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同人寻亲记（目前亲情向）》节约第一

27、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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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处于一个奇妙又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似乎连听觉触觉其他感官统统受到不同程度的混乱，不可捉摸的能量干扰着它们的正常运行，他几乎无法辨识究竟是正常站立，还是歪歪斜斜的漂浮，或者是干脆大头朝下的倒立着。深呼吸，缓缓平复烦躁的心情集中精力，才能真切感受到脚下接触到的坚实地面，以及从晦暗的墙壁缝隙处透进的几缕微光。
　　斯宾塞难道想用这种简陋的牢笼困住自己？未免太小瞧了他。鬼手蓄积起能量，淡蓝光芒逐渐转为危险的赤红，就在即将满溢之际，他倏然转过身，向后方全力击出。
　　这奢侈又不计后果使用魔力的一击竟遭到同等力道的返还，重重相撞霎时气浪翻卷，令整座空间都在发颤，咚咚回响久久不绝，他也被震得倒退数步，直到贴上墙壁才勉强站稳。
　　面前是团与他身高体型极为相近的影子，借住微光能看到逐渐成型的完整形态，如同照镜子般一模一样。
　　不，他本身就是面镜子，回想起最初被斯宾塞召唤出的模样，大概能猜到敌人的特性。 但当看到对方左手中的引擎剑与腰上别着的爱枪湛蓝玫瑰时，尼禄最后还是不淡定了。
　　“FUXK！你就不能复制现在的我，而不是全盛时期的我！这不公平！”
　　另一个尼禄张张嘴，没有出声，他的脸上懵懂困惑，接着又染上一层痛苦挣扎，可最后那些激烈反应一起消失，彻底归于平静死寂，连敌意都察觉不出分毫，仿若是块毫无感情的木头。
　　以他的经验讲，无论恶魔是否有敌意，他们都有着极为充沛的情绪，虽然绝大多数只包含负面，但绝不该是这副模样。
　　可无论如何，这些细枝末节的关窍对接下来的战斗并无丝毫助益。
　　没有刀枪的辅助，赤手空拳令他吃尽了苦头，诚然鬼手的运用比起敌人讲更熟练自如，力道也略胜一筹，可他面对长刀劈砍或是魔力子弹的射击仍不得不选择避让，但丁与维吉尔两个从小受到父亲指导熏陶的小混球们还总吐槽他的刀法过于简单粗暴，缺乏技巧，真该把他俩拎过来见识见识，明明自己的剑技朴实无华且凌厉有效，看看，根本躲不开！
　　多亏鬼手之前吸收掉杰斯特的残肢，不然以他残存那点魔力，都不够挡住几次重击。然而长此以往，行吧，不用长此以往，红色铠甲再次因接连不断的正面硬碰硬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几乎蔓延半个手臂，他不能再拖下去，无论是外界仅留女巫一人面对的凶险局面，亦或是自己所面临的艰难处境。
　　他再次发起进攻，疾风骤雨的拳头狠狠轰向敌人，然而对方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灵活身手巧妙躲避掉大多数伤害，加上鬼手极佳的防御力以及昏暗场景的加持，事倍功半，一切都像落在棉花上无力。
　　昏暗？对啊，这玩意儿一定怕光！看向似乎不算结实的墙壁，将敌人踹远，几步冲到缝隙最明显处，在他的二重身再度接近时狠狠砸过去，霎时，黎明带来的温暖光芒从破洞中照射进来，黑影本该凝实的形体被烧灼得直冒黑烟，捂住偷来的脸疯狂扭动，然而未等他继续追击，黑影已经逃离那片区域，墙壁上的洞也自动愈合。
　　收效没有想象中好，但他找到条不错的方法克制对方，终于不用再一味被压制。

　　汹涌而来的巨型蜈蚣不再顾及宿主的安危，也不再考虑自己还能不能有家回，纷纷咬破巨魔鲸厚实皮肉，争先恐后的向塔顶冲来，古代人类制作出的贡品对恶魔有超乎想象的魅力，它们如着魔般全凭本能追随而来，好似原始人第一次品尝到蜂蜜的味道，可以为舌尖上的享受铤而走险自相残杀发起战争。
　　面对迫近的虫潮，斯宾塞有一瞬的恐慌，完全处在计划之外的变故令机关算尽的阴谋家小小的乱了阵脚，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挥手重新集结手下。
　　“挡住它们，我马上就能得到斯巴达的传承！”
　　他并未在意回到平台上的蟑螂们缺失了几只，但很快，他发现剩下的也显现出异常，没有如以往听从命令形成保护圈，反倒一步步逼近主人，对人类讲并无多大诱惑的蜜酒甜香悠悠钻入改造恶魔的大脑，前所未有的饥饿感促使唾液加剧分泌，顺着昆虫般的口器边缘流下，眼中这个发号施令的人类不再是主人，而是道会动的美味无比的点心。
　　“……该死的畜生，猪猡，低等生物，都不值得信任！”祖先能留下对付影子的魔导器，他自然也会做出类似的保险，就在巨型蜈蚣倾斜而下，即将涌到身前时，被改造的恶魔再也没有享用蜜酒点心的机会，纷纷在咒语与魔具的催使下自爆，无数残肢断臂内脏眼球混合着腥臭血液飞洒，将蜜酒带来的清香彻底淹没。
　　“啧，居然还能这么搞？”小蚂蚁们与格里芬带着双胞胎稳稳降落。
　　“我就说这计划不靠谱。”维吉尔扶起脱力的女巫关心道：“哥哥呢？他去哪了？”
　　“……”弹尽粮绝时又被迫与人造恶魔缠斗许久，早已累到几乎说不出话的卡琳娜疲惫的翻了个白眼，还以为臭小子终于良心发现，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喘了半天气，又往嘴里塞了三颗绿星才勉强道：“被关在异空间里，一时半会出不来。”
　　“那怎么办！我们得帮帮他！”但丁急切地嚷嚷。
　　格里芬盘旋一圈回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斯宾塞还活着，我们得先想办法应付他。好消息是，我能隐约感觉到尼禄的气息，以他的本事一时半刻脱不了困，但也没必要担心。”
　　“为啥？”
　　“因为担心也没用，咱们根本帮不上忙。”
　　“阿卡汉姆呢？你看到了么？”女巫问道。
　　狮鹫摇摇头：“他们应该躲到了下层。”
　　此时影子也从坠落的巨魔鲸身上一跃而下，依旧矫健敏捷，之前的伤并未造成太大影响。
　　“看来你是早有预谋。”卡琳娜审视着面前恶魔，黑豹的气息有着微妙变化，昭示着他的主人已然变更：“我女儿呢？”
　　“她没事。”影子踱着步与众人会合：“被斯宾塞的儿子救走了。”
　　“谁？你说谁？卢卡斯？他怎么会在这？”三人异口同声。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简单讲，他来找寻真相，自己逃出去的时候顺便救下了小玛丽，勇气可嘉是吧。”
　　“啧，居然连他都有高光时刻吗！可恶，我才不要被比下去！”斯巴达的小儿子紧紧握拳，目光炯炯的瞪向塔顶。
　　这场恶心的人造雨很快结束，男人果然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具体讲，甚至还多出不少额外的肢体触手，满身血污，肉块与不明毛发搅和着看不清面目，似乎仅剩的人性连同人类形态一同抛弃。
　　“呜哇，好恶心，儿子是厕所王，老子像坨屎，好恶心啊。”但丁撇嘴，从怀里抽出双节棍：“一个个都不做人了，当恶魔有那么过瘾那么有趣吗？”
　　“呵，你的家族还真是沉迷改造，不是利用奇奇怪怪的病毒，就是利用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妄图操纵无法掌控无法理解的力量，真当自己能凌驾于世界之上？”维吉尔不屑冷笑，能在离家后短短几个月内见识到如此多的人类之恶，对于一名八岁孩子来讲实在是过于夸张了点：“哼，想超越恶魔吗？你比恶魔无耻多了。”
　　“天生拥有斯巴达血脉的你们怎能理解我与我祖先的担忧！”两种属于不同种族的声线交织在一起，刺耳异常：“即使是最强大的人类个体依旧无法与最低等的恶魔相比，无论是寿命还是体能，在古代只有少数掌握魔法的巫师勉强可以与之正面对抗，绝大多数人类只能卑躬屈膝的乞求恶魔的垂怜才能苟且偷生。现代人类的火力升级，可对于高阶恶魔讲仍然脆弱渺小得如同地上的蝼蚁，无法突破物种上的枷锁就永远摆脱不了被猎杀的命运！”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信点邪神，或者找个恶魔老婆生孩子，哪种都比对自己开刀省时省力吧。”格里芬忍不住吐槽：“就算在魔界都算丑的，我是无法理解你们人类的脑回路。”
　　“我也无法理解。”女巫撇嘴，她统共只谈过两次恋爱，两次遇到的都是此种震古烁今的奇葩，她以后要对全世界男人有心理阴影了：“你俩挡得住吗？”
　　“哼哼哼哼，在你面前的可是伟大的狮鹫，魔帝座下第一猛将的格里芬大人！这种小虾米算得了啥！大猫不要跟我抢！”盲目自信的大蓝鸟冲上去，泛着幻彩蓝光的羽毛间电光闪烁，吃饱喝足魔力充沛的使魔确实令第一次使用非人力量的斯宾塞手忙脚乱了好一阵，但很快便适应了新身体，毫无章法的反击也变得刁钻起来，一时不察竟被抽了好几下，摇摇晃晃的狼狈逃回来。
　　“丢人。”维吉尔的评价十分中肯，令格里芬不敢反驳。
　　此时，分布于塔中代表七宗罪的石钟飞升至高空，翻腾的红黑色厚实云层中渐渐显现出一团由光雾组成的入口，模模糊糊能隐约窥见其中景象，似有一柄寒光凛凛的大剑深深插入巨石中。
　　“是封印之剑。”
　　“是斯巴达之剑！”
　　“是爸爸的剑！”
　　终于迎来接引之光，正站在其正下方的斯宾塞展开肢体，怪异的面孔露出兴奋笑容，他将要完成前年来的夙愿。
　　“可恶，不能让他成功！”不顾兄长的阻拦，但丁翻身骑上影子背脊，直奔而去，但还未等他抵达高台边沿，从碎石瓦砾下传来震荡，紫色小丑一跃而出，犹如一支冲向宇宙的火箭般迅猛。
　　“可恶，休想！”斯宾塞的触手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缠绕上对手脚踝。
　　“哈哈哈哈哈哈，凭你？哈哈哈哈哈哈，都得死，都得死！！！”被尼禄扯断的右臂变为昆虫节肢，显然是从那些人造恶魔身上夺来的，本来只算得上滑稽的脸扭曲成令人极度不安混杂着痛苦与喜悦的表情，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如寄生植物绽放的花朵，无处不透出癫狂失控，攻击方式彻底改变，仿佛忘记所有曾经的技巧，满是尖利牙齿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向异变的人类，简直像极了浣熊市里的那些仅仅保留食欲的丧尸怪兽。
　　机会难得，趁他们狗咬狗之际，必须率先进入空间中。
　　望着一马，或者说一豹当先的弟弟，咬咬牙，也用尽力气追赶而去，却没想到中间被突然钻出的光头阻住去路。
　　不管成年后的维吉尔如何强大，现在的斯巴达次子仍只是个八岁孩子，未等阎魔刀出鞘，他已经被男人一脚踹倒。
　　“维吉尔！”看见哥哥有危险，但丁立刻调头回去支援，影子先一步变做巨大回旋镖袭向敌人，格里芬也没闲着，双翼高举，蓝紫色闪电呈扇形散开。
　　然而阿卡汉姆似乎比之前强大许多，这些威力不俗的攻击竟一一化解，甚至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
　　“糟了，他吃掉了斯宾塞那群手下的灵魂！”卡琳娜惊呼。
　　“啥？人类能做到这点吗？”狮鹫再次发出闪电，依旧起不到任何作用：“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是我祖先留下的魔导器！我还以为他在和杰斯特融合时就用掉了！”话音刚落，阿卡汉姆已经瞬移到女巫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整个提起。
　　“真是谢谢你的无私馈赠，安息吧，我的挚爱。”手上用力，纤细脆弱的颈椎眼看就要被捏断，一瓶圣水不偏不倚的砸上秃头，神圣的净化之力灼烧一切不净之物，男人吃痛不得不松开手，但丁赶忙拽着脱力倒下的女巫离开。
　　“本想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看在救世主的子嗣份上，让你们尽量没有痛苦的前往死者世界，既然你们不愿接受我的好意，那便承受我的怒火与惩罚吧！”新增添的暗红色伤痕蔓延半个脑袋，连同皱纹五官组成不详的图案，裹挟着如刀刃般锋利的杀意，誓要将眼前的女人孩子置于死地。
　　两只使魔被敌人突如其来的爆发力轰飞，维吉尔的阎魔刀堪堪阻挡几秒便已力竭，男人即将成功触到斯巴达小儿子时，一柄装饰着双面骷髅的长剑斜刺而出，准确无误砍断了男人的魔爪。
　　“哥哥！”但丁惊喜的望去叛逆被投来的方向，只见刚刚破碎的空间小口迅速愈合，只传来尼禄隐隐约约的呼喊。
　　“在我出来前，千万别死了！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