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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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山镇，朱家几人借住在杨屠户家，其他工人都去住店了。
朱立海担忧道：“不知道家里的孩子们怎么样了？母亲她们有没有回家？”
朱立平：“母亲她们估计也回不去了，今天这场雪来的又大又急。不过好在去的是我岳家的村子，住处肯定是有的。”
朱立海叹气：“早知道就不该让她们去，这生意少做点没啥的。”
朱立平倒是笑了，道：“你看她们那个势头，比我们几个老爷们儿还有干劲，你劝了她们也不听你的。”
朱立海摇摇头，“几个妇人家，还是在家呆着的好，到处跑，让人心里挂着。”
朱立平：“你这话到明娘面前说。”
朱立海立马把嘴闭上，不再说了，转头问朱立良，“三弟，队里有几人跟着她们？”
朱立良一直没说话，眉头紧锁，也是担忧的很，听见自家大哥问话，才沉沉张口道：“三个。”接着又看向朱振山，问道：“爹，等雪停了咱们就回家吧，别等天亮了。”
朱振山点点头，道：“快些安置吧，睡一会儿就要赶路了。”
众人应是，朱振山和衣躺到炕上，却是毫无睡意，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翻身的声音，也知几个儿子和孙子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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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堂屋，格根听了朱明的话，沉眉凝思了一会儿。
问道：“阿明，你这是何意？”
朱明笑眯眯道：“唔，你们老家不是也很冷吗？这火炕到了你们那，想必也会受欢迎的。”
格根眯了眯眼，道：“这是自然，我说问的是‘你想不想学’，这是何意？”
朱明：“就是这个意思呀，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格根常年在两国走商，自然是看不上盘炕这仨瓜俩枣儿，朱明这话到底是何意。
黄澄澄的灯光映在朱明白嫩的脸上，小绒毛给小脸镀了一层金边，格根望着她乌亮亮的大眼睛。自从去年见识过朱明的能力，眼下对朱明的意见都很重视。
格根猜测性道：“你想到蒙古去，教授这个技术吗？”
朱明小胖爪打了个并不响的响指，开心道：“你说对啦，但是并不止如此哦。”接着说道：“你们商队下一步不是还要去营州吗？我就想着，我们火炕队能不能跟着你们的商队到营州一趟呢？”
格根疑惑道：“你们火炕队还不到一百人吧，营州这么大，这生意做得过来吗？”
朱明摊摊手道：“自然是做不过来的，不过很多生意也没必要自己去做啊，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可是要到那里教技术的。”
格根眼睛一亮，朱明接着说：“我们的火炕队到了当地之后，可以就地教人呀，收一点点学费就好。”
格根已然知晓了朱明的打算，可他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的，帮朱明这个忙，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心里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朱明不紧不慢道：“格根大叔，你们的商队里，是每个人跑商时，都能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吗？或者说，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做生意吗？”
格根陷入沉吟，朱明的猜测确实没错，格根所在的商队已经发展了几十年，部落里年轻的小伙子很多都会加入进来，大家多少都沾点亲戚关系，庞大的商队确实有人员冗余的问题。远的不说，就说安达安代两兄弟，性格内敛，不爱说话，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格根问道：“阿明，你可是有什么好建议吗？”
朱明：“我说让火炕队跟着商队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实际的，毕竟你们沿路都是要做生意的，跟火炕队的路径肯定会有不同。”
格根点点头，答道：“这个确实，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自然会有顾及不到你们的地方。”
朱明：“既然两边都有难处，你们何不把不精于做生意的一部分人，挑出来，让他们做点别的呢？有的人虽不善言辞，但商路走了多年，对沿途的路况、驿站、地方风情，总归是有了解的。何不发挥一下他们的优势，做个向导呢？”
格根听着朱明一字一句的分析，听到朱明这个“人尽其用”的理论，格根觉得豁然开朗，但听到“向导”一词觉得不解，于是问朱明这是何意。
朱明答道：“向导嘛，就是给人带路的，比如我们火炕队想去营州不认路吧，就需要向导带着。”
朱明这解释一出，格根还没说话，安达就迫不及待道：“阿明，你的意思是，这向导只要给人带路就可以了吗？不用做别的？”
朱明看见安达胖脸上的小眼睛都瞪大了，一副很积极的样子，朱明笑着道：“安达大叔，你很想当向导吗？”
安达连忙点头，其实安达这些年在商队也干的苦不堪言，本来就是个内向的人，做生意那肯定是要与人交流，大事有哥哥格根扛着，小事自己总要做的吧。
额吉也总说自己不如哥哥争气，可本性如此，干了这么多年，除了路认得熟，做生意的本事没有一点长进。
很多次，安达都想离开商队，回草原放羊，可每次只要一说这话，总会被额吉臭骂一顿。
这下好了，阿明说向导只要带路就好了！
格根忍不住扶额，安达这么一打岔，连跟朱明谈价格的底牌都被掀了。
众所周知，讲价是最忌表达自己想要的心情的，只要流露出一丝一毫，老板肯定咬定不降价了。
看着朱明小老板面上一派胸有成竹的笑，引导着安达说这些年跑商的不易，格根就知道这这事没法谈了。
格根恨铁不成钢地想，安达跟了商队两三年，谈判本事是一点没学会！
格根咳嗽两声，打断了弟弟的倒苦水，接着跟朱明说道：“阿明，不知你打算给向导多少工钱？”
安达此时也回过神，自己竟被一个小女娃牵着鼻子走，尴尬地挠了挠头。
朱明看了眼兄弟两人，道：“我们都是老熟人了，自不会亏待你的。我打算，按照人头给钱呢，你带了几个人，就付几个人的钱，一个人五百文怎么样？”
格根把朱明的话心里转了转，对待遇还是挺满意的，只是面上也没露出分毫，道：“这么远的路，你们火炕队又能去几个人呢？再者说，这一路上的餐食住宿，又如何算？”
朱明：“餐食住宿，自然跟火炕队一同，我们自会掏钱的，不用担心。但是，至于这人数嘛……”
朱明拖长语调，特意卖了个关子，安达急的不行，用眼神催促。
“至于这人数嘛，反正我们火炕队，此行三四十人会有的，这只是去程而已。至于返程嘛，自然看你们本事了，看看能不能把营州人，或者蒙古人，带到朱家庄来。能带几人来，能赚多少钱，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格根心里暗叹一声小狐狸，这是要向导从营州和蒙古给她拉学员呢。
但是就像朱明说的，人越多，向导自然是越赚钱。
格根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打的这算盘，这可真是‘人尽其用’啊。”
朱明撇撇嘴，笑吟吟道：“这怎么能叫打算盘呢，这可叫作互利双赢。”
格根朗声笑道：“好一个互利双赢，行，这事我同意！只是还需回商队商议一番，怎么着，要不要跟我去一趟县里逛逛。”
朱明自然是欣然同意，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此时时间也不早了，一旁的几个孩子早已哈欠连天，东倒西歪的。
大家自然是结束谈话，回房睡觉了。大炕已烧热，格根兄弟三人也就将就在堂屋里歇一晚，朱富朱旭给他们抱了几床被褥。
一夜无梦，天还蒙蒙亮，星子还挂在天上，大雪不知何时停了。
兄妹六人睡得正香，朱星耳朵灵，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穿上棉衣，没有吵醒大家，轻手轻脚地下炕，到院子里开门。
大门一开，就见风尘仆仆的杨高梅几人，大伯母李氏的怀里还抱着熟睡的朱妙小朋友。
杨高梅摸摸朱星的小脸，还是暖乎的，问道：“哥哥妹妹们还在睡觉吧？昨晚上家里就你们在吗？”
朱星连忙站开，让大家进屋，拉住杨高梅手，问道：“祖母，你的手怎么这般凉，你们是连夜赶回来的吗？”
陈氏捏了捏朱行的小脸，笑斥道：“小没良心的，我们倒是挂念着你们，这大雪一停，就忙着赶回家，你们几个小萝卜头倒好，睡得这么香。”
朱星是个脸皮薄的，不禁逗，平日里就招架不住二伯母。此时见几个长辈一脸的疲惫，自己在炕上睡得暖乎，就觉得有几分愧疚，一张小脸通红，埋头没说话。
陈氏一把将朱星抱起来，放在胯骨上，看见朱星眼睛也红红的，连忙劝慰道：“星娘，二伯母都是瞎说的，路上一点也不冷，我们穿的暖乎着呢，车上还点了炭盆，你看妙娘是不是睡得正香。我们也是担心你们呀，担心你们睡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进院子哄了一路，朱星这才破涕为笑，埋首在陈氏怀里，有点好不意思，小声道：“二伯母，快放我下来吧。”
陈氏笑道：“哟，你还害羞了呀，怎么啦，二伯母抱抱你都不行了。”
叶秀也在旁边打趣道：“你快别逗她了，等会儿哭鼻子了，有你哄的。”
陈氏：“我的宝贝侄女，我哄哄怎么了。”
此时，朱家男人们也到了门口，看见大开的院门，也知道妻子们先一步到家了。
朱立平抱怨道：“行哥，你这夜守的，雪停了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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