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酸辣粉吸溜吸溜吸溜

9、第九章 “滋.

　　“滋...啦...滋...啦”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从破旧的喇叭里传出，这喇叭实在是有些年头了，大概自不落之城建立之初就存在了。那时候还没有城区划分，搞基础建设时建的，后来设备翻新，不知怎么的偏偏落下了这个。
　　“我们...滋...滋...”声音卡得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卢斯特懒懒地靠在吧台上，听着窗外的广播，一点一点擦着酒杯。
　　“命运本该就是用来反抗的，”广播明明时好时坏，风却送来这么一句完整的话。
　　卢斯特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演讲已经进入尾声，广播继续兢兢业业地发出电流声和断断续续的词句。
　　“我猜，最后一句肯定是‘玫瑰与自由同在’”曼妮凑到他身边来了一句。
　　“啊呀我去”卢斯特冷不丁被吓一跳，杯子一歪眼看着就掉下去，“小...”曼妮话还没说完，就见卢斯特动作敏捷地捞回了杯子，曼妮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曼妮姐，你怎么走路没声的啊”卢斯特心有余悸，这杯子可值不少钱，他用一种“你不是故意来坑我钱的吧”的眼神盯着曼妮。
　　“是你自己太入迷了，这杯子你都擦到现在了，”曼妮给了他一个白眼，“谁稀罕你那点钱，还有我如果要扣你钱还需要理由吗?”
　　“哇靠，老板你终于暴露了资本家的面目了，”卡特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插嘴道。
　　“我可去你的，”曼妮上来就是一拳，反正犀牛抗揍。
　　“哈啊”曼妮打了个哈欠，“好了，不跟你们扯皮了，我去休息了，这几天应该会挺乱的，你们自己注意点，不该吃的别吃，不该做的别做，不要逞强做什么狗屁英雄，”曼妮一边伸懒腰一边往小房间走。
　　从卢斯特旁边经过时，他好像听到一句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呵，玫瑰与自由，多大的荣耀啊。”

　　“城主，”杜兰特行了个礼，“这是近十年的人口记录以及在编士兵汇总”
　　金枳接过名册，翻了翻，不由得啧了一下。
　　“这名册有什么问题吗?”杜兰特有些疑惑，这名册交上来之前，他也看过了啊，没问题挺正常啊。
　　“数据是很正常，问题就是太过正常了。”
　　杜兰特不是很懂，难道正常不好吗？
　　金枳笑了笑，“你看这些数据是不是完全吻合模型？”
　　“嗯，”
　　“可是人怎么能和模型一模一样呢？”
　　“这...可是这是议会给的，难道...”
　　“不，或许不是议会，议会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们现在看到的也仅仅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

　　如曼妮所说今晚确实有点乱，缠枝花灯上的灯油续了又续，喝酒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赌博的骰子声彻夜未歇。那些选择了战场的人或许是想走之前放纵一下，或许是知道前途凶险不想留下遗憾吧。那些往日里鬼鬼祟祟躲在角落里交易的人，此刻也光明正大地出现，大大咧咧地穿行在人群中，卖力地推销着手里的小纸包。
　　卢斯特看着那个小贩接过钱，把手中的小纸包交在了那个瘦削的男人的手上，那个男人迫不及待的打开，嘴角流出涎液，眼泪与鼻涕横流。卢斯特收回视线，虽然这种丑态看得多了，但每一次看见，他还是觉得恶心。
　　那个小小的纸包里装得是什么他当然知道，巡查军一直在查的鸦/片，明明加大力度在追查这种禁物，可F区就好像被刻意遗忘了一样从未有巡查军的到来。
　　刚有这种想法，卢斯特便否定了，这怎么可能，余光瞥见那个男人仿佛精神错乱一样，不由得感到一阵阵反胃。
　　那个小贩好像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慢慢地从人群里挤过来，一屁股坐在吧台前，“一杯Moscow Mule”
　　卢斯特转身去柜子里拿酒，刚转过来就看见小贩贱嗖嗖地凑过来，
　　“嘿，哥们，要来点不？保证所有烦恼都可以忘掉。”
　　“不需要。”卢斯特冷冷地回了一句，接着把伏加特往黄铜杯里一倒，敷衍地往里面加上冰块和姜汁，毫无技巧和感情。
　　那个小贩也不在意，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本就不受待见，拿过杯子先灌了一大口，“啊，”小贩眯着眼喟叹了一声，在高浓度的酒精和生姜的刺激下，全身的疲惫都散去了，“这才舒坦啊”。
　　小贩缓过劲来又孜孜不倦地向卢斯特推销，“这可是好东西，真不考虑考虑？”见卢斯特不为所动又环顾四周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试管一样的东西，“这东西我一般都不和别人讲，这不看你合眼缘，”
　　管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液体，在暗暗的灯光下，透露出一些神秘感，“看你也是见过世面的，我也就不瞒你了，这东西比鸦/片好了不知多少倍，这玩意能改善基因！”
　　卢斯特心里一惊，问道“真的？你是在骗我的吧？”
　　小贩一看有戏，忙道，“怎么会，大哥要不是和你有缘，别人我才不说呢，这可是从帝国研究院流出来的，保真！”小贩拍着胸脯保证。
　　“那这价格？”卢斯特露出一副心动的样子。
　　“这个数，”小贩向他比了个五，
　　卢斯特有点犹豫，小贩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压下去两根手指，“要不是看老哥你有缘，这个价拿去吧，”小贩看他还在犹豫，忙补了一句，“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莫吉！我警告你，别对我的人下手！”曼妮穿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过来。
　　莫吉忙喝完杯里的酒，匆匆地留下一张小卡片，“老哥，你要是想买就来这找我”
　　“曼姐好，曼姐再见”莫吉一溜烟地跑了，曼妮连他的衣角都没抓住，“这个杂毛老鼠，气死我了。”
　　“啊啊啊，下次别我抓住他，”曼妮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当然这柠檬水是老板娘独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