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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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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燕笙眼神有些闪躲，心里暂时拿不定主意。
宋寒星也不愿意太逼迫萧燕笙，微微后退一步，笑得看起来很牵强。
眼眸低垂，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拒绝的小狗，委屈巴巴的样子。
萧燕笙见状心里更加软了下来。
萧燕笙一人独自坐在亭子里，看前庭的花开花落，这种场景本来会让萧燕笙感到心情舒畅的。
然而萧燕笙此时正在心里天人交战，自然没有心情欣赏这种美景。
前世宋寒星是他已经枯萎的人生中，从万里阴雨中透下来的一束阳光。
他前世就能够在魔族的大染缸里脱颖而出，成为一代魔尊，统一了分裂多年的魔界。
或许对宋寒星动心思不只是最近的这段时间吧！
或许是从能够追忆的前世，萧燕笙就已经对宋寒星心存一丝的想法了吧！
萧燕笙垂眸，看着将地面染绿的苔藓和地衣。
这一世，是自己强行插入了宋寒星的人生，想要给宋寒星一个更加光明和好走的路，只是不知道对于宋寒星而言是否有益。
萧燕笙仿佛走到了一个岔路口，那里浮现出他们二人前世今生的羁绊。
萧燕笙浅笑起来，世界上对于事物的抉择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我做出的决定，哪怕最后只能够换来一个暗淡收场的结局，我也无怨无悔。
萧燕笙看着前庭的景物，也似乎变得明亮了起来。
就在萧燕笙平静下来时，宋寒星又给自己送来了看起来精美小巧的各种糕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腾腾的解酒汤，以及一碗看起来不怎么让人有食欲的药。
萧燕笙吃着糕点，这小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
萧燕笙一个兴起，抬头看向宋寒星：“对我蓄谋已久了吧！就是想要我丧失自己的生存能力，一切都要依附于你，寒星啊！你果然是老谋深算呀！”
宋寒星没有否认，眼神里全是对这只明白自己上了当的小狐狸的宠溺。
萧燕笙的眼神全是坦白和真情：“好吧！我承认这个计谋是你成功了，以后可要把你师尊的方方面面都要伺候得妥妥当当的听见了吗？”
这一瞬间，宋寒星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喜悦，多年来的单厢情愿，没期待过得到回应的感情，竟然能够得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能够得到的答案。
宋寒星的眼里尽是惊喜之色，下一秒紧紧的抱住了宋寒星。
高兴的就像是一个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糖果一样的小孩。
萧燕笙也难得笑得灿烂，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自己就结束了这几百年的单身生活。
蔺修远脸色不是很好的站在房门后，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就抱到了一起。
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狗啃掉的感觉。
蔺修远不信，萧燕笙感受不到自己在门口。
然而就算自己在门口，萧燕笙都亲口答应了宋寒星，不如说，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宋寒星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只能够感到养大的孩子，终究会有被别人拐走的一天。
烨重霜拉了拉蔺修远的衣袖，示意不要继续在这里听墙角了。
蔺修远哪里不懂蔺修远的眼神，依旧是忿忿不平。
走的时候，烨重霜都能够感觉到这玄冥岩做成的地板都快要被蔺修远踩碎了。
宋寒星自然也发现了这动静。
师尊才刚刚搞到手，就把师叔得罪了个干净。
哎，恐怕师叔这次彻底记恨上自己了吧！
萧燕笙开始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宋寒星倚靠在围栏上。
或许是受宋寒星的影响吧！时常也会和萧燕笙有着相似的地方。
平日里萧燕笙这个动作做起来，显得格外慵懒，像极了一只在晒太阳的狐狸，懒懒的伸展着自己的身体。
然而宋寒星却像一只蛰伏在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猎物身旁的野狼，危险而强大。
在危险靠近之时，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獠牙露出来，扑倒敌人。
霍黎温雅的笑着走过来：“怎么，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宋寒星没想到霍黎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看向霍黎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疑问的意思。
霍黎本来就是人精，哪能看不出来这些。
况且霍黎还特意照顾了宋寒星三年，在萧燕笙离开的那三年里，他可是已经把宋寒星这个人琢磨得明明白白。
“你知道吗？你之前的眼神很隐晦，像是一只在暗中观察猎物的野兽，而今眼神变得十分露骨，像是一只戒备着周围所有人的野狼。”
宋寒星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评价。
宋寒星浅浅的笑。
霍黎不得不感叹，在一个人身边，呆的久了，就会逐渐被人影响。
宋寒星的笑容也逐渐开始和萧燕笙相似。
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和一举一动的神态，宋寒星变得和萧燕笙逐渐靠近。
但宋寒星却仍有一点不像。
萧燕笙身上那种无拘无束，潇洒自如的少年气，宋寒星一点也不像。
或许是因为宋寒星身上悄悄背负着太多东西的原因吧！
宋寒星这个师侄也许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实则，已经看透他身份的人已经不少了。
自己，师弟和夜云舒以及烨重霜几人，早就已经看穿了他魔族的身份。
有谁能够彻底的隐瞒住这些知名的大能呢！
这些大能的阅历和实力，早就是碾压宋寒星数倍。
但他们都不说，只是因为他是萧燕笙的徒弟。
他们没有干预的权力。
他们知道萧燕笙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很有着自己的主见。
很厌恶别人干预自己的事情。
萧燕笙一定早都知道了宋寒星修魔，萧燕笙都没有管，那他们插什么手。
霍黎，人精一样的人物，和宋寒星呆了三年，怎么看不穿宋寒星的身份。
霍黎眼神里充满了对宋寒星的试探，“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去。魔族的少主？”
宋寒星没想到自己居然连这点都被人发现了。
宋寒星难以掩饰自己的锋芒，语气里全是危险：“师叔，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霍黎不在乎这点带着威胁的语气在他看来不过只是一个刚刚长出獠牙的小狼崽，开始对周围的人露出獠牙。
霍黎微微眯起眼睛：“你的那个随侍，自以为隐匿水平极高，但实则在我眼里，早就无法隐藏。
从我发现你和魔族有往来后，我就在默默的关注你。
用不着深挖，就发现了你的身份。”
霍黎想要调查一个人还不简单。
宋寒星毫不意外自己被发现的过程。
夜柒虽然是魔界里出名的藏匿水平高的人，但对于这种修仙界成名已久的大能而言，依旧是远远比不上的。
霍黎笑得有些狡黠：“你还想要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吗？”这句话问得有些让宋寒星感到莫名。
霍黎接着道，那儒雅的姿态里，似乎隐藏着淡淡的算计。
“你知道你师尊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吗？”霍黎平淡如水的语气。
“他想要魔族和修仙界合作，他在其上花了不少心思，但如今任然进展较少。你难道一直只是想要站在他的身后吗？”
宋寒星的眼神晦暗难测，霍黎知道宋寒星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一阵晚风吹过，吹动了在院中舞剑的萧燕笙的衣摆，吹动了宋寒星的心。
霍黎继续添油加醋：“我懂你刚刚和萧燕笙在一起的难舍难分，但世上相恋的人，谁说就一定要黏在一起。”
宋寒星抬起头，晚风吹动他的一缕发丝，一缕落发，朝着远方而去。
“该远行时，就走吧！像你师尊喜欢的那样，年轻时就该去闯荡。见过万里的锦绣山河，见过世态炎凉，一个人的经历方才圆满。”
宋寒星轻轻点头，弧度微不可觉。
萧燕笙的剑法没有用上一丝灵气，即使如此，其中剑法的玄妙和灵动却力透纸背。
回身一剑，刺穿了落下的银杏树叶。
眼神凌厉逼人。
宋寒星走上前去，为萧燕笙接过剑，和脱下来的外袍。
“师尊可想吃些东西。”眼神里尽是溺死人的温柔。
萧燕笙一笑，这一笑不像那些恰到好处的浅笑。
这一笑仿若是拨开雨雾一般，让人看到了那笑容下的开心。
“好，就知道你想要把我养到离不开你。”
霍黎受不了这两人黏哒哒的样子。
没有人有要招待自己的意思，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
萧燕笙也没有要去送送他师兄的意思。
霍黎也没指望宋寒星能够去送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体会蔺修远感受到的，养大的孩子，泼出去的水。
夜凉如水，萧燕笙和宋寒星走在安静的小径上，四周只听得见隐隐约约的虫鸣鸟叫声。
四周一片寂静，魔界并不是像修仙界谣传的那样荒凉而落后，这里的景象和修仙界相差不大。
萧燕笙闻着四周隐隐传来的花香。
心情颇好的样子，这样难得的宁静，不知道还能够享受多久。
萧燕笙一直能够感受到宋寒星今日的不对劲，平日里，宋寒星的话总是很多，能够让自己陪他说说话，不至于一个人沉默。
但是宋寒星今天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萧燕笙开口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