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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奴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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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一半,宴会的主人罗伊·克里夫特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拿起话筒讲道“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在此饮酒作乐必然少了几分乐趣,让我们进入下一个有趣的环节吧,请随我们来到狩猎场。”
公爵甲的儿子“狩猎?让我们拿弓箭去射杀猎物?哦,听我说,那真是太危险了,残忍的猛兽会咬掉你的头。”
底下爆发出一阵大笑。
罗伊·克里夫特保持一贯的温柔气质,冲台下笑了笑“各位都是尊贵的人,当然不会让你们做出那么危险的举动,这次狩猎的猎物是带有罪籍的奴隶。
祝各位玩的愉快。”
不久后大家就随着管家的引路来到了罗伊·克里夫特家族的狩猎场,这是禁地森林边缘的一处人工森林,与禁地挨的很近。
四个角落均有卫兵保护,里面的危险也被铲除了许多,以供给贵族皇室的孩子们游玩。
罗伊·克里夫特命人运来了巨大的笼子,里面关押着各种各样的奴隶,顾宁清匆匆一瞥,皱了皱眉。
罗伊·克里夫特面对那些笼子呵声道“无用的杂种们,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从笼子里出来,在森林里连续7天没有被猎杀,没有死亡,回到这里我可以免除你们奴隶的身份。
哦,慈悲的神,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让你们重新走进人类的社会。”
笼子里的人们听后,纷纷抓住笼子的铁栏杆,一眨不眨的望着罗伊·克里夫特,眼里的渴望都被溢了出来。
这是多么诱人的机会。
只有一个人例外,神色没有因为罗伊·克里夫特的一个字而有一丝的变化,顾宁清看向了他。
那人许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回望了过去,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嘴唇微动,哑声道:顾……宁……清。
顾宁清收回视线,那个人刚刚是在叫他的名字吗?他怎么认识自己?明明自己在外从来没有放出过一点消息,这个宴会里除了莎朗·戴没有人该认识自己。
他是谁?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公爵乙的儿子“这个奴隶好漂亮”指的正是刚才与顾宁清对视的人。
是挺好看的,白色的长发被披散下来,蓝色的眼睛如蓝宝石镶嵌在眼窝里,明亮而深邃,肤色白皙,给人一种清冷的高贵感。
公爵乙的儿子又说“哦,上帝我想要他,这个猎物是我的。”
你在想屁吃。
不知道为什么,莎朗·戴自从来到这里后她的眼神就开始闪躲,极其的不自在。
莎朗·戴兰庭公爵的家人一般都是红褐色的眼睛,但到了莎朗·戴,眼睛的颜色却是粉色的,十分具有浪漫气息的色彩,属于基因的变异现象。
顾宁清一点儿也不想参加这种狩猎活动,拿人的生命开玩笑,顾宁清不是同情那些人,任何人都没有必要去花费精力去同情另一个人,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或者自己爱的人也被这般对待,那么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
顾宁清又想到了那个白发蓝瞳的奴隶,总觉得……这样做不好。
众人去罗伊·克里夫特家的武器是挑选一把喜欢,合适的武器来玩玩。
几人在不远处议论。
甲指了指顾宁清“他就是那个不受宠的王子殿下,看他的黑发黑瞳,那是恶魔。”
乙故作惊讶“哦,天哪,罗伊·克里夫特为什么要邀请这样一个邪恶的人参加宴会,真是太糟糕了。”
……
顾宁清并没有听见他人对他的评价,如果听见了,那一定也是选择无视掉。
他现在全身心的注意力又放在那个奴隶身上。
莎朗·戴“顾,请允许我与你一同。”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涉猎本领却不见优势,如果去涉猎,最好还是跟着别人。但对于其他人怀有目的,莎朗·戴认为顾宁清更加的靠谱。
顾宁清无所谓“行。”
顾宁清骑着一匹白马,顾宁清的头发被阿丽修的齐耳,他的头发很软,听有人说,头发软的男生性格也硬不起来,确实,顾宁清虽然能力双商强悍,但其实也是一个极致温柔细腻的人。
不然在现实中也追不到学校里出了名清冷的闵系教授。
莎朗·戴则架着一只矮小的马,顾宁清骑得很慢,并不在意猎杀“猎物”。
前方出现了打斗声,顾宁清和莎朗·戴纷纷停了下来,顾宁清本想上去看看情况,但想了想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子,就婉拒了这个想法。
正想掉头,前方的人就冲了出来,是刚才见到的白发奴隶,身上多了几分狼狈,右手顺着手臂一直在滴血,大概是被豪猪攻击过了。
顾宁清拿出箭拉满弓射了出去。
豪猪前脚跪地,来了个急刹车,并没有死,发出求饶的“哼哼”声,哪还有刚才追白发奴隶的气势。
欺软怕硬。
顾宁清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词用在动物身上也这么贴切。
白发奴隶站在不远处,看着顾宁清,又来了,那种该死的熟悉感,就像考试的时候遇到老师讲过的现题,带你却清晰的认识到,你没听讲。
他走到顾宁清的面前,单膝跪下“王子陛下,我叫楚坞,我想跟随王子陛下,求您。”
“楚……坞?”是谁?
为什么那么熟悉?这个人为什么给他如此深的熟悉感?
顾宁清不想在这里去想太多,想把这个奴隶带回去,慢慢解开疑惑。
“我同意你,跟上来吧,我的战利品。”顾宁清调转马头,并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
莎朗·戴欲言又止,看了看楚坞,又看了看顾宁清,也跟了上来。
顾宁清注意到楚坞的腿部可能也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于是停了下来,楚坞没有注意到,就跟顾宁清并排了。
顾宁清单手将楚坞拉上马,坐在自己前面,怕他掉下去,就用绳带将他和自己的腰系在一起“我可不想我的战利品走了很远,没有跟上来。”
顾宁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很想逗一逗楚坞,但因为较好的礼仪,顾宁清并没有去占便宜,但楚坞耳朵却红了。
走到外面,贵族在此安营扎寨,罗伊·克里夫特也有意多留他们玩一会儿。
走到外面,罗伊·克里夫特端着一杯葡萄酒“王子殿下,宴会还没结束,你就提前走了,还带走了一个……这不合常理吧?”
“皇宫里父王赏赐了一些玩意儿,我叫人给你送过去。”顾宁清声音淡淡,提不起情绪,有点想快点知道真相,并且直觉告诉他楚坞能带他找到真相。
可是心里的不安又是怎么回事?
好像来自很远的另一端。
罗伊·克里夫特给顾宁清递了杯酒“那就先谢过王子殿下。”
顾宁清婉拒。
楚坞与他挨得很近,身上没有浓重的血腥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和阿丽身上的不一样,与父王母后的也不一样。
他想起小时候很爱吃的一种水果,草莓,精致且诱人,明明装点着蛋糕,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一种零落的美。
回到王宫,顾宁清吩咐下人让他洗澡,更衣。
当楚坞以崭新的一面出现在顾宁清面前时,这真是令人惊叹的美貌。
银白色的头发被好看的挽起,穿着一身简约大方白色的礼服,美的像一个陶瓷娃娃,让人忘记呼吸。
顾宁清问“你为什么会被贬作奴隶?你犯了什么罪?”
楚坞垂了垂好看的矇子,美人回答“我是一名巫医,失去了巫术,百姓和君王说我与恶魔通奸,有罪,所以我被变成了奴隶。”每人没有一点失落伤心的表情,仿佛被贬作奴隶并不重要。
楚坞接着说到“我,楚坞,以吾一族的名义起誓,永远忠属于顾宁清,扶持您登基。”
顾宁清却道“我并不想登基,国王这个位置并不好坐,他不自由,而我想要自由。”
楚坞给他的话惊住了“你不想登基?那为什么……”
这时阿丽敲了敲门“我亲爱的王子殿下,罗伊·克里夫特小爵爷那边传来您的好朋友莎朗·戴小姐的消息。
在您离开宴会后,莎朗·戴小姐杀了一个红瞳的奴隶。”
什么?莎朗·戴从小位处高位,小资本家情调,杀只鸡都害怕的不得了,说她杀了人?顾宁清有些不信。
但还是让楚坞在王宫中等候,自己又回到了宴会。
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扫,奴隶在这里被杀已经是很常见的事情了,并没有人会在意莎朗·戴杀了一个身份卑微的奴隶。
顾宁清走到顾宁清的身旁,莎朗·戴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但是现在还不能离开回家,不能让父亲母亲看到自己如此害怕的一面。
他们会来找真相的。
而这个代价,莎朗·戴承担不起。
顾宁清问“你还好吧?”
莎朗·戴有些惊慌的被吓了一跳,猛的抬头,见是顾宁清松了口气“我杀了一个奴隶。”
顾宁清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本身是不赞成杀人的,奴隶也不行,在看着自己童年的好友,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一个奴隶而已。”
莎朗·戴看着顾宁清的眼睛“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真是一个恶魔,不……不应该这么说,他们才是恶魔,他们污染了你。”顾宁清能明显的感受到她的状态不太好“不,我才是恶魔。我罪不可赦。”
莎朗·戴胡言乱语了一通,不争气的哽咽了起来,他自己也还是一个比顾宁清大一点,没长大的小女孩。“我是恶魔,我该下地狱。”
顾宁清轻轻拍了拍的她的背“你不是,你是天使,你的灵魂该上天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