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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突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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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星可不敢怠慢了这位祖宗,这祖宗发起脾气来,可是轻易之间哄不好的。
萧燕笙听着宋寒星的脚步声,大概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吧!
连他的脚步声也能够从无数人中分辨出来。
宋寒星今日所穿着的衣服,主色调是黑色的,其上绣着暗红色云纹,样式简单,却能够衬得宋寒星有着睥睨万物的王者之气。
萧燕笙有些不自在的侧过头耳廓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宋寒星乐了,昨天师尊撒酒疯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还不好意思了。
周围的弟子纷纷拿余光看了过来,很想看看这一对师徒究竟是怎样的相处方式。
这对师徒,师尊早早的年少成名,如今已经位至仙尊,而弟子也是不甘落后,虽然年少时没有闯下一片声明,但如今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一个颇有建树的魔王。
况且仙魔之间的矛盾已经存在多年,他们心里好奇,这样一个身份存在极大差距的师徒会是怎样相处。
两人显然也习惯了周围人的瞩目,丝毫没有在人前胆怯,依旧是以往的相处方式。
宋寒星看着萧燕笙久久的不转过头来搭理他。
既然山不就我,我就去就山,宋寒星可是把这个准则实践到了极致。
宋寒星的声音委屈巴巴:“师尊,今天对我分外冷淡,是弟子做错了什么吗?”萧燕笙心里一阵恶寒,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的茶里茶气的。
这句话说的很有艺术,两人都知道,是指做晚喝酒的事,然而弟子们听来就是另一番事情。
旁的弟子会认为他们两个出现了矛盾。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燕笙也不想甩宋寒星的面子。
萧燕笙说了一句:“自然没有,寒星,我们还是移步殿内吧!”宋寒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了咬牙切齿,和万般的不情愿。
宋寒星知道,移步殿内,这是要背着其他人来教训自己吗?
宋寒星无奈,还是跟着萧燕笙走进了房间。
萧燕笙一进房间里,刚刚切换回了师尊威严的状态。
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还没来得及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不适,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贴地的感觉。
萧燕笙这一倒,实在是倒的猝不及防。
宋寒星眼看着萧燕笙在自己的面前倒下,还没来得及接住萧燕笙。
宋寒星赶紧把萧燕笙抱在怀里。
在萧燕笙的耳朵里,宋寒星的声音越来越远,但依旧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其中的焦急:“师尊,师尊,你怎么了。”语气里全是焦急。
萧燕笙还有些淡淡的意识,但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萧燕笙的意识很快就变得更加模糊,在一瞬间就完全消失。
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宋寒星,看着对于自己来说的人无辜昏迷,只是慌张了一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只是一味的慌张,对于萧燕笙的病情来说没有丝毫的帮助。
宋寒星一边把萧燕笙放在了床上,一边对手底下最信任的影卫吩咐:“现在立刻去找若兰禅院的方丈段峰平,让他找最好的医修来。”
若兰禅院全是佛修,若兰禅院的佛修虽然修习了不少阵法和剑法,但还是以医术见长。
接着宋寒星又镇定的吩咐另外一名影卫:“你去把萧燕笙的两位师兄请来,并把神医白歌找来。”
两位影卫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宋寒星这些年研究了不少医术,甚至是白歌提到过的禁术,对萧燕笙的病情私下里琢磨过不少。
看着人还没来,先诊断上了萧燕笙的脉。
脉象变得虚弱无力,体内的灵力乱做一团,甚至伤害着体内的经脉。
脉象混乱成一团,完全诊断不出萧燕笙的真正病因。
宋寒星立马做出决断,现在为萧燕笙平定体内混乱的灵气是第一步。
宋寒星就地打坐,缓慢的朝着萧燕笙输送着灵力。
虽然这些年他在魔气方面的进展颇大,但他也没放下在灵气方面的修炼,虽然他在灵修方面的天赋稍微弱一点,但身为修仙界仙尊的弟子,还是不可小觑的。
灵气如海洋一般,深不见底,源源不断的流入萧燕笙的体内。
被传讯赶过来的几人,几乎同时到达,面上都难掩焦急之色。
他们没想到这几年来,萧燕笙神魂上的问题带来的并发症渐渐的少了不少。
他们在心底都暗自松了口气,但没想到今天居然再次复发了。
宋寒星为萧燕笙输送灵力并没有停止。
几人都是信任宋寒星的,这两人虽然相隔万里。
但是他们多多少少这两人都保持着联系。
那依依不舍的样子,还真是令人肉麻。
自然也不会怀疑为萧燕笙输送灵力的宋寒星,居心叵测。
蔺修远看向白歌,白歌毫不迟疑的走了上去。
诊断萧燕笙的脉象,不愧是专门的医修,并且负责萧燕笙的病情多年,这一诊断就发现了萧燕笙的结症所在。
为萧燕笙梳理混乱的灵力,确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白歌同样上前,为萧燕笙疏散在脉搏里横冲直撞的灵力。
其余的人既不是医修,也对医术方面知之甚少,只好站在一边干看着。
他们纷纷退了出去。
夜云舒也恰好和两位师兄呆在一块儿,自然也被惊动了过来。
这些人里,就只有夜云舒跟萧燕笙的关系相较于生疏一点。
显然宋寒星在萧燕笙面对极端危险的时候,内心是戒备的。
也许萧燕笙是在心里信任这个夜云舒的,但他是不信的。
不可否认的是,这其中也有着他的一点私心存在。
也许就是夜云舒聊天和萧燕笙投机,他才会去阅读萧燕笙喜欢的那些书,以求和萧燕笙在一起时的更多话题。
夜云舒能酿酒,他也能,而且能够给师尊提供源源不断的酒,这十年里,他从来没有中断过给萧燕笙送酒和美食,就是为了让夜云舒的存在意义没有那么强。
或许正是少年时,在酒楼时那一面,他和萧燕笙略显亲密的接触,让他铭记了这十几二十年。
那攀比的心,就一直深深的隐藏在了自己的心里。
师尊是他的,他不想让师尊的眼里装下任何人。
宋寒星明白自己有时候是过于偏执的,为了让师尊不感到害怕,他在萧燕笙身边总是装的很乖,营造着一个乖巧体贴的形象。
夜云舒环顾四周,没见到那人,于是出声询问:“听说那位天机阁的阁主滦近思来了,怎么没见把他找了。”语气里听起来漫不经心。
霍黎看向夜云舒的眼神充满了打量,在那一瞬间,夜云舒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被看透,在霍黎这位以智商著称的尊者面前,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能被看透。
夜云舒忍住往后退一步的想法,这眼神也太具有穿透性了吧!
霍黎施施然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暂时没有从夜云舒的身上看出什么异样。
回答夜云舒的问题:“萧燕笙并不信任滦近思。”这句话说的很巧妙,仿佛只是因为萧燕笙的态度,他才没让滦近思来。
说的并不是他对滦近思的态度。
霍黎和萧燕笙一样,都觉滦近思并不太对。
虽然这几年天机阁积极的参加各种仙魔联盟的活动,力挺萧燕笙的各种主张。
萧燕笙前世间,天机阁对抗邪族一直保持着中庸的态度,最后虽然站出来了,却始终没有做出什么大的贡献,至少在活着的时候确实是这样。
也许是萧燕笙多疑了吧!可能在他死后,滦近思确实做出贡献。
但至少在萧燕笙眼里,就是对滦近思存有疑虑的。
夜云舒看见夜云舒不欲多言,知道,此时萧燕笙身体正在不好,他现在还在说其他事情,有些不合时宜。
宋寒星出来了,面色并不是很好。
霍黎率先上去询问:“怎么样,师弟现在的情况。”
宋寒星脸色凝重:“身体里大量的灵气不受控制,四处逸散,不仅冲击了他的灵脉,而且还让师尊本来就脆弱的神魂再次受到二次创伤,现在正在治疗师尊神魂上的伤。”
宋寒星知道萧燕笙现在的状况,知道这次伤虽然来势汹汹,却难以危急师尊的性命。
但他还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看着萧燕笙身体渐渐不好,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挽回这样的颓势。
就像许多大能的医修所说的那样。
神魂上的伤是无可逆反的,萧燕笙只是比他们强上了许多,但终究难逃命运。
宋寒星难得悲观了一会,立刻又乐观积极起来。
他现在在禁术上又有了新的突破,待到日后一切都平定了后,他就带着萧燕笙去隐居,余生像一个凡人一样生活,再也不动用灵力。
只要不动用灵力,以萧燕笙渡劫期的修为完全能够抵御这神魂上的伤。
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太阳渐渐西沉,几人都一句话没说,坐在大厅里等着白歌的消息。
白歌推门而出,脸色有些微微苍白,显然是灵力亏损的样子。
蔺修远率先上去扶住了白歌。
白歌看着一屋子人的期待的眼神回答道:“仙尊暂时没事了。只是这次突发情况来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