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隔壁古言预收《继兄》
杨岁宜十岁那年,丧妻的杨知府娶了新妇。
和新妇一齐进门的,还有一个比她大上两月的少年。
少年消瘦又苍白,站在院子里,像棵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小草。
杨知府说他怜惜女人,连她和死去前夫的孩子也一并照顾。
可杨岁宜清楚,这瘦骨嶙峋的少年身上流着一半和自己相同的血。
新妇进门的第二日,杨知府当着府中所有人,打趣让她唤那少年“阿兄”。
她垂着眼睛,咬破了嘴唇也没出声,被恼羞成怒的杨知府丢进祠堂跪了三天。
自此她双膝落下病根,也倔驴似的和那少年犯上了冲。
她明里暗里,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尽了,却总是棋差一招,反被对方整得浑身伤痕。
沉默的少年不理会她的咒骂,他越清楚她的恨,就越清楚该如何让她感到痛。
于是杨岁宜眼睁睁看着他吟诗作画搞学问,赢得满城赞誉,步步高升为官,最终一脚踩碎这蝼蚁般渺小的杨府。
风雨飘摇时有人向她伸出援手,她匆匆把自己嫁出去,可还没等到揭开红盖头,她新婚夫婿的仇家已经放火烧了院子。
她被人塞进马车,一路送到已经成为左相的他跟前。
杨岁宜满脸灰烬,口不择言地骂他败类贱种,他却只是给她一个冷淡的侧脸,依旧如往日那般沉默。
后来,杨岁宜支开看守的士兵逃跑了。
她刚想往密林遍布的山中去,匪徒就袭来,利刃尽数刺入她心口。
她含着血咒骂了一声那害人精,这才不甘地吐出最后一口气。
再睁眼,她竟然回到十岁那年。
杨知府站在身前,肥厚的脸上堆着笑:“岁宜,这是你阿兄。”
杨岁宜一愣,就看到瘦削挺拔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半垂的眼眸下,目光深幽而晦暗。
*
重活一世,她决定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个烂人身上。
她要好好生活,好好赚钱,再挑个踏实肯干的男人好好嫁了。
一切稍有差错,但总算是进行的有条不紊。
只是成婚前夜,她那位向来克己复礼、为人称赞的继兄却贸然闯入房中,紧攥着她的手腕质问:“你不要我了吗,阿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