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色》鸵鸵

1、第 1 章 像我这种唯

　　“哥，那只是炒作，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小明星在电话里说着他在圈子里看到的常态，又提及自己这些年往上爬的辛苦，最后给热搜的解释是一句炒作。
　　听着背景里传来助理喊小明星去上戏的声音，老板轻轻应了一声，回了句：“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早点回来。”
　　小明星听着这句和往常好像没有区别的话，分不清他的态度，却没有时间细想，匆忙挂了电话。

　　咖啡店老板今天早早打了烊，回到和小明星同住的家，虽然后来小明星红了以后就不常住在这边了，老板还住在这里。
　　老板上网仔仔细细地看了小明星和他口中的炒作对象的CP超话，里面有冬季拍戏时小明星请剧组喝热饮，单独给炒作对象的透图。老板想，原来那杯咖啡最后是被别人喝掉的，难怪小明星没有和他抱怨里面加多了牛奶。
　　小明星讨厌别人笑他喝加奶的咖啡，又喝不下黑咖啡，老板给他做的咖啡里都会悄悄多加一点，过去总能收到小明星带着喜悦的埋怨。
　　老板一路往下翻着CP粉磕糖的帖子，直到夜深，忽视不了的饥饿感传来，才暂时地放下手机。这么晚了，小明星还没有下戏吗？老板心想。
　　他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慢慢吃着，又打开了超话，然后听到围脖的特殊提示音，是小明星更新的动态，一张下戏后和剧组聚餐的合照。
　　他调出聊天画面问小明星聚餐结束了吗，有没有多喝酒，需不需要他过去照顾。手机那边没有回音。
　　老板低下头又夹了筷面条，囫囵吞入肚。可能是喝醉了吧，他想。
　　刷了锅又做了醒酒的东西放在保温壶里，老板带上小明星公寓的钥匙出了门。

　　开了门发现鞋柜上层的拖鞋少了一双，他找出旁边抽屉里备用的拖鞋穿上，把保温壶放好，准备先去洗个手。
　　“请问你是？”听到声音从卧室走出的女孩被深夜到来的老板吓了一跳，有些惊讶地问。
　　“啊，你好。我是小邱的朋友。”老板心里抖了下，镇定下来给了个看似正常却处处是破绽的答案。
　　“噢噢，邱哥喝醉了我送他回来弄脏了衣服，只好留在这里，”女孩意识到公寓里只有两个休息的房间，有些不好意思，“我...”
　　老板看出女孩的尴尬，截住她的话：“我过来给他送点醒酒汤，谢谢你今晚照顾他。”但老板也说不出自己马上离开的话，他只好转身去厨房拿碗，让自己有点事做。
　　女孩看他走进厨房，也飞快进了客卧。

　　老板从橱柜里把碗取出来，想着刚刚那个超话主角之一的女孩，叹了口气。
　　最后碗放在料理台上，保温壶里的醒酒汤失去了温度，老板在沙发上坐了半晌，把公寓的钥匙留在桌上，离开了。

　　至于后来小明星是如何发誓他和那个女孩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暂且略过吧，毕竟老板是看着女孩从主卧出来的。身上换的衣服并不是客卧为客人准备的睡衣，而是小明星的。

　　小明星在信息里解释了很多，老板只说，既然感情变了，就到这里为止吧。小明星说是老板不相信他，他和女孩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自己喝醉酒女孩送他回公寓了，第二天醒来看到手机里的信息和桌上的钥匙才知道老板来过，老板肯定误会了。

　　老板：“我没有误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在你有男友的前提下选择绯闻炒作的方式上热搜，在你给那个女孩穿你的睡衣时，你已经背叛了我们的感情，这与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无关。”
　　小明星呐呐无言，随着他慢慢变红，和老板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也渐渐没有话题，他渐渐流连在外面的世界里，但却依然享受着老板的关心和体贴。他虚张声势地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只是想更红一些，想自己能爬高一些就能自由地和老板在一起生活。
　　老板：“或许你只是想更红一些，我们过去在一起生活，难道不自由吗？我并不在意能否和你过明面，我只在意能不能和自己的爱人过我们的生活。”

　　于是他们的故事暂时停留在那通结束了一切的电话里。直到后来，小明星已经变成大明星了，而老板依然是一家小咖啡店的老板。

　　“这儿的咖啡还不错，你竟然还知道这样不起眼的好地方？”圈中好友捧着杯咖啡啜饮，轻轻赞叹。
　　“想起来碰碰运气而已，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在这里，没有变过。”小明星搅了搅杯里没有加奶的咖啡，喝了一口，满口的苦涩。
　　后来他推了和那个女孩的炒作，为此丢掉了一个双人代言，又拼命和公司争取资源，参加资方的酒会，厚着脸皮结识业内小有名气的编剧、导演，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是有天赋和野心的，能走到今天，也算与他的实力相配。只是曾经是为了能让年少时的爱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想要站得更高，却在途中迷失自己，也失去爱人，而后是为了自己，却更坚定。

　　他最终没有喝完那杯苦涩的咖啡，明白时隔多年老板给他的回答一如曾经。

　　曾经的老板说：“我这样唯爱至死的人，爱情里容不下杂质。”脸上带着被辜负的气愤和年轻人的矜傲。

　　而现在，大概带着是成熟又内敛的傲气，慢条斯理地回一句：“像我这种唯爱至死的老男人，爱情里容不下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