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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流殇 我害怕你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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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拍摄很顺利,大家辛苦了!”金姐拍手示意大家收工。
“晚上我们公司安排了海鲜大餐,一起?”凌美儿邀请慕瑾年。
“不了,晚上有约!”慕瑾年的拒绝从不拖泥带水。
“瑾年,你稍等会,有事找你!”金姐的援场总是那么合时宜。
凌美儿悻悻离开了,绯闻绝缘体慕瑾年果然满脸写着“生人勿近”。
“给你!”金姐给了慕瑾年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和一个陌生的号码,“你想要的!”
“不好意思,今天给您添麻烦了!”慕瑾年怕今天礼堂的事被有心人杜撰。
“还好,礼堂里没有小报记者,”金姐调侃道,“要不然明天头条八卦就是----意难忘初恋多年后学成归来,顶流男星奋不顾身校园追爱!”一个经验老道的经纪人,处理这点问题的能力还是有的。
“其实,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金姐脸上的弧度渐渐收紧。
“我知道!”慕瑾年干脆果决地打断,“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问题,与他人无关!”慕瑾年就是这样,不怨天,不由人,罪己不责人。
两列朦朦的黄,若干行灼灼的红,生生将浓重的夜撕开了一角。冉苒从学校回来后就呆呆地站在窗边,从夕阳西下,到华灯初上。四目相对的那一瞬裹挟着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从涓涓细流汇成了滔滔江海,涌上心头。
他瘦了,挺脱了,褪了稚气,添了坚毅。温柔坚定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凌厉,有那么一刹那,冉苒真的害怕自己故作镇定的矫饰,在对视中土崩瓦解。
“喂!您好!”手机铃声将冉苒游离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您好!请问您是江蓠吗?”
“是的,您是?”冉苒记起曾经用这个笔名在平台发过一些杂感小作文。
“您曾经在我们平台发表过文章,引起了许多读者的情感共鸣,不知道您有没有意向成为我的的兼职写手?”
“非常感谢您的认可,不过这我真不是专业的,怕是难当大任。”虽然冉苒曾一度认为自己才华横溢,但还没膨胀到认为自己可以进军文坛。
“您先别急着拒绝,可以试试偶尔写点东西,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好,期待能和大家分享一些故事。”冉苒应下来。
慕瑾年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街道,那段尘封的记忆,被那张心心念念的面孔掀起了泛黄的扉页。她走后,他所有的快乐定格在那片湛蓝的天空下,定格在那首深情的歌曲中,定格在那张青涩的笑脸上,最后慢慢褪了颜色成了黑白胶片。
她头发长了,成熟了,眼中有故事,脸上无风霜,优雅却不孤傲,内敛又不失风趣。
“她还是一个人吗?还会走吗?……”“不确定”三个字胀满了慕瑾年的脑子。
城市的灯是暖的,那些耀眼夺目的光亮,也曾温暖过他冷若冰霜的心;城市的灯也是冷的,那些犀利刺眼的光芒,也让他的苍白无助无所遁形。
那些漂泊的记忆,在这如水的夜里,循着旧时的足迹,从四面八方归来,她的名字越来越清晰。
“冉苒,心理学院,今天就读这篇吧。”慕瑾年把冉苒的军训稿递给费天然。
是一首小诗:
阳光似金粉洋洋洒洒,飞溅了一地,
落在身上迅速熔化成灼热的温度,
炙烤着疲惫不堪的身体。
燥热的天气像被压榨过的水果,挤不出一点水分,
而身体里的水分像被吸引的铁屑,不断出逃。
麦黄的脸上,汗珠如针刺般尖锐划过,
此刻,连聒噪的蝉也忘了鸣叫。
教官的口令,像整齐的鼓点,
我们,像一行行挺拔的树,
身体在拨节,心里在默念:
军人信念牢记住,
训练有素显精神。
真正男儿何惧苦,
累累硕果报家人。
“人才啊,字迹娟秀,还有这藏头诗用得绝了!”费天然不吝夸奖。
“确实不错,幽默率真又不失文采,有趣!”慕瑾年眼中的冉苒与众不同,有个性。
“姓氏很特别啊,应该是个女孩吧。”费天然重复了一遍冉苒的名字。
“‘华光尤冉冉’‘苒苒齐芳草’。”名字也不错。
“那应该长得不怎么样吧!”费天然摇摇头表示可惜了。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慕瑾年反驳费天然的肤浅,“再说,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一定长得不怎么样?”
“因为上帝是公平的,赋你八斗之才,怎好再许你倾城之貌?”费天然瞥了一眼慕瑾年,“不过,你除外!”
慕瑾年默默记住了冉苒的名字,不过两个星期的军训很快就结束了,他再也没看到过冉苒的稿子,而对这个女孩的好奇渐渐在心底蔓延出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自己一点一点靠近她。他在纸上试着画她的样子,高挑修长的,娇小玲珑的,长发飘逸的,短发干练的,卷发慵懒的……唯独她的脸是模糊的。慕瑾年是不太相信缘分、宿命这些玄学的,在他看来,在5万多人的校园能够刚好邂逅想要遇到的人的概率,微乎其微。于是他打电话向计算机学院的朋友求助,查到了冉苒的课表。在两人纵横交错的直线中寻找交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冉苒的选修课—世界影视博览。
“喂,蒋老师,好久没听您课了,周四去蹭个课呗!”慕瑾年的摄影工作室和传媒学院经常合作拍摄,传媒学院的老师慕瑾年也很熟悉。
传媒学院的公共教室里,蒋老师刚拿出点名册,慕瑾年便自告奋勇,“您歇会,这力气活交给我,我帮您点。”
“选修课我不为难大家,这是一会提问用的。”蒋老师示意慕瑾年坐下听就好了。
老师的深明大义让满心欢喜的慕瑾年大失所望。
“今天我们把上周没看完的影片----《乱世佳人》看完,然后完成这部影片的赏析。”蒋老师用大屏幕播放电影。
慕瑾年不在意剧中主人公颠沛流离的爱情,也不在意同学们交头接耳的切切察察,他时不时回头扫视一眼,在众多陌生的面孔中毫无目标地搜寻着,就这样恍恍惚惚听完了电影。
“冉苒,请你从电影的画面色彩方面来赏析一下这部影片。”蒋老师提问。
冉苒两个字直击慕瑾年心底,他回头看着靠近窗户的位置站起了一个女孩。清爽的白衬衫,外搭一条宽松的牛仔背带裤,高高的丸子头,蓬松的散落着一些碎发,率性又洒脱。五官似乎都不怎么突出又似乎都刚刚好,组合在一起温婉耐看,眼睛很亮,清冷又懵懂。
“到。我认为这部电影是一阙悲凉的歌。从色彩美学的角度看,斯嘉丽的服装与色彩变换已经成为了一条隐藏的叙事线。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影片的开场,斯嘉丽身穿一条白色连衣裙,扎着红色腰带,棕黄色的长卷发上扎着两个红色的蝴蝶结,白色彰显着斯嘉丽的天真无邪。再后来,生活困顿,斯嘉丽不得不请求白瑞德帮助,他扯下了家里的绿色窗帘,做了一套绿色丝绒裙子,为的只是不让白瑞德看到她背后的窘迫。绿色象征着希望,也象征着她在面对挫折苦难时勇敢坚毅的乐观主义精神。还有一点非常有意思,斯佳丽Scarlet猩红色,瑞德 Rhett 红色。媚兰 Melanie 黑色,阿希礼 Ashley 灰色。两对夫妻的名字是情侣色系的。”
“哈哈哈哈……”大家都被冉苒的“情侣色系”逗笑了。
“这位同学见解很独到,知识全面,还很幽默啊!”蒋老师给冉苒的评价非常高。
初次见面,慕瑾年便被冉苒深深吸引了。她的思想,她的谈吐,甚至是她的清冷,他都觉得很可爱。原来在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只要她出现了,其他人就显得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