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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锻炼 失踪的父亲 ...

  •   夏天的太阳勤劳了很多,清晨五点就已经从东边爬起来上班。

      向来六点多才能被闹钟吵醒的夏知娴,这个点就已经在小区附近的湿地公园跑了起来。

      跑了快一个小时,她的小腿肚子酸痛的厉害,汗水顺着头发滴落在地上,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

      “跑...跑不动了。”夏知娴弯腰,双手扶着双膝,脸色通红还喘着粗气。

      不远处,郁木翠葱下,一群身着长袍白褂的爷爷奶奶慢悠悠的打着太极。

      【现在不跑,以后就等着当食物】

      脑中的声音一出现,夏知娴就觉得头疼,就是这道声音,在凌晨五点就把自己叫醒,简直是惨他妈给惨开门,惨到家了。

      夏知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路虚飘的来到一个包子铺,扑鼻而来的香味让她的精神得到了舒展。

      起得早还是有好处的,以往夏知娴出门的时候,绝大部分时候这家店已经卖完收摊,就算没有,排队都要排上好久。

      “妈妈,我来帮你。”说话的女生声音甜脆脆的,给人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的挽起袖子,带上旁边的一次性手套,手脚麻利的把包子打包了起来,双手递给眼前的客人。

      女孩总是带着腼腆乖巧的微笑,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这个孩子,好熟悉】

      “她不是一班的向日葵吗?”夏知娴饿的惨了,狼吞虎咽的吃着手里的鲜肉包。

      “怎么了吗?”

      【她也在名单里】

      夏知娴烟下最后一口包子,“她年级第一。”

      【超过她】

      夏知娴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和世界一起毁灭。”

      吃完两个鲜肉包后,夏知娴回家一路上心情都很美好。

      只可惜,这种心情一到家门口,就消失殆尽了。

      和夏知娴五分相像的男人皱着眉打量着夏小娴,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西装,领口处系了条宝石蓝的领带,一双咖色皮鞋被擦得油光锃亮,在廊道的感应灯下,都能反射出光来。

      “夏知娴,你又去哪鬼混了?”男人盯着手腕上的钟表,不耐的说道。

      夏知娴撇撇嘴,侧过身不想回话。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还有没有家教了?”

      男人,也就是夏知娴的爸爸,夏凯舟扯着嗓子谩骂,楼道里几户人家的门开了道小缝。

      夏知娴被说的脸颊通红,心中一股闷火,强忍着不做发泄。

      她现在只想回家,然后狠狠摔门,她刚向门口走了几步,右手手腕就被夏凯舟扯住,传来一阵疼痛。

      “你哑巴了吗?”夏凯舟说完后就想一巴掌扇过去,只是在半空中停留下来,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小丑。

      夏知娴用力甩开夏凯舟,进门后如愿以偿的把门给狠狠地摔了。

      摔完门后,她将门反锁起来,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后,开始咒骂夏凯舟。

      老小区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正处于变声期的夏知娴声音细而尖,整个楼道都传遍了她得骂声。

      住在隔壁的李老婆,听着听着就笑出了声,跟着自家年仅六岁的小孙孙说道,“又吵起来了,所以养个女儿做什么,还不是个讨债鬼,还是我家小孙孙好哦~”说完抱着小孙子就亲了起来。

      六岁的小孙孙,被李老婆喂养的滚圆滚圆,只知道朝着李老婆傻笑。

      门外的夏凯舟眉头紧皱,还待说些什么,又看了下手腕的钟表,烦躁的转身走了。

      听到走远的脚步声,夏知娴朝地上啐了声,暗自骂道,“傻逼玩意儿。”

      这话恰好被从厨房出来的周白宛听见,她不悦的瞥了眼夏小娴,“小兔崽子,那是你亲爹,放尊重点。”

      夏知娴抬起她高傲的头颅,并不理会,直接去房间拎起书包,直到走出了家门,还是没和周宛白说一句话。

      “他们真的好烦,吃饱了没事干,尽扯淡。”一路上,夏知娴嘟嘟囔囔的,但是脑中一直没有声音回应。

      “你人呢?死了?”

      【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么恶劣的人】

      “呵,你在骂你自己?”

      【想不到我竟然是这么恶劣的人】

      “...真没意思...”

      走进校园的时候,旁边两个检查学生仪容仪表的学生会成员,看到夏知娴表情都很惊讶。

      要知道这位可是迟到专业户,而且还是个刺头,总是跟谭若南一块儿威胁他们。

      可怕!

      她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肚子里不会又藏着什么坏水吧。

      夏知娴看到他们的表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对这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她很是看不起。

      【你好欠揍】她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被抛弃也是应该的。

      “他们又不敢,胆小鬼。”夏知娴朝着他们两还吹了个口哨,挑衅一笑。

      作为学生会的成员,他们的武器只有书本和成绩,但是夏知娴,有拳头。

      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夏小娴还不是个兵,她可是无恶不作的匪徒!

      果然,他们两人选择了隐忍,一切都在她夏小娴运筹帷幄之中,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头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阔步向前。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还星辰大海,你连真空不能传声都不知道】

      “夏知娴,你来告诉我真空环境的特性。”

      “真空不能传声。”

      物理老师惊奇的看了眼夏知娴,他只是看到夏知娴在他课上睡觉很不爽,就随便问了句。

      要知道这可是第一节课,也太不给面子,想不到她还真能答上来,还一点迟疑没有。

      “啊,对,你坐下吧。”物理老师满脸人生怀疑的接着上课。

      夏知娴坐下来后,又开始昏昏沉沉,听课就和听天书一样,啥都不懂,不如睡觉来的实在。

      只是她刚趴下睡,脑中一阵刺痛传来。

      【好好学习】

      “我真是日了狗。”

      夏知娴强撑着困意,迷迷糊糊的听着课,一旦趴下去睡觉,就是一阵刺痛,这让她不得不听完整节课。

      作为夏知娴的好同桌,何宝宝担心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一节课都没睡觉了。”

      “我头痛。”

      何宝宝听后有点慌张,紧张的问道,“那怎么办,要不然去医务室看看吧?”

      夏知娴摇摇头,“我不学习,就会头痛。”

      “啊?”何宝宝小小的眼睛里,尽是疑惑。不学习,就会头痛?这是什么惨绝人寰的病啊!

      他用看着夏知娴的眼神,就像在看时日无多的绝症病人一般,充满同情与怜悯。

      这种病,对他们学渣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一个上午过去,夏知娴强行接受知识,整个人都是头昏脑涨。

      蔫蔫嗒嗒的跟在谭若南身后一起去了学校食堂,本来说好要翻墙去外边吃的,但是看着夏知娴这幅样子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直接就在学校食堂解决算了。

      学校食堂的饭菜实在吃不上好吃,但是荤素搭配合理,而且量大管饱,还有免费粥和免费小菜可以吃。

      六月的天,就像青春的少年少女,炽热而活跃。

      只是吃个饭,夏小娴的后背又被汗水湿透了,黏糊糊的一点都不舒服。

      “好热。”夏小娴此时跟老家的来福一样,张开半嘴,伸出舌头散发热气。

      看着夏知娴这幅狗样,谭若南直接上去就是给她肩上来了一拳头,“你好丢人!”

      夏知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继续这幅模样,“可塑酱紫真的好凉快哦。”

      谭若南离得更远了些,“你再这样,就别和别人说你认识我。”

      夏知娴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好后,把谭若南的也迅速收拾好了。

      “我去放餐具。”

      谭若南点点头,看着夏知娴被汗水浸湿的后背思索,这时,两个女生说说笑笑的走在一起,清凉的微风吹起了她们的碎发,看起来凉快极了。

      她的目光落到她们手上拿着的小电动风扇上,福至心灵站起身来,朝着两女生走去。

      “喂,你们手里的小电风扇,多少钱,我买了。”

      被问话的两个女生看着乍然出现的谭若南,其中一个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你...不能这...”

      “我的给你。”宋伊人拉了拉旁边同伴的衣袖,制止了她接下来说的话,把手中的小电风扇递了过去。

      谭若南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多少钱?”

      “直接送你啦。”宋伊人耳尖发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是吗?那多谢了,下次有人欺负你,就说你是我罩着的。”谭若南很喜欢宋伊人这样上道的人,很识相。

      等夏知娴回来的时候,谭若南把手里的小电风扇送了出去,清凉的风吹的夏知娴神清气爽,更坚定了改变自己,改变谭若南的心思。

      窗外不停传来嬉戏打闹的欢声笑语,向日葵疑惑的看了眼窗外,她实在不明白,这种低级幼稚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继续低头翻看着去年生物竞赛的试卷,还有一月,就要去参加省里的生物竞赛了,只要这次通过了,就可以免费参加夏令营培训,为全国赛,乃至国际赛做准备。

      “小葵花,要不要一起去上厕所?”一班的学习委员许若雪轻柔的问道。

      向日葵抬头朝着许若雪轻轻的笑了下,摇摇头,“我把这套试卷看完,你先去吧。”

      许若雪担忧的看着向日葵,“小葵花,你要劳逸结合哦~”

      “知道啦。”向日葵漫不经心的把桌面的试卷翻了一页。

      许若雪无奈的叹了口气,恰好这时另一个女孩过来拉着她,两人便一块去了。

      等她们两走了好远,向日葵才抬起头看着她们的方向出神,恰在这时,两个陌生的女孩突然从门口闯进来。

      领头的是个穿着黑色短皮衣,上面两排铆钉,裤子也是同色系的紧身皮裤,一头短发肆意飞扬,原本精致的五官被浓厚的烟熏妆给掩盖了一半姿色。

      而后面的那个亦步亦趋的女孩,倒有点眼熟,这不就是早上来家里买包子的那个人吗,原来是一个学校的。

      不过,这些对向日葵来说,都不重要,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解开这道奥赛题。

      “喂喂,把你们班的许若雪叫出来。”谭若南敲了敲门口第一排最右侧的桌子,那里坐着的女生恰好是食堂被谭若南搭话的两人之一,林琳。

      又一次看见谭若南,林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心,“若雪她刚刚去上厕所,等会儿估计就回来了。”

      心中则在暗自想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求神拜佛了,怎么一天能连续遇见两次这尊煞神。

      “叮铃铃——”

      上课预备铃响起,原本聚集在一块的少男少女都四处散开,各自奔跑。

      谭若南对着林琳挑了下眉,“等会儿和许若雪说下我找她,谢了。”

      说完后便揽过夏知娴,慢悠悠朝着自己教室走去。

      等走廊上没几个人时,原本闲散漫步的两人,脚步瞬间变得快了起来,如疾风一般飞速狂奔,迎面的风把夏知娴的头发吹得越发凌乱。

      坐在窗前的向日葵,眼睛看的疲惫,习惯性的看向窗外,想通过眺望和绿植治愈自己的眼睛,恰恰好就看见狂奔的两人,她连忙移开目光,看着桌面上晦涩难懂的生物奥赛题,此刻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夏日昼长夜短,下午的日子尤其难熬,头上的白色风扇不停歇的转着,饶是如此,吹出来的风都成暖的了。

      六班的体育老师今天身体又双叒叕不舒服,被数学老师接手,黑板上一列列让人头昏脑涨的公式不断出现,擦拭,再次出现。

      夏知娴听着还算认真,甚至还能跟上几步思路,这给予了她莫大的自信心,想不到她还是蛮有天赋的嘛!

      “小娴,帮忙捡下笔。”圆润可爱的小同桌指着夏知娴脚边的笔示意。

      夏知娴比了个OK的手势,弯腰捡笔一气呵成,对着小同桌感激的眼神,友善的笑了下。

      当她的目光再次移到黑板上时,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散,但是这抹笑意变得僵硬起来。

      只是捡了只笔的功夫,怎么就什么都看不懂了?

      【没关系,我看懂了,回家给你温习】

      “不是吧!”

      夏小娴趴在桌子上小声哀嚎,在学校都这样悲催,放学还要继续受折磨嘛!

      事实证明,成年人夏知娴真的很信守承诺,刚回到家,衣服都还来得及换,就被迫坐在书桌前消化今天所学的知识。

      消化完后,开始做今天留下来的家庭作业,不会做的,就一个个比照着书本,找到例题,研究公式,直接套用。

      家庭作业还算比较简单,夏知娴的自信心也开始逐渐培养起来。

      至于周白宛,看见这不可思议的场景,简直瞳孔地震。

      夏知娴这孩子,从上幼儿园就没消停过,她都习惯了被老师找,从幼儿园打架,到小学上课不听讲,到了初中,甚至还跟着别人去欺负同学,简直就是坏孩子的典中典。

      她打过骂过,但一直不奏效,这是孩子突然开窍了吗?

      等夏凯舟疲惫不堪的回到家时,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周白宛给打断了,拉过他在一旁小声说道,“小娴在房间里学习,不要打扰到她。”

      知子莫若父,夏凯舟冷笑一声,“她肯学习?母猪都能上树了。”

      说完不信邪的走到夏知娴房间门口,侧耳去听,确实没有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轻轻的推开房门,今日这门竟然没锁上?稀奇!

      往日里这崽子从来都是一回家就锁上房门,谁也不知道她在房里做什么。

      虽说他想是这般想,但推门的力道还是变轻了很多,推开的门开了道小口子,里面的场景展露无疑。

      原本叛逆的女儿突然乖巧端正的坐在书桌上,专心致志的拿笔在刷刷写着什么。

      这一幕给夏凯舟强烈的视觉冲击,这样一想起来早上两人发生的那件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甚至开始反思,早上自己说话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可是为什么呢,一个人的改变真的有这么大吗?

      夏凯舟一边思索着,一边把门给轻轻的关上。小声对着身后的周白宛说道,“今晚给她弄点好吃的。”

      周宛白微笑的点点头,转身入了厨房。

      另一边,向日葵家。

      红木桌上,看起来很有食欲的三菜一汤摆放在上面,三碗白乎乎的大米饭上面架着三双木质筷子,桌前的两人,对着一桌子饭菜,谁也没有拿起那双筷子。

      “阿姨,要不然我们先吃吧,别等了。”听着对面女人肚子发出的声音,向日葵把手中的书籍放下,拿起饭碗上的木质筷子,作势夹菜。

      坐在对面的女人,五官清秀,看是很是和善,只是她身上好像被一座大山压着样的,腰板挺不直,导致看起来很好欺负。

      这个女人,是向日葵的爸爸后来娶的女人,也是她的继母。

      继母来这个家已经有四五年了,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对向日葵也是视如己出。去年为了让继母多多接触外边的社会,向日葵还鼓励她去开了个早餐店。

      继母的手艺很好,来过她们早点铺的人几乎没人说不好吃,回头客也是与日俱增,生意最好的时候,两三天的量,半天不到就卖完了。

      为了不让继母这么辛苦操劳,向日葵让她每天早上出摊一小时,因为回头客多的原因,一个小时已经全部卖完了。加上在家里准备的时间,其实一天相当于上班五小时,收入也相当可观。

      但是对于继母这泥捏的性子,她有时也蛮无奈。特别是对着她爸的时候,其实她很看不起她那嗜赌如命的父亲,她的亲生母亲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个男人,孩子都不要就跟别人私奔了。

      在继母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她就是她那没用父亲的出气筒,如果不是邻居对她百般照顾,此时的她都不知道会在哪里。

      继母嫁过来后,家里别的不说,至少吃穿用度上面,向日葵从来都不缺了,最主要的是,继母真的很爱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

      “你们两个小娘皮,老子还没回来就吃上饭了!”男人和往常一样,依旧是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每次都这样。

      赢了钱就是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在外头潇洒,输了钱就一个人借酒消愁,碰到他心情极差的时候,他可能还会对着家里的两个人拳打脚踢。

      每当这个时候,继母就会把向日葵锁在房间,不让她出来,但是屋子外边的声音还是依旧进入了向日葵的耳内。

      这次也是一样,继母看着醉酒的父亲又想找个出气筒,连忙准备把向日葵拽进屋子里。

      但这次不知怎么一回事,醉酒的男人就是看向日葵不顺眼,可能是因为这两年向日葵越发长的像他之前的妻子,看着心里就不由冒出来一股火气。

      “你这个小杂种!滚开!”男人直接大力把继母推到一旁,抄起手里的酒瓶子就要往向日葵头上砸去。

      看着眼前面目可憎的亲生父亲,向日葵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原生家庭的不悲终究萦绕在她的心上,无法驱散。

      但不知为何,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袭,反而是脸上溅到温热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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