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花开》寒酥仙芽

10、仙界帝王为君之道便是如此

　　花云凝很听话的点点头，先是随着墨瑶在客栈里休整，后两人便退了房，恰逢两人离开之际，墨瑶收到了上界传讯所用的灵鸟，墨瑶打开灵鸟的禁制，石擎天怒气冲天的声音里夹杂了些许威压，花云凝修为尚在大乘期，抵抗天仙的威压对她来说太过困难，墨瑶见她小脸苍白，一挥手便将石擎天威压打散，花云凝这才静下心听这通讯的内容。
　　“我儿和我说，他想追求花云凝，这才过来请求我同意他下界跟随你们一同历练，我也是想着有墨瑶战神在，定不会让我儿出事，却没想到，我儿命苦，竟不值得墨瑶战神出手相救，那就还请墨瑶战神三日之内抓住杀害我儿的凶手回归天庭，到时我们再续。”
　　花云凝听完，冷哼一声，墨瑶见人不言不语就知道这是气得狠了，于是揉了揉她的小脑瓜，“走吧，现在就回仙宫，我倒要看看，他石擎天同我续何旧。”
　　两人化作流光飞向天际，直奔仙宫，进了大殿中，就看着殿中跪了一地的侍卫，坐在上方宝座的石擎天脸色阴沉，见来人是墨瑶和花云凝，一腔怒气似是终于等到了宣泄口，一掌拍向花云凝，“我儿心悦于你，你为何见死不救？墨瑶战神你便只护着这不知哪里来的野仙也不管我儿，那我今日便打死她，要你一心一意护我仙界！”
　　墨瑶以掌相抵，化了他这一掌，面露不虞，花云凝心底暗自啐了一口，“仙王，我敬你是长辈，心平气和的同你说一说，这大殿下心悦我，我可不知，下界后他并无和我们遇见，直至最后在那小村子，他前来拜访时说是受你命令下界巡查，与我们相遇乃是凑巧，向你说的，他为追求我下界，可他并没有什么言语和行动，你说我见死不救，我当时已经因对抗妖魔力竭，毫无力气，连站起都费劲，你要我如何救，大殿下的不幸，我也很是惋惜，可仙王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问责甚至动用仙力想要我的命，是否不妥，是否有失公允？”
　　石擎天只觉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花云凝啊花云凝，你可真是天真，在如今的仙界，我就是公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公允？今日我要你给我儿陪葬，你就得给我儿好好陪葬！”
　　墨瑶不与他废话，一甩袖将锁魂袋扔了出来，里面的元神不正是最后留影里杀害石贺州的那只妖的，“我当时被困于这妖的阵法之中，破阵花费了不少时间，赶到时大殿下已经遭遇不测，云凝也已力竭，差点遭了他的毒手。”
　　花云凝见这人实在难以沟通，便不再开口，凡界称“举头三尺有神明”，仙界之上，可还有天道，神会有偏颇，可天道不会，就算是她被偏爱的同时若是做了什么怨天尤人之事，天道的惩罚也绝不比旁人轻松半点。
　　于是广袖之下悄悄牵上墨瑶的手，墨瑶挠了挠她的手心，将人护在自己身后，属于上古神的威压铺天盖地笼住了整座大殿，“如此，我已将这妖魔捉了回来，便同云凝先行告辞了。”
　　说完便领着花云凝转身就走，也不用等着冷汗直流的石擎天同意了，张嘴都费劲。
　　待两人回到辰司殿，花云凝设了结界，才将疑问说出口，“为何这石擎天专制，这些仙人却不反抗？”
　　墨瑶只好歇了先去休息的心思，领着花云凝坐在桃树下，“凡界分四国，修士遵循强者为尊，人界则是权势者的一言堂，人界四国，每一国都是当朝皇帝的一言堂，他们不曾见过神族的公允，也不曾见过神界的自由与和平，心性如此罢了，就算有缘飞生仙界，也是遵循自己从前的习惯，修士以为仙王最强，人族则是遵从于仙王所拥有的权势。”
　　花云凝听完则是将自己的法杖唤出来，看这阵仗就知她要占卜，墨瑶赶紧拦下她，“你如今修为大乘，尚不足以去卜一位天仙的卦象，这对你反噬太大，且天仙感知天地，容易察觉到有人观测他。”
　　花云凝紧握住法杖，头一次觉得自己修炼的不够快，不够努力，墨瑶担心她心性不稳，一指清心咒点入她眉间，“收心，静神。”
　　待花云凝心绪平稳下来，墨瑶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法杖，“你这本命法杖不错，何时炼化的？”
　　花云凝摇了摇头，“不知，我修为到化神期大圆满时它自己就出现了，我能感觉到它是我本体根茎所炼化，至于何时炼化的，我自己也不知。”
　　“罢了，应当是天道对你的亏欠和补偿吧，这法杖同你前世所用法杖的模样与威压一摸一样，若不是我知你前世本命法器已毁，我都要以为是原先那根了。”
　　“补偿？”花云凝又被勾起好奇心，墨瑶点点头，“对，是对你保存了神族一丝血脉的补偿，具体等你继承原本神位恢复记忆时便知晓了，我现在同你讲了，万一你急于求成，这倒于你修行不利。”
　　花云凝只好带着求解的心思一门陷入修炼。
　　石擎天搜了妖魔的魂，得知花云凝和墨瑶所言不虚，只得苦叹一声，“我儿命苦。”
　　石贺文和石雅柔也听说了自己大哥下界被妖魔所杀，前者嗤笑一声，骂了句酒囊饭袋，活该如此。后者则是冷汗津津，毕竟是她撺掇石贺州下界追求花云凝，石擎天有多溺爱这位老大，仙界早就传开了，君不见石贺州强抢女子入宫伺候，仙王一直持默认的态度，从不惩罚，更遑论约束。
　　于是前者带着礼物前去准备拜访墨瑶战神，毕竟将杀害大殿下妖魔抓回来的功臣还被自己父王问责，这事末药战神不在意，他也要前去慰问和道歉，为君之道可不是专横霸道。
　　后者则老老实实将自己关在寝宫足不出户，称自己为横死的大哥祈福，不管父王如何，她先做好戏，让父王找不到理由训斥自己。
　　石贺文来到辰司殿，才发现这结界不像墨瑶往常不想见人时设下的，上面的灵力尚浅，应当是那位云凝仙子设下的，于是便猜测墨瑶战神默许，而非不想人打扰，于是便出手想破了结界，刚一抬手便被墨瑶传声制止，“三殿下何事不如进来好好说？何必在外动手破我这小朋友的结界。”
　　石贺文这才讪笑一声收了手，墨瑶挥手打开结界。
　　结界这东西，设下的主人时刻都与之有着联系，若是强势被破坏，花云凝这时正在修炼，免不了会被惊动吓着，被自己主动打开，虽会惊醒花云凝，但至少不会吓到她。
　　花云凝果然被惊醒，石贺文还未到殿中，花云凝已经收敛气息起身走进了殿中，坐到了墨瑶身边。
　　石贺文进门便看到主座上的两人，心下微微一惊，原先想着花云凝只是墨瑶无聊收来的好苗子养在膝下教养的，没想到花云凝竟受宠到同墨瑶平起平坐，看样子这花云凝在墨瑶心中地位颇高，需谨慎对待。
　　“三殿下来我辰司殿何事？如今可说？”
　　“是我父王前几日因大哥不幸身亡之事责怪了战神，我心底实在不忍战神辛苦将妖魔捉回，还要遭到我父王的责怪，特意携礼道歉的。”
　　石贺文态度放的极低，倒像是真心来道歉的。座上两位也不是傻，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接过了礼物，墨瑶便说“并无放在心上，殿下何必破费。”
　　石贺文笑道，“战神大度我等更不能懈怠，否则叫战神寒心。”
　　花云凝偷偷摸摸卜卦，石贺文倒是能成大事，可惜了，日后成就到底受了石擎天的影响，石氏王朝终究逃不过覆灭。
　　这卦象花云凝倒是满意的很，笑得眉眼弯弯，在石贺文眼底便是一副不见世面的样子，这点小礼便哄得人心花怒放，“如此薄礼仙子满意就好。”
　　墨瑶知道花云凝逢人便爱卜算，当即猜出来花云凝定是看卦象看乐了，也不戳破她，顺着石贺文的话，“是，这礼物深得我心，殿下有心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石贺文才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