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同人寻亲记（目前亲情向）》节约第一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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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目的地，确实是个占地极广的庄园，郁郁葱葱修剪整齐的迷宫花园、雕琢精致的喷泉、造型古朴爬满盛放蔷薇的凉亭、成排连片的葡萄架、格致气派怎么看怎么像X教授学校的豪宅，以及鹅卵石铺就的地上尚未来得及冲干净的干涸血液……
　　“哦豁，别担心，”大概是注意到他们的神色，老猎人凑过来安抚：“这些是昨天夜里跑来踩点侦查的斥候被我们发现当场击毙。”
　　“……我该称赞你们艺高人胆大？”尼禄的语气不无嘲讽。
　　男人干笑两声继续道：“好吧好吧，还是挺凶险的，但好在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一种恶魔。”
　　走进大宅，装修意料之中的豪华，好似城堡般富丽堂皇，金光璀璨，地板光亮如镜，地毯花纹精致繁复，家具个个是艺术品，装饰的瓷瓶估计都是古董，还有头顶上的巨型吊灯，掉下来绝对能砸死人，大概恶魔也行。虽然没到弗杜纳教堂中那样庄严肃穆到冰冷，但也没多少家的气息，相比来讲，即使是匆匆一瞥，而且已经被摧毁大半同样颇为考究，斯巴达夫妇曾居住的老房子，可是要温馨甜蜜得多。
　　“哇哦，有钱人哎，这票干完我们能吃上好几年了吧！”双胞胎目光灼灼，仿佛闪着美刀的光芒。
　　……对不起，未曾谋面的老爸，我把你当惯富家少爷的两个儿子养成了小守财奴。
　　准金主邀请他们到客厅里暂时等候，没多久便见到始终不肯露面躲在车里的另一个人。少年与其父亲颇为相像，都有一头灿烂金发，比尼禄高出不少，也壮不少，当然仅仅是看上去而已，外表已经与成年男人无异，只是仍有些稚气未脱，并带着一副这个年龄特有的叛逆，没与任何人打招呼目不斜视的上楼离开。
　　“这人真讨厌。”金发男孩嘴里塞满管家送来的甜点依然不忘嘴贱评价道：“比维吉尔的脸还臭。”
　　“不要把我跟那种家伙相提并论。”黑发男孩端起红茶轻抿，优雅端庄的确更像个贵族，只是话没比弟弟说的好听到哪去：“还有，别叫我真名，笨蛋。”
　　尼禄对少年的态度没啥感触，他在看房子正中墙壁上的巨幅肖像油画，画中的人物带着股上位者的冷漠，充满不屑鄙夷的眼神盯得人格外烦躁，和弗杜纳的教皇如出一辙，斯宾塞也不例外，只是这男人更善于隐藏，如此一比，这家的小少爷反倒有点率直可爱了。
　　等他们吃吃喝喝得差不多，杰瑞才跟随家主返回。
　　“抱歉，久等了。”
　　大富豪跟他们扯了半天有的没的客套话，大概可以把客字去掉，尼禄是不敢跟他斗心眼，嗯嗯啊啊的敷衍，反正他本来就是个野孩子，被人当没教养也无所谓，维吉尔跟着他装酷，能不张嘴就不张嘴，至于但丁，这孩子信口开河程度叹为观止，根本就没句正经，更别提真假。
　　“咳，是这样，我想这里的情况几位也都有了大概了解，我很欣赏安吉洛先生的才能，如果可以的话，您要不要考虑接受我的雇佣？”
　　斯宾塞终于感到没趣开始切入正题，昏昏欲睡的温彻斯特兄弟仨才打起精神。
　　“佣金怎么算？”尼禄看向旁边的老猎人，丝毫不避讳的说：“比他少可不行。”
　　杰瑞怼了他一拳，倒也没真生气：“狮子大张口，知道我混这行多少年才有现在的价位？”
　　少年没理他，继续谈条件：“除了钱外，还要管吃管住，房间要有张大床，每天工作不能超过10个小时，非工作时间不能干涉我接其他的活。”
　　“哦？您这是答应接受任务？”斯宾塞准确地抓住关键：“不问问具体内容？”
　　“还能有啥，保证这座房子的安全呗。”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男人从旁边管家手里接过张纸递给对方。
　　“圣丹弗斯高级中学入学申请？”
　　“以后我会尽量减少外出，杰瑞先生以及庄园周围的保卫措施足可以保证我的安全，但是卢卡斯，我儿子，他需要每天上学，所以希望您能……”
　　“贴身保护他？”
　　斯宾塞微笑点头。
　　“……你确定？你确定你儿子能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
　　少年捏着纸皱眉，没有立刻答应。
　　“放心，您刚才提出的条件我都可以满足。如果能清除掉这些恶魔的源头当然会额外支付佣金，不如暂定两倍？”
　　“三倍。”
　　“成交。”
　　“期限多久？”
　　“当然是彻底解决后。”
　　“你倒是不怕我故意拖延。”
　　旁边的老猎人哈哈大笑：“小混蛋真当我是吃白饭？咱俩可是竞争关系，先到先得。”
　　尼禄挑挑眉不置可否：“好，我接了，不过我还要加个条件。”他低头看向双胞胎：“我弟弟们也要跟我一起上学。”

　　但丁怀着上坟的心情走进教室，在浑浑噩噩中接到考卷，又被双胞哥哥领着回到座位，然后天晓得笔下龙飞凤舞究竟写了啥，等他终于清醒时，别说考试，成绩都要公布了。
　　“……老师那么有效率干啥！就不能给我个缓刑吗？”回头看维吉尔，对方依旧气定神闲，内心焦躁的火焰越烧越旺，一直烧到放学尼禄拽着金主儿子来接他们。
　　“怎么一脸丧气的，考砸了？”
　　面对长兄幸灾乐祸的明知故问，金发男孩愤怒的喷气。
　　“别这样嘛，谁都有不擅长的东西，慢慢来就好。”
　　他很想说既然不擅长干脆放弃好了，估计这话说出来迎接他的将是没完没了的絮叨，所以立刻转移目标，对无辜的斯宾塞小少爷开炮。
　　“你个废柴，为啥又缠着我哥哥！”
　　看热闹的小少爷突然躺枪，反应了好一会才吼道：“谁缠着他！是他硬拉着我来的！”
　　“胡说！他怎么不拉着别人来！”
　　“……你还记得他的工作是保护我吗！”
　　卢卡斯今年刚16岁，正是中二病最高涨的年纪，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忙于工作，从小几乎是被管家佣人名为看护实则溺爱下长大，因此也养成如今颇有些纨绔的性格，抽烟喝酒，同时与两位数的男孩女孩玩暧昧，每个月光在吃喝玩乐上的花销能让尼禄兄弟仨吃好几年，他亲爹不知有何想法，愣是连零用钱都没减少一分，按理说正常人家如果孩子有这样的苗头，早怕他哪天被人利用栽个大跟头，或者沾染上毒品之类能影响一生的麻烦关家里严格管教，可身位一家之主的斯宾塞依然听之任之，连句斥责都没有。
　　哦，也不能说不想管，而是这位鳏居多年的成功人士终于再次品尝到爱情的芬芳开始忙着与一位年轻女士交往，并在交往不到三个月后家里开始闹恶魔。
　　“所以，你难道不觉得这事很蹊跷，说不准把我爹迷住的女人是个女巫？”卢卡斯小少爷将买来的双份午餐全部推到自己同学兼保镖面前，看着对方狼吞虎咽：“慢点慢点，别表现的好像我们家虐待你一样成不。”
　　埋头于食物中的尼禄百忙中抽空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说正经呢，你难道不想拿到更多佣金？”
　　“不想。”
　　“为啥？”
　　“因为你家住着挺舒服的，我暂时不想走。”
　　“……那能拜托你也多为其他人的生命安全考虑考虑吗？”
　　“啧，我是你保镖，不是你们全家的保镖，也不是你们家保镖的保镖，都是吃这碗饭的，吃得了就吃，吃不了就走，行业合法竞争，懂吗？”
　　这他妈哪来的歪理？？？
　　“放心吧，死不了人，至于你的准后妈，等见过面再说。”
　　“……等见面说不准就该是我爹婚礼上。”

　　他们当然不是一开始相处就这么友好，或者说仅仅是卢卡斯单方面不友好，对尼禄来讲只要给钱，其他都不带丝毫感情。
　　没有哪个男孩会希望父亲在自己身边安插进一个眼线，一个间谍，最恶心的还美其名曰保护。这使得斯宾塞小少爷对家里突然多出来的三兄弟保持极严重的戒心与敌意。为了所谓方便，他老爹还特意将三兄弟安排在他房间旁边住。
　　当下少年差点气到爆炸，冲进父亲房间就是一顿撒泼，但不管他怎么闹，怎么威胁，一家之主就是不肯松口。
　　迫不得已，只好让这位新人保镖陪同上学。
　　第一天在车内，除了两位少年人外还有双胞胎，圣丹弗斯是综合学校，男孩们要去小学部报道。卢卡斯本想对这三个明显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土包子面前炫耀下气派，或者在介绍学校的过程中嘲笑他们的穷酸与缺乏见识。结果温彻斯特兄弟一上车就闭眼开始补眠，半句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他很想将睡得正香的三个家伙闹醒，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得望着窗外风景生闷气。
　　“Hey，卢卡斯，你旁边的小帅哥是谁？”金发少女好奇的问道，漂亮的一双蓝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坐在几米外带着兜帽的少年。
　　虽然斯宾塞小少爷十分不想回答，这是一上午以来第23个询问同一问题的人，但眼前女孩是他暗恋许久的校花，答吧，心里难受，不答吧，又不想驳对方的面子。
　　咽下满肚子的酸意，咬着后槽牙勉强回答：“他是我保镖，爸爸刚雇来的。”
　　他承认，是有意点出这个主从关系，谁不想在心爱女孩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优秀呢？他在学校里向来都是众星捧月，家世显赫，人长得也不错，校董是他家的生意伙伴，老师都要让他三分，自然成了风云人物，哪想这个突然冒出的小子，一穷二白，连话都没说一句，仅凭张脸，可能还包括初布能看出宽肩细腰大长腿的傲人身材，好吧再加上酷炫的气质，轻轻松松就勾搭走一票姑娘们的视线。
　　可能很快连芳心都要拐到手了。
　　“哎？这样啊，那他岂不是很快就会离开？”校花完全没在意对方几乎可以称得上怨毒的语气和几乎破体而出的嫉妒，她只关心神秘少年今后的去留：“老师都没让他做自我介绍，太过分了！你知道他叫什么吗？我是很想去问，但，怎么说呢，他看起来有点不好说话的样子。”
　　女孩宝石般的眸子闪得他意识恍惚，迷迷糊糊就全秃噜出去。
　　得到想要的消息，校花没有半刻停留，甚至没有道谢，蹦蹦跳跳的跑去找闺蜜，少女们挤在一起，嘁嘁喳喳的闹腾，即使听不到在讲些啥，猜也能猜到内容。
　　卢卡斯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他站起身，想出去溜达一圈转换心情，却不想刚到门口，就被双胞胎堵个正着。
　　“呦，亲爱的冤大头。”金发的男孩笑得无比欠揍：“干啥去？上厕所吗？这个学校的厕所真夸张，每个坑都有五平米，足能放浴缸了。马桶看着就很高级，全部都香喷喷的，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个高档休闲会所呢。啧啧，我差点拉不出屎来。”
　　“闭嘴托尼，大庭广众之下不可以说这种事，太失礼了。”黑发的男孩板着小脸像模像样的训斥着弟弟：“斯宾塞先生好歹是主顾，多少给他点尊重。”
　　“哦，好吧，真是对不起啊，小少爷~”
　　兄弟俩一唱一和的，竟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哥哥~~”双胞胎很快放弃幼稚游戏，见到不知何时已走到卢卡斯身后的保镖，甜甜的叫嚷着，争先恐后的扑进少年怀中。
　　“放学了？”这是今天为止尼禄第一次说话，爽朗清亮的嗓音瞬间令一直偷偷观望的少女们面红耳赤，个个捂着胸口，仿佛随时能因过于激动而晕厥过去。
　　“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还有一小时左右，你们乖乖的在这等着。”少年抬起头对他的小主顾说道：“你不是要去厕所吗？我陪你一起。”
　　卢卡斯嘴角抽抽，我啥时候说要去厕所的啊！没看其他人的眼神都变了吗！我又不是怕鬼的小孩子，还需要别人陪着上厕所！而且你故意的是吧！一整天都没搭理我，这时候反倒要贴身保护了！我到底欠了你啥？
　　当然，小少爷是不敢当面对尼禄吼的，只得点点头，在一众同学诡异的目光中急匆匆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