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同人寻亲记（目前亲情向）》节约第一

20、第 20 章

　　20
　　对于弟弟们胆大包天的行动，尼禄当然是无能为力，他只知道等再团聚时迎接双胞胎的将是一顿结结实实的来自又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亲哥的充满爱的胖揍，以及三天只能吃水煮蛋三明治的惩罚，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自作主张。
　　话虽这样说但其实作为无比了解亲爹遗传下来极富冒险精神基因的斯巴达长子，他百分百肯定会有下次，所以从一开始就半点没指望那俩臭小子真的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他回来，也不指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鹦鹉能起到啥正面作用。
　　于是，真正作为耳目与保险措施的工作依旧托付给兢兢业业的小蚂蚁们，而这群小家伙们正因无法全体进入巨魔鲸急得抓耳挠腮，为了及时给主人通风报信特意派出个代表扑扇着透明小翅膀飞进塔里报告。
　　“他们现在在哪？”少年面无表情的询问，他有点庆幸手臂中的蚁后晶石恰巧因吸收塔散溢出的魔力进化，不然小蚂蚁可能就要靠六条小细腿爬上来，估计到那时挨千刀丧良心的亲爹都能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再次蹦跶出来。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巨魔鲸食道了。贝奥武甫大人并没有理会我们，兵蚁大部分已经跟着进去了。”幻化出儿童形态的小虫子小心翼翼觑着女王越来越黑的脸色，支支吾吾劝道：“您别担心，有格里芬大人以及那名叫影子的恶魔陪同，不会出事……”
　　“不会出事才怪！”鬼手狠狠砸向地面震起一地碎石，吓得旁边仍在翻阅资料的女巫一哆嗦，手中刚整理好的书页又哗啦啦的四处散落，也惊飞几只倒挂在房顶上的蝙蝠。
　　哎？这些蝙蝠之前没见到啊？阴森森的中世纪风格高塔按理说应该四处可见这种夜行性小动物，而神奇的是一路走来竟到现在才出现。
　　难道是阿卡汉姆或者斯宾塞派来的斥候？不，不像，那俩可没有这么神通广大。其他恶魔的眼线？当然更可能是自己的疑神疑鬼。算了这不是重点。
　　“不行，我得回去。”
　　“回去也赶不上。”卡琳娜忙着收拾东西，头也不抬的给搭档泼冷水：“巨魔鲸在天上飞，你又没长翅膀，还不如到塔顶瞅准机会跳过去。”
　　“这样行得通？”少年将信将疑。
　　“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
　　骚着后脑勺，自从寻爹没寻成反倒寻到这俩小惹祸精，他的发量急剧减少，希望以后回弗杜纳再见到姬莉叶时不会秃头。
　　“放心吧，你的宝贝弟弟都人小鬼大得很，那头跟你接触过的恶魔还要仰赖他们，肯定是有些把握，再说相对来讲，巨魔鲸的肚子或许更安全点，总比随时要提防地面看不见的敌人强。”拍拍对方肩膀宽慰道。
　　“可你不是说它里面有很多恶魔，尤其是寄生虫，就像奇格比特，就算是我也无法同时应付数条。”
　　不提还好，一提女巫一肚子气：“您还记得那条大蜈蚣是怎么死的吗？在您没主动攻击之前，它有正眼瞧过我们吗？”
　　“……哦。”
　　“过度好战是病，请克制一点。”
　　“知道了。”
　　对于少年诚恳认错的态度很是满意，卡琳娜缓和语气继续宽慰道：“再说你的小蚂蚁们应该能起到些作用。”
　　“为什么？”
　　“都是虫子，有共同语言。”

　　先不论女巫的说辞是真是假，经过这么一段插曲后，尼禄也终于结束了自怨自艾，收拾好心情继续上路，既然亲爹已经不负责任的失踪，柔弱的凡人后妈又一命呜呼，他如果再撂挑子整个家就该垮了，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家人，这重担必须背负。
　　至于等双胞胎长大让他们来解决问题，唉，真要等到那天，人类早都被恶魔啃光了吧。
　　好吧，他承认，他仍然嫉妒，很嫉妒，十分嫉妒从小便能掌控阎魔刀的维吉尔和即使现在用不了也早已持有叛逆归属权的但丁，好像弟弟们才是正统的继承人，他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一般，连眼眶上的镜片都是偷来的。
　　他越来越想位于弗杜纳的家，想念真正熟悉的，属于他的东西，姬莉叶经常弹拨的木吉他，克雷多用来训练的破烂沙袋，儿时搜集的各种小玩意，手工缝制的座垫，油漆斑驳的小餐桌，后院里栽种的南瓜，甚至是卧室地板上翘起的钉子，天花板渗出的水珠。他是那么那么后悔离开家，当面对汹涌而来的敌人时，仰望陌生的苍穹时，吃着凉透又难以下咽的晚饭时，半夜补着衣服上的破洞时。他经常想，自己如此辛苦究竟值不值得，可他又万般清楚的知道，他迟早会离开，纵然所有美好的记忆都源于此，可就是有一股必须探明所有真相的冲动驱策，冥冥中的牵引，诱惑逼迫他向前，绝不退缩，永不后退。
　　疲于奔命焦头烂额是毫无经验首次旅行的小城少年所必须接受的挑战，好在过程中也不仅仅只有重重困境，他同时收获了无数快乐，比如惹得老鲍比暴跳如雷，比如在满是丧尸的死城中大肆掠夺财物而不用被当作强盗小偷，比如跟雇主讨价还价，工作之余享受美好的校园生活。尤其最有成就感的是将作为富家少爷长大的弟弟们在潜移默化言传身教下改变成像他一样的街头流浪小子，抠抠索索斤斤计较，毫不在意吃穿用度上的简陋，监狱桥下水泥管里露天席地在哪都能睡着，这大大满足了他隐秘的报复心，瞧啊，父亲，既然你不曾带给我衣食无忧的优渥富足生活，我就将你万般娇宠的孩子带坏，让他们跟着我一起染上廉价的穷酸气。而没心没肺的双胞胎对此却甘之如饴，似乎这种每天都在为生计发愁的日子无比鲜活有趣，充满新奇，比起物质上的满足，他们更喜欢家人常伴于侧的亲昵。
　　想到这，似乎又不是那么想家了，他开始想念弟弟们。

　　“唔，我想哥哥。”浓重腐臭味充斥鼻腔，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再加上那如同置身于吸了一辈子烟吃了半辈子槟榔，病变无药可救极致放大版的口腔环境，刚一进来但丁就忍受不住开始大吐特吐，直到胃里只剩酸水，双腿也发抖发软才堪堪止住。
　　掏出个军用水囊递过去，这是临出发前从那堆倒霉佣兵的尸体上扒下来的，维吉尔勉强能忍住，得益于多年研习剑道锻炼出的定力，没有步上弟弟后尘，不然接下来的旅程可有的受。
　　“再呆下去就要被腌入味了，哥哥会嫌弃我。”漱着口嘴里仍不停闲的叨咕：“同样是天天与恶魔打交道，为什么那群大叔总是臭烘烘的，哥哥就没事，甚至还香喷喷的？”
　　“因为每晚他洗澡的时候你都像头死猪一样睡晕过去。”
　　“可恶，你是不是经常偷着跟他一起洗！”完美的忽略掉人身攻击，显然更在意哥哥可能被抢走的危机。
　　而同样作为兄长的男孩嘴角微勾，形成一个对于他们年龄来讲颇为高深莫测的促狭微笑作为回应。
　　“可恶！狡猾！卑鄙！”
　　“再大声点就该被寄生虫围攻了。”格里芬捂着耳朵，制止持续发出噪音的但丁：“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那群玩意儿究竟长啥样的。”
　　事实上，就算鹦鹉不提醒，肚子空空的男孩也没多余力气争吵，光是在柔软滑腻的黏膜上跑来跑去而不摔倒沾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就消耗了大半体力。
　　“这里居然会有船？几千年以前的船能飞在天上？”斯巴达小儿子的想象力总是十分天马行空：“我好像从哪个电影里看过类似场景，叫啥来着？”
　　“《木偶奇遇记》。”维吉尔接话道，这算是他俩少有共同看完的电影，没有之一：“不是船在天上飞，是鲸鱼可以在水里游。”
　　“啧，一点都不浪漫。”
　　“你懂什么叫浪漫？”
　　“不懂。”回答得理直气壮：“如果在里面找到财宝，卖掉换张大床，以后就不用担心跟哥哥分开睡，那就是最浪漫的事！”
　　“恩……说的没错。”然后兄弟俩头也不回的直接跑进破破烂烂随时可能坍塌的破船里，将两只负责带路兼护卫的恶魔远远甩在身后。
　　“……现在换人还来得及。”格里芬真诚的作出建议。
　　“没事，不急于一时。”影子好脾气的望着男孩们远去的背影，也跟随而去。

　　之所以影子能这样不慌不忙，多少跟他们刚进来时有关。
　　“好了，事情办成，后会有期。”放下手里的斯巴达双子，贝奥武甫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哎，等等，帮人帮到底，你顺便……”
　　“不。”未等但丁把话说完，恶魔一口回绝：“自己的事自己做，你妈妈没教过你吗？我现在已经算很多管闲事，若是传到魔界，我这老脸往哪搁！”
　　“你都被挖了眼睛关两千多年，早没什么面子了吧。”
　　“小屁孩，懂个屁！”
　　“小屁孩不该最懂屁！”
　　“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是个幼崽的份儿上，我早捏死你了！”
　　“我哥哥也算幼崽，可没见你多手下留情。”
　　“我是恶魔，恶魔，懂吗！整个魔界能跟你讲道义的有几个？”
　　“那讲道义又英明神武的贝奥武甫大人，”维吉尔突然插话打断二人无意义的争吵：“请告诉我们一会儿该怎么出去吧。”
　　本以为男孩们还要继续跟他胡搅蛮缠，结果没想到冷不丁一句赞美，愣是把刚到嘴边的下意识反驳尽数吞了回去。
　　“对呀对呀，既然你什么都懂，又跟我们父亲其名，肯定不会像魔帝那样小气的对吧~”但丁也话锋一转，加入吹捧。
　　“咳咳咳，好吧，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给愚蠢的斯巴达之子指点迷津，哈哈哈哈。”
　　只顾着沉浸在阿谀奉承中的高阶恶魔当然没看到双胞胎默契的相视坏笑，这种技巧还是他们跟着哥哥从刑侦电影里看来的，效果极佳。
　　“没想到这货是个白痴，啧啧。”格里芬暗暗吐槽：“竟然被俩八岁孩子耍得团团转。”
　　影子晃晃尾巴，意味深长道：“相信我，跟斯宾塞比，全魔界恶魔的心眼儿加一起都不是他对手，目前人类能战胜我们的唯一优势大概只有脑子，主人聪明点对我们这种使魔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