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萨德耶》菲蕾德想吃烧烤

37、【Chapter 37】

　　尤朵拉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一片狼藉的大厅是埃文斯的府邸。
　　亚尔维斯把菲蕾德带进王宫之后就按照罗德里格斯的吩咐带人搜查的埃文斯的府邸，企图找出能够印证南禁卫军到达首都的时间，但遗憾的是，他们只从火堆里发现了一些灰烬。
　　温迪是被侍女长伊薇特搀扶着出来。亚尔维斯的人打伤了所有阻拦搜查府邸的人。她的头被砸破了。但她并不为此感到难过——按照菲蕾德的吩咐，那些人最终什么也没能找到。
　　可当她看到穿戴整齐的尤朵拉出现在大厅时，一夜的恐慌终于无法克制了，她冲过去拉着尤朵拉的裙摆哭泣起来，试图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但遗憾的是恐惧和担忧裹挟了她的理智，迫使她只能重复说出一句话来：
　　“请救救菲蕾德夫人，请救救菲蕾德夫人！”
　　尤朵拉捂着胸口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入夜，亚尔维斯为菲蕾德送来了药水：“您好些了吗？埃文斯夫人。”
　　菲蕾德笑了一下，牵动了唇边的伤口。
　　亚尔维斯想伸手去帮菲蕾德涂抹药水，却被菲蕾德躲开了：“您没必要这么做。”
　　被拒绝的亚尔维斯讪讪地放下了自己的手，随便搭起话来。
　　菲蕾德躺了一天才勉强能够起身。在她说完那句撒旦信徒的话之后，罗德里格斯还是被激怒了。
　　亚尔维斯那天从议政厅把她带出来时她就像死了一样苍白。罗德里格斯像打男人一样殴打一位女士。她醒了之后亚尔维斯才知道菲蕾德的腰被踢伤了。
　　“很感谢您慷慨的帮助。”菲蕾德的手腕还有些抖，但她还是自己擦完了药水。或许是因为怕牵动伤口，她的声音有点小。
　　“愚蠢的女士，您不用太感谢我。”亚尔维斯又朝菲蕾德扬起了那种轻佻的眼神，“我要去看看我们的王后陛下了。”
　　他说完便要起身，却被菲蕾德叫住了。
　　“亚尔维斯阁下，您是有善心的人，上帝会宽恕您的。”王后宫殿里的烛光明亮，为了不让人发现端倪，罗德里格斯命令除了王后陛下，其他一切如常。
　　光下皮肤白皙的菲蕾德甚至真有几分圣洁的意味。
　　亚尔维斯嗤笑一声，“上帝不会宽恕为虎作伥的人。”他的手肆无忌惮地抚弄过菲蕾德的颊侧。
　　“您知道上帝会的，只要您愿意。”菲蕾德并没有当时就躲开亚尔维斯的触摸，她后退了撩起了裙摆，忍着剧烈的腰痛向亚尔维斯行礼，
　　“我愿向上帝请求一个宽恕您的机会。”

　　“您不需要这样——”
　　他想要去扶菲蕾德但是被菲蕾德躲开了，他看到她的眉头已经因为疼痛而紧紧皱在了一起，“——您知道我不会。”
　　“我向您请求一个宽恕您自己的机会。”菲蕾德将右手搭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深深地行礼，因为腰部支撑不住使得上半身颤抖起来。
　　亚尔维斯一时语塞。
　　“您真是一个愚蠢且固执的人！”他在菲蕾德要摔倒的那一刻扶住了她的手臂，“即使您每一天都这样请求我也不会选择背叛。您高估了我的品德和智慧。选择背叛摄政大臣对我来说，没有价值。”
　　菲蕾德只觉得自己的腰像是被利刃刺穿一样痛，她不得不半依靠着亚尔维斯，因为疼痛深深地呼吸，感受着亚尔维斯抚弄她腰部的手，忍着不适说：“那您不背叛他就有价值了吗？”
　　她终于找到机会扶住了桌角，躲开了亚尔维斯别有用意的搀扶，强撑着看向亚尔维斯，“您比我更了解摄政大臣吧？您作为他的侍从官，以您对他的了解，对于知晓自己秘密的人，摄政大臣会怎么做呢？”
　　亚尔维斯沉默了一下。
　　“我相信您，您的态度告诉我，您现在的智慧配得上我的信任。”菲蕾德非常坚持，她痛得直抽气，却还是勉强笑着同亚尔维斯说话，“您确实是个卑鄙且好色的人，正因如此，您真的甘心被摄政大臣利用，送他上位除掉您吗？您好好考虑看看吧。”
　　亚尔维斯先是觉得好笑，他将菲蕾德扶到那个原本属于王后侍女的床边，坐在她身边用手勾起了菲蕾德下巴，气息几乎洒到了菲蕾德脸上：
　　“您知道我是好色之徒，现在待在这里却不害怕吗？要知道我现在如果想得到您，实在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如您所见，我很害怕。”
　　菲蕾德的完全不躲闪，目光直直的注视着亚尔维斯，“但您知道，就像我跟摄政大臣说的那样，他的算计一定会落空的。这关系到我们的王国，而我们的王国关系到我所有与爱相关的人。”
　　“——为了他们，因为被您得到而被视作背叛，受到惩罚或者被绞死。这种事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值得恐惧了。”
　　“——为了他们，即使被剥夺了作为人的一切，乃至失去生命，我也情愿。”
　　菲蕾德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火。而亚尔维斯似乎是被这团火灼烫到了，他像是气极了，松开手疾走几步，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
　　“您可真是固执。您丈夫就是因为这个才选择您的吗？”
　　他端起自己带进来的药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空荡荡的房间。
　　在门合上的一瞬间，菲蕾德脱力一般倒在了床上，因为疼痛轻微地颤抖着身体，像一片枯叶一样瑟缩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