还带来个熟人。
“里昂!”
“克莱尔!”
“她是谁?”托尼问向哥哥。
“可怕的女人,这位小警察的女朋友。”安吉洛回答的极为不走心。
“那为何他们不拥抱?”
“你闻不到你们身上有多臭吗?”
“……哥哥,你也一样好吗。”
事情是这样,在安吉洛,也就是尼禄眼中,面前一看就知道很有钱,特有钱,极端有钱的保护伞公司秘密实验室,就是个可以任意拿取所有物品且全部免费的宜家商场,不,比宜家还要全能,就是个巨型的梅西百货。他一边顺手砍死各种各样天知道真死假死装死甚至还在进餐的丧尸,一边疯狂搜刮所有能用的能吃的东西,两只手都快拿不住。
“啊,干脆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再走吧!”
不仅如此,豪华的员工宿舍里所有生活必须样样齐全,看得少年心痒难耐,试问脏破的小警察局哪有这么棒的条件。看!是新厨房!看!是自带空调的睡眠舱!看!是完好干净的抽水马桶!
一定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他甚至还将所有尸体整个翻腾一遍,值钱点的戒指手表项链啥的一个没留,反正你们死都死了,也用不上了,干脆接济接济可怜的,小小年纪就要养家糊口的我吧!
好在他也并没被获得大量物资的幸福感冲昏头脑,还记得两个弟弟也来了这里,算算时间应该比他早一步才对。
正想着,就听到了远处枪声,循声而去,整看到被两个穿着军大衣的灰蓝色终结者们撵到死角的里昂。
小警察这次失算了,他万万没想到T800终结者居然是量产型!来一个他还能靠风骚的走位逃掉,结果一口气来了两个!最要命的是那对神奇的双胞胎中间路过员工食堂一样的地方就死活不肯走了,非要吃饱再说。
“这地方的东西未必干净,说不准已经占满了病毒。”他好言劝道。
“没关系,我们吃的是从后厨拿的真空包装袋里的食物。很好吃哦,要尝尝吗~”托尼的动作,跟他们第一次,好吧,也不过是几小时前,举着烤好的棉花糖时一模一样。
“我刚去过下……”
“托尼!去洗手!你脏死了!”未等里昂说完,金发男孩已经被他的小哥哥押送去了旁边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唉……到底是跟着他们?还是先自己行动?
等等,我啥时候变得这么依赖两个孩子!
于是小警察决定自己一个人上路,艾达给他的任务是寻找G病毒,那他一定能完美完成。至于这对小兄弟,这片区域很安全,临近的丧尸在来的路上已经清扫完毕,更何况以他们的能耐,又算得了什么。
里昂靠着不断升级识别腕带,成功在这高科技重金打造的实验室中穿梭,其间不管是研究员变成的丧尸,特种兵变成的丧尸,还是奇异且很难杀死的植物丧尸,甚至还有好几只舔舔,都有惊无险的度过。
直到他用除草剂杀掉那堆变异植物触发了所谓惩罚机制……
“妈的这家伙到底有多少个啊!!!!!!”
这就是安吉洛看见小警察时对方发出以为是人生最后一句话的怒吼。
“你看来还不错,没受伤。”里昂颇为欣慰,毕竟本该由自己保护的少女最后自己竟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你看起来不好,怎么受伤了?”克莱尔看见那些绷带,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擦伤,已经处理过了。”斜眼瞟见少年已经带着两个弟弟去洗澡,便也问道:“你们之前一起行动?”
“安吉洛?是啊,他很厉害,救了我们很多次。”
“……他也救了我。”里昂这小小停顿倒没什么特殊含义,他只是突然想起刚刚的两个终结者一只被一刀穿心惨死,一只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场面过于惊心动魄,小暴力狂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啊,别担心,安吉洛虽然混蛋了点,但其实很温柔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答应雪莉来找她妈妈,她妈妈叫安妮特铂金,你有见过吗?”
雪莉听到他们对话,也凑过来,漂亮的小脸上愁云惨淡。
“额……见到了,她还好,应该在这附近……”
里昂下意识捂住肩膀,女孩子没注意,只是松口气默默坐到椅子上发呆,但克莱尔发现到不对劲,拉着男人走出房间、。
“到底怎么了?你的伤该不会是……”
年轻警察点点头:“是,是她打伤的。她,这位安妮特铂金博士,是制造病毒的研究员之一。我们得制止她,并且拿走G病毒。”
“G病毒?是制造这些事情的元凶吗?”
“我想,它只是其中之一,这些地方到处散落着文件,街上丧尸感染的病毒似乎是另一种,叫T病毒。”
“看来不管怎样,都要先找到这个人才行。”
“我还有同伴在轨道车上,也受伤了,我带她先过来吧。”
“这么贤惠的吗?”趁里昂回去的时间里,克莱尔一直盯着安吉洛忙忙碌碌的整理东西,准备吃食。
“这叫勤劳。”少年反驳。
“好吧好吧,”两个更小的男孩子已经自来熟的开始和雪莉聊起天,远远地听似乎内容完全驴唇不对马嘴,结果居然也能逗得女孩破涕为笑,真是奇迹:“你很爱他们。”
“噫——能别这么肉麻么?”安吉洛夸张的抖了抖,像是拼命把什么恶心东西甩掉。
“我说真的,你很爱他们。之前嘴上嫌弃这嫌弃那,他们一来,你立刻跑过去嘘寒问暖。”想当时,一直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少年,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又絮叨又啰嗦,问这问那,明明两个孩子活蹦乱跳,也要从头仔仔细细看到尾,兄弟三个像是立刻张开什么奇特次元,窝成一团,小声说着各种悄悄话,旁边人根本插不进去,着实又羡慕又眼热。
“其实你讨厌父母的话也是假的吧……”克莱尔递给对方一袋面包,近距离的观察男孩的容貌,洗过澡后,干净清晰不少,更显线条流畅漂亮,长大后定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哦,其实现在看也是个相当惹眼的小帅哥。
“讨厌是真讨厌,恨也是真恨,只不过我的确曾经很向往他们。”安吉洛并未停下手中动作,头也不抬的说:“等我见到他们再说吧,也许会给他们个拥抱,也许会提刀就砍,谁知道呢?”
少年眼皮颤动,眼角晶莹似乎要落下泪来,仔细看克莱尔这才惊觉对方的不是眼泪,而是如同银丝拉成的睫毛扑扇着。
“额,你的头发是染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睫毛啊,你的睫毛是银色的。哎,他们两个也是,你们兄弟什么怪癖,小小年纪喜欢染发。”
“因为我们在逃避追杀啊~”
“真的假的?”
等到艾达跟着里昂一瘸一拐的来到他们没心没肺的临时驻地时,安吉洛已经没心没肺的重新做完晚饭,或者说夜宵,顺便还有他同样没心没肺的双胞胎弟弟和宠物鹦鹉与明显被感染了没心没肺病毒的小女孩雪莉和克莱尔一起围坐在桌旁狼吞虎咽。
啧,艾达才不承认刚刚闻到食物香气时不自觉的咽了口水。
“大姐头来啦~要吃东西吗~哦,我忘了你现在满身是屎了,先去洗澡吧~哦,我忘了你现在受了伤没法洗澡了~那真抱歉啊~就看着我们吃吧~”金发男孩笑的无比欠揍,仿佛忘记曾经女特工赐予的恐怖。
“托尼,你最好珍惜这顿饭,因为它说不好可能是你的最后一餐。”亚裔女子笑的无比惊悚。
“所以,这位大婶,”恩,这个是安吉洛,能指望他会有什么好称呼呢:“我先帮你们重新包扎吧。”
“……谢谢。”艾达刚听到上半句时差点绷不住自己的完美面孔,好在男孩充满善意的补充,不然说不好她今天会不会破功。
安吉洛实在是个心灵手巧的少年,两个伤员的伤口都被他精心重新处理过,手艺不输给任何医院护士。
“我本来觉得托尼和吉尔维会包扎已经很神奇了,没想到你连缝合都这么擅长。”伤口周边的针脚整齐,间隔均匀,既不影响愈合,也不会崩裂,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个14岁少年之手,尤其是这少年在几十分钟前刚刚轻松解决T800终结者。
“小意思,跟缝衣服没啥区别。”
……言下之意是把我当块破布头吗……
“好了,年轻英勇的大叔大婶们,太晚了,该睡觉了。”安吉洛打着哈欠,招呼同样开始猛揉眼睛的弟弟们纷纷找到合适床铺,倒头便睡。
“……这里还是很危险,你们别真的把这里当家啊。”里昂头疼的劝道,他不知道今天自己劝人劝了多少次。
“放心啦,没事的,不就是T800和威廉嘛,一时半会过不来,你们想去干啥就干啥吧,我可要睡了,睡得多才能长得壮~”少年无所谓的摆摆手,下逐客令。
“安吉洛哥哥,我能跟你睡吗?”雪莉小心翼翼的贴过来,女孩今天被吓得不轻,父母一个变成怪物一个下落不明,真要说睡是肯定睡不着,但挡不住疲惫,她本能的想找个温暖舒服又安稳的地方短暂的逃避一下不管对于任何人来讲都过于残酷的现实,克莱尔还要出门,她没办法跟着,只能去依靠救过她很多次也愿意哄着她的少年。
“当然可以啊。”
“啊!哥哥你都不陪我!”托尼不满的嚷嚷。
“你有什么好陪的,你怕个屁,找吉尔维去。”
“哥哥你也都不陪我。”吉尔维也嘟囔,不过还是乖巧的拽着弟弟继续休息。
眼看几个孩子铁了心的留下,里昂也没了辙,转头又看到克莱尔已经整装待发,就等他了。
等会少女,你怎么就这么轻易默认他们的行为了啊!!!
“去吧,就靠你了,里昂。”艾达握住他的手,眼神中充满全然的信任与期待:“我会在这等着,放心,剩下的只能靠你了。”
小警察体内似乎瞬间充满力量,立刻双眼放光的拿起武器,跟随女大学生军火库一同离开。
之后的事,要说简单也简单,要说复杂也复杂,总之在一系列事件后,他们总算追踪到雪莉的母亲安妮特铂金,并从她的口中弄明白所有疑云,一直追着雪莉屁股后面跑的大怪物就是濒死注射了G病毒的威廉铂金,他之所以跟着女儿,就是遵从G病毒的繁殖本能,想将幼虫移植到与自己基因最近的人体内。而攻击里昂一行人的终结者是保护伞公司企图消灭所有活证据代号暴君的生化兵器。最后里昂与克莱尔凭借自己过人的战斗能力,联手成功击败变形到第三阶段已经毫无人形的威廉,而就在此时,也启动了整个地下实验室的自毁机制。
“你们俩是看我即将发财心生不满吗?”他们穿梭在即将倒塌的实验室内部走道中,安吉洛背着雪莉跑在最前方,他在生气,他是真的很生气,多好的一个住所啊,说炸就炸,你们都不心疼吗!
“……别抱怨了,你还真打算在这长住啊,就算不怕丧尸,你也不怕撞鬼?”克莱尔跑在他旁边,再次感叹少年堪称恐怖的思维方式。
“撞鬼也比没钱强!”双胞胎的小短腿导的飞快,丝毫不慢于成年人:“哥哥钱都带着了吗?”
“还用你说!当然都带着!我还搜刮到好几个金首饰金表哦~”
“……你们这样出去是真的会被逮捕的!能麻烦不要在一个警察面前炫耀吗?”里昂刚刚痛失初恋,安妮特博士在被威廉重伤后揭露了艾达的真实身份,一位雇佣兵,她的目的并非帮助政府回收可怕病毒,而是打算将这该死的属于恶魔的武器卖出去,价高者得。天呐,他曾那么信任她,愿意为她以身犯险,甚至愿意为她而死,结果居然只是场笑话。伤透心的年轻警官与神秘美艳的间谍雇佣兵对峙,最后居然是艾达首先心软,放下枪时,他真的以为能带着她远走高飞,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恐怖的生化兵器,透着死亡腐烂气息的城市,但现实如此残酷,安妮特的一枪打中艾达,她最后从他手中消失在深渊中,一如那管珍贵的G病毒般。
他们一直埋头冲到中央电梯,缓缓下降时透过玻璃窗,罪恶的保护伞秘密实验室淹没在一片火海中。
最后一段路也并没想象中顺利,走到中途,那只之前被吓跑的暴君又突然出现,里昂被抓住,狠狠摔在下层与他们分开。
“里昂!”克莱尔高喊。
“我没事!”万幸居然没受伤:“你们继续走,不用等我!”
“用我去帮你吗!菜鸟警察!”托尼也喊道。
“不用,你们快走!”
吉尔维唤来格里芬,没时间计较秘密会不会被发现,当着众人的面送给小鹦鹉一大团闪着淡蓝色光芒的魔力,迷你狮鹫瞬间长到火鸡大小,别问这个比喻是从谁那来的,总之暂时回复往日神姿的格里芬冲过去掩护里昂,其他人继续前进。
然而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是再次变异的威廉。
“他就不懂得老老实实死掉吗!”克莱尔不知道同样的一句话,艾达大姐头也曾经说过。
“呜哇,比之前还恶心。”安吉洛评价道。
“你带着孩子们先进车厢,我来对付他!”少女指挥道。
“你没问题吗?”
回应他的是少女举起的加特林……
“……上吧!终结者!”三兄弟同时伸出拇指。
战神附体的少女单挑魔王,最终结果当然是正义得到伸张。
而里昂那边却也并没靠着格里芬的力量解决彻底放开束缚的暴君,而是靠着神秘的,不知从何而来,但小警官心知肚明的□□,一发入魂,彻底粉碎保护伞公司引以为傲的武器。
“结束了。”等众人在列车上重逢,克莱尔才总算松口气。
“是啊……结束了。”里昂瘫坐在地,肾上腺素耗尽,他现在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啧,结束了。”这是没捞够钱,还丢了几件行李,心情极度不爽的安吉洛。
“……知足吧,小混蛋!”
随着少女骂声一起响起的,又是令人心惊胆战的怪物咆哮,果不其然,顽强的威廉已经进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别说人形,怪物形都没了,只剩下一坨蠕动的血块,中间一个黄灿灿恶心至极的大眼球。疲惫的克莱尔正打算再次拿出武器却被旁边的少年拦住。
“当我财路者,死!”
“JACKPOT!”
“但丁你怎么连赌博机都玩!”
“不要喊我真名啊!笨蛋维吉尔!”
随着男孩们的怒吼,或者说吵架,蓝玫瑰射出饱含主人愤怒魔力的子弹,一颗穿透敌人装甲,一颗深入内部破坏炸裂,G病毒进化到最后的渎神怪物,随着枪声,彻底破碎在爆炸的烈焰中,灰都没剩下。
晨光升起,大地一片静谧,浣熊市又迎来新的一天,外面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里面曾经历过多少悲剧惨剧,有多少人在里面失去家庭,失去生命,失去一切。
“也不知道马文大叔他们怎么样了?”托尼良心发现,终于想起这位被他们兄弟仨差点气死兢兢业业的黑人警官。
“应该已经成功逃出去了吧,那条路很安全,我中间也听到过直升机的声音。”里昂回道,他现在更想知道艾达有没有成功逃出,但想想对方的能耐,恐怕不是什么难事。
“那今后你打算干什么?”克莱尔问道:“我肯定要继续找哥哥,我已经知道他在欧洲。”
“我?当然是作为人证去揭发保护伞公司的恶行。”年轻警察回答,又看向几个孩子:“你们呢?”
“我,我想跟哥哥一起走,可以么?”雪莉抱住安吉洛的腰,乞求的望着他,孤苦伶仃的女孩,她已经彻底是个孤儿了。
“对不起,不行。”少年干脆直白的拒绝,惹得小姑娘眼眶立刻红透,泪水扑簌簌流下来。
“雪莉……”克莱尔走过来抱住女孩,轻抚着她的头安慰。
“为什么不能……”雪莉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因为我们还在躲避追杀。”
“你才14岁,可以申请国家保护!”里昂激动地说道:“你一个人带着两个更小的孩子能撑到什么时候?而且谁在追杀你?国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国家可能真帮不上忙。”少年耸耸肩:“别问了,知道太多没好处。”
“你,不是普通人类吧。”克莱尔突然问:“我能看出来,你,和你弟弟,还有那只瞬间长大又瞬间缩小的鸟。”
年轻警官忽然想起之前艾达与双胞胎的对话:“恶魔……你们在被恶魔追杀?”
“哇哦,你怎么一下子变聪明了?”金发男孩夸张的叫道。
“政府不是有专门针对恶魔的组织吗,你们不考虑?”
“不考虑。”吉尔维拒绝的斩钉截铁:“一来,你真信任刚刚把你骗得团团转的女士?二来,你觉得政府对待我们不会像保护伞对待试验品一样解剖研究抽髓吸血?”
里昂答不上来,经过这些事后,他也不再像一天前那样天真单纯,或者说,再也无法天真单纯下去。
“谢谢你的关心,菜鸟警官,不过我们有自己的目标。”托尼装模作样的拍拍对方的屁股安慰,倒不是他存心占人便宜,以他的身高现在只能拍屁股。
安吉洛走到雪莉面前蹲下身:“Hey,小甜心,虽然我们不能再继续一起走,不过以后也不是不能再见面,”他从怀里掏出个印刷奇特的名片,上面画满各种猎人图腾以及一串号码:“有机会的话,打这个电话,会有个叫鲍比的老酒鬼接听,他能找到我,不过最近千万别打,再等几年,等到你18岁成年后再打,好吗?”
女孩犹豫的接过,忧伤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看来,这就是要马上分别了。”克莱尔拍拍少年肩膀:“虽然我们只认识一晚,但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大婶你的形容会让人产生奇怪联想的。”
“再叫我大婶,我就请你吃我的加特林。”
“找哥哥这事我是帮不了你了,自己保重。”
“找爸爸妈妈这事,我也帮不了你了,你也保重。”
“唉,本来我打算在浣熊市再住半个月再走的,这下又要为路费住宿费头疼,你要赔我。”
“……你是铁公鸡吗?这样吧,我来时的摩托停在市区外XXX加油站了,如果你有本事找到,就送给你。”
克莱尔可能永远不会想到,安吉洛,也就是小狂人尼禄,真的回去找那辆摩托车,并顺利骑着它,乘着被核弹爆发激起的冲击波,再次踏上不知尽头的逃亡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