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酸辣粉吸溜吸溜吸溜

2、第二章

　　“当造物者创造我们这个种族时，赋予我们独特的遗传密码。而这种由四种不同的核苷酸组成，并且带有自身遗传信息的DNA，我们称之为——基因。”博士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正是我们力量的来源。”
　　“虽然基因造成我们形态的差异，但根据大量研究表明，自然界存在生物学上的同一性。”
　　“由此，我推测我们基因的本质是一致的，即使碱基序列的排序方式不同，但是组成它们的元素是一样的。”
　　“我们可以通过基因工程，让两种甚至两种以上的基因完美融合在一起，”博士开始大谈她的研究，这是她引以为傲的研究成果，她乐于向世人分享自然的奥秘，即使对方是一只卑贱的杂交种，或许还目不识丁。“这种技术完全可以打破生殖隔离，实现物种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博士的眼里有亮晶晶的像光一样的东西，是卢斯特流浪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们在动物身上做了很多实验，毫不意外都是顺利的，”博士边打开电脑里的数据，边耐心地向他解释。
　　“但是，”博士展示完她的成果后，突然转向他，话锋一转，“很遗憾地告诉你，虽然我们做了很多在动物上的实验，但在兽人身上的却很少，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而且在你之前，我们不是没有做过实验，但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撑过。”
　　“所以，”博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神肃穆，“你决定好了吗？”
　　“是的，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博士，我很愿意。”卢斯特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说。
　　“虽然我需要大量的数据，但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我不得不想再次提醒你，我对于此次手术的把握大概只有30%，”博士一脸严肃，“你有很大概率死在手术台上。”
　　“那又何妨，死亡对于我们这种见不得日光的人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卢斯特对上她的目光，“我已经厌倦了黑暗，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我也想去试试。”
　　“那么，恭喜你，三号实验体。”博士举起手中的杯子，挑了挑眉。
　　......
　　手术台上的人双眸紧闭，基因手术的过程是十分痛苦的，为了防止他中途苏醒，博士特地使用了过量麻药，当然，是在安全范围内的。
　　博士全神贯注地盯着显微操作仪的屏幕，小心控制着仪器，大气不敢出一口。这种操作十分精细，不能有一丝的分心，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泌出还未流下便迅速被助手用灭菌过的布擦去。
　　“汇报实验数据。”
　　“一切数据波动正常，博士。”
　　博士继续操作，马上就要成功了。
　　“皮下出血点明显增多，疑似出现血管破裂现象，博士，是否继续?”
　　传回的数据有些不乐观，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
　　“心率异常，心率异常。”警报声响起，红光不断地闪着。
　　“血压过低，血压过低。”卢斯特身上渗出的血很快就浸湿了盖住他的白布。
　　不能慌，冷静，你必须要冷静，博士在心里暗暗地想。
　　“加大输血量。”
　　“导入更多引物。”
　　博士看似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实则内心慌得要死，毕竟这可是一条人命。
　　汗水打湿了她的衬衣，额前的碎发濡湿一片，指示灯的红光亮起又灭了下去，反反复复，最终彻底暗了下去。
　　“呼……”博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吊起来的心可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她看了一眼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人，默默地想，“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四肢百骸都像是被一股巨大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他骨头里啮咬，浑身的骨架被打散重组。
　　冷与热反复交替，一会儿如坠冰窖，一会儿又好像被岩浆包裹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使不上一点劲，明明身体还在原地，灵魂却好像飘在空中，他使上浑身力气，费力地睁开眼，这才重见天光。
　　……
　　一年后。
　　卢斯特轻轻地靠着床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窗外是贫民窟一如既往的吵闹声。
　　“叩叩”声响起，大概是博士来为他检查身体，“请进，”卢斯特合上手中的书，放在床头柜上。
　　博士扫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在记录表上草草地写了几笔，“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博士把笔插进胸前的小袋子里，拍了拍衣服，“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检查了，恭喜你，实验很成功。”
　　“谢谢你，博士。”卢斯特发自内心的感谢她。
　　“谢我干什么，各取所需罢了。”
　　“那就...谢谢你的书，”卢斯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经典名著，自从他可以活动后，博士每次来为他检查身体时总会教他一些知识，“很好看，真的。”
　　“哈哈，”博士笑了一下，把他推出门外，“好啦，快走吧，快去迎接你的新生吧。”
　　“那...那你呢？”卢斯特卡着门，无不担忧地看着她，你的新生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和博士是同一类人，在看见女孩高高竖起的豹尾时，他还看到了女孩头上同样竖着的兔耳朵。
　　博士知道他要说什么，类似的问题他早几天就问过她。那时她正在摆弄仪器，闻言只是稍稍停了几秒，接着继续忙活。
　　“我还是那个回答，”博士踢开他的脚，合上门，声音轻得好似自语，但卢斯特还是听清了，她说，
　　“没有人天生热爱孤独，但我拥抱孤独。”
　　......
　　再一次看见那个青年时，曼妮是很吃惊的，以至于一下子失了态，当着青年面脱口而出，“你竟然没死啊!”
　　这真的不能怪她，毕竟当时她亲眼看见二十七号房里端出的一盆盆血水，这得多命大才挺的过来啊！
　　卢斯特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曼妮也是个脸皮厚的，尴尬一会儿就缓过来了，抽了一根烟，“没死也好，不然可惜这么俊的脸蛋。”
　　卢斯特冷不丁被劣质烟草呛了一口，但还保持着警惕性，基因融合之后他更加灵活了，在她的手摸上来之前退开一步。
　　曼妮的手落了个空，“切，真没趣。”
　　她拨了拨头发，风情万种地冲他抛了个媚眼之后便转身回屋，娉娉婷婷地，留下一地的劣质香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以及轻飘飘的一句话，
　　“要不要跟姐姐干啊，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卢斯特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决不会为了金钱做出出卖自己□□的事情，在看见热气腾腾的食物时，他吞了吞口腔分泌出的液体，暗暗地告诉自己。
　　他摸了摸衣服的口袋，很好，一分钱也没有。实际上这件衣服也不是他，是他从博士家白嫖的。
　　二十分钟后，卢斯特站在曼妮的门前。
　　□□只是人在凡尘的躯壳，我所追求的是灵魂的自由，卢斯特如是说。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曼妮还是像以前一样倚着门。
　　“因为生活，”卢斯特一副看淡人生的样子。
　　“噗嗤，”曼妮笑了一下，立直了腰，“既然如此，那便随我来吧。”
　　□□的脏污无法影响我灵魂的高贵，卢斯特给自己洗脑，虽然但是…第一次…好像有点小兴奋。
　　不行，不行，你是一个读书人。卢斯特在脑海里给了自己两巴掌。
　　“等一下，”曼妮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不会以为我要带你去那种地方吧？”
　　蛤？不…不是吗？
　　卢·真想歪了·斯特嘴硬道，“没…没有。我当然没有，我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