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劲那么大》有果一枝

2、02 永失所爱 02 永失

　　夜晚，唐吱吱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找出身份证拍照，发了照片之后长叹一口气。
　　她点开许黯的头像，入眼满地的栀子花，翻开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唐吱吱心想，许黯的头像倒是一点也不符合他的人设。
　　手机那头，许黯收到了唐吱吱的身份证照片，机器般地回复着：“收到，已确认。”
　　许黯红着眼，偏执地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息屏的画面，心里不愿承认的事实是，我的吱吱，或许这是我们最后的交集了吧。
　　隔天，唐吱吱收到了陈安的短信：“吱吱，昨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唐吱吱像是下定决心的战士，坚定地发出：“陈安哥哥，我想问一下，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有点事跟你说。”
　　很快收到了陈安的回复：“好的，吱吱，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边吃边聊。”
　　唐吱吱在心里欢呼雀跃了很久，跟自己说：“你终于踏出第一步啦！鼓掌鼓掌。”
　　按耐不住内心的欢喜，发了一条隐匿的朋友圈【今日天气晴，希望我一切顺利】
　　唐吱吱准时到达了和陈安的见面地点，是一家具有法式情调的西餐店，这时候她脑子里还在想着等会的告白语录。
　　【陈安哥哥，我喜欢你很久了，如果你选女朋友的话，第一选择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想到这里，唐吱吱不禁用手捂住嘴巴，防止笑容打破表白这个严肃的氛围。
　　她看到陈安哥哥走进来的时候，瞬间瞳孔都放大了，笑意充斥眼底。
　　但是陈安后面还跟着一个唐吱吱没见过的女孩子，唐吱吱的笑意在看到他们交握的双手后，她的笑意停在嘴角，身体也变得十分僵硬。
　　“吱吱，这是我的女朋友，她叫李籽旋，因为她在附近上班，所以顺便叫她出来吃个饭，你不介意吧。”陈安淡淡地开口。
　　“吱吱，你好漂亮啊，听陈安提过你好几次了，说你是他的邻家妹妹，你们从小感情特别好。”李籽旋亲密地靠在陈安身上。
　　唐吱吱尴尬地扯起嘴角，试图竭力地表现出礼貌的笑容，心中却悲喜交加。
　　悲的是陈安哥哥有女朋友了，而且气质很好，和他很配，自己不可能再去表白心迹了。
　　喜的是她以后可以结束苦涩的暗恋了，她再也不要喜欢一个人了，她天真地想着。
　　唐吱吱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吃完这顿饭的，她亲眼目睹着他们的恩爱，亲眼看着自己的幻想破碎，她好像心痛到难以呼吸了。
　　结束后，唐吱吱一个人来到湖边吹风，她茫然地看向远方，她妥协了。
　　我决定放弃你了，陈安哥哥，以后我祝你前程似锦。
　　蹲下身，掩面大哭，湖面孤独的风吹来，吹落了一地心碎。
　　危险悄然而至，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见四下无人，掏出一把小刀慢慢靠近……
　　树后的许黯见此立刻上前，一脚横扫开歹徒的小刀，一拳一拳地砸在歹徒身上，歹徒被揍到倒地不起的时候，大喊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唐吱吱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大声地喊了一声：“许黯，别打了。”
　　许黯抬起赤红的眼眸看向她：“他要伤害你，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唐吱吱心里大骇：“可是你是警察，再打要出事了。”她上前抱住许黯的腰，不停地说着：“别打了别打了，我有点害怕。”
　　顿时许黯僵硬到跟雕塑一般，他低头看向抱住他的女孩，心底的奢望开始慢慢蔓延，他开始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从警局处理完伤人事件后，天色已经大暗，唐吱吱犹豫地开口：“许黯，你怎么在那边，而且那么凑巧地救了我？”
　　许黯抬眼看向她：“我顺便路过那里。”
　　眼里的深情藏不住，可是唐吱吱这个笨蛋完全没发现。
　　此刻，唐吱吱心里即便有再多的疑问，也问不出口了。
　　不远处，躲在黑暗里的男人一声嗤笑：“许警官，终于抓到你的软肋了。接下来，我也让你尝一下，永失所爱是什么滋味？”
　　这头的两人相顾无言，唐吱吱不免感到有些尴尬，开口说：“许黯，我先回学校啦。”
　　许黯踌躇地说：“我送你回学校吧，现在太晚了，不安全。”
　　唐吱吱想了一会，说：“那麻烦你啦。”
　　空气中散发着黏腻的气息，过道的路灯射下，让许黯的身影沾染了温柔的气息，鼻尖上的小痣显得无辜起来。
　　唐吱吱眉眼婉转地跟许黯告别，许黯形单影只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抚上心口，怎么办，吱吱，我沉溺已久的心情要藏不住了。可是，我那么肮脏卑劣的人怎么能够沾染你？
　　……
　　“紧急通知，刑警组全体进行紧急会议”刑警队长面容严肃地说道。
　　“近段时间来，安城已发生多起恶意杀人事故，因为死者年龄在20-30岁，性别皆为女性，作案手段极其残暴血腥，作案地点毫无规律，杀人手法血腥暴力，所以我们初步判定，为多人做案，这样的恶劣事件在安城前所未有，上面已经对我们下达了最高机密指令，要求我们尽快侦破，许黯，你对这几起案件有什么看法？”
　　许黯转着手中的笔，淡淡的开口：“我认为，这几起案件可以合并为一起案件，因为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躁动起来。
　　“这几起案件，杀人手法，作案地点，死者身份毫无关联。”
　　“说不通，这怎么能算是一场连环杀人案。”
　　“连环杀人犯都是有组织，目标性极强的高智商犯罪。”
　　刑警队长拍了一下桌子：“你们安静一下，听听许黯的分析。”
　　许黯站起身来，走到放映机面前，不停转换着案件现场照片，从容不迫地分析着：“你们看，这几起凶杀案件，凶手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作案地点，作案手段看似完全不一样，可是我们也可以发现以下的共同点。第一，死者都为年轻女性，说明凶手十分憎恨女性群体。第二，作案手法血腥暴力，令人发指，说明凶手十分享受血腥画面带来的快感。第三，再来说作案地点，我们可以将这四起案件的作案地点，点连成线，你们看到了什么？”
　　底下的副队说：“是X字母。这代表什么呢？”
　　许黯神情凝重地说：“凶手在完成一场惨烈的复仇仪式，这个字母对他来说，一定有着深刻意义，如果我们能搞明白，就能找出凶手真正的杀人动机。”
　　许黯补充说道：“我怀疑，X字母的交点位置还会发生一起凶手案，派人去保护这个区域相关人员，立刻行动。”
　　刑警队员小張开始定位坐标，结果显示x的交点坐标点是一处郊区荒道上，附近无人居住。
　　有人窃窃私语说：“这是不是许警官猜测错误，怎么会是一处荒郊啊。”
　　许黯低头思考着，是不是他判断错误。
　　安城大学的木棉花开得艳丽，许黯突然听到了熟悉的音乐声，自发地被吸引到演奏室外，他从窗口看到了朝朝暮暮思念的女孩。
　　窗外一抹阳光照射在她白皙甜美的脸庞上，手握着小提琴，时而婉转优雅的拉铉拨奏，时而昂扬帅气的飞舞指尖。
　　弹奏在高潮迭起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乱了谁的心，红了谁的眼。
　　许黯攥紧拳头，拼命告诫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不要再去想，放过吱吱吧，也放过自己吧。”
　　抬起眼眸，一片血色，心像是被谁丢进了福尔马林中，苍白无力，不再跳动……
　　一个月后，唐吱吱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游戏开始。”疑惑着是谁那么无聊，发这种恶搞短信，没有理会。
　　危险在一个黑夜中降临了……
　　唐吱吱背着她的小提琴跟往常一样，去往老师介绍的地方补课。
　　夜幕低垂，唐吱吱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赶回宿舍，上车后，她发现司机有点奇怪，带了一顶黑色鸭舌帽，而且黑色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唐吱吱突然感到发困起来，有点难以呼吸的感觉，不由地慢慢闭上了双眼。
　　被一阵阵疼痛刺痛惊醒，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荒野大道上，她抬头惊恐地看向那个男人，眼神中满是恐惧质疑：“你是谁，你带我到这里为什么。”
　　那个男人大笑了起来，阴鸷地盯着她：“我很抱歉，只怪你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不，他父亲是个魔鬼，他也是，所以，很不幸地，你成为了我最后一个献祭品。”
　　唐吱吱一辈子天真烂漫，无欲无虑，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说辞，世界还有这种暴力分子的存在。
　　小声啜泣着：“他是谁，你是不是搞错人了，我从来不认识这样的人。”
　　男人一步步地举起手里的刀向她靠近，疯狂地重复着：“他是谁不重要，你就带着这个答案遗憾地去死吧，你会代替他，在地狱里忏悔吧！”
　　唐吱吱害怕连连后退，眼眸中满是惊恐：“不要，不要……”
　　啊！
　　随着一声尖叫，一切都结束了……
　　当晚，许黯收到一条匿名短信【许黯，你欠我的，就用她还了。还有，她的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
　　许黯瞬间全身冰冷，他不敢相信，颤抖着拨打这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阴暗低沉的声音响起：“许黯，游戏已经结束了，她已经死了，你知道你心爱的女孩死得多痛苦吗？”
　　许黯低吼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轻笑一声：“我是你们在追踪的连环杀人犯x，你知道吗，我等很久了，可是为什么你们还没捉到我呢？所以我又忍不住杀人了呢！哈哈哈哈哈哈。”随即挂断了电话。
　　许黯跪着地上，眼里的悲痛流落满地，眉目眦裂，他一遍遍地回拨这个号码，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想到了曾经的设想，那个被他亲手推翻的推理结果。
　　到达x字母的交点坐标，周围黑黝黝的夜色仿佛将世界所有的白都吞噬了，轻柔的风吹来，带来了无尽的悲凉。
　　许黯看到了不久前还对他阳光大笑的女孩，变成现在蜷缩着的冰冷躯壳，他温柔地抱起了她，他的双手紧紧贴着女孩的脸，低声痛苦地呢喃：“对不起，吱吱，我来晚了，我没有想到，他的目标是我，原来，我连偷偷爱你的资格都不配。”
　　他一点一点地擦去唐吱吱脸上的血污，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她的脸上，嘴里不停重复着：“吱吱爱干净，吱吱不怕，吱吱不哭。”
　　这一晚，许黯永失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