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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师? [拿我当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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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礼的这天清晨
离翊早早地推门而入,却不曾想见到了如此令人哭笑不得的场面——少年仰躺在床上,只是半个身体已伸出了床沿,头顶着地板,脏乱的头发像花般绽放在地上,似乎已经不能用凌乱来形容了。
他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床上滚下来了。
最最重要的是少年由于直接睡在了常年未曾打理的床上,已是满身的灰尘。
他粗粗喘着气,连鼻孔也能喷出不少的白烟……
(难为他了,不过这个样子,倒是省了我不少时间和心思。)
离翊没有立刻叫醒他,而是轻轻地托起来他的后脑勺,直接用术法将他瞬移走了,去了……
——仙朝殿
这殿中央有着一池金色的泉水,水池上空悬浮着一块最顶上刻有“尽魔”二字的法镜,而殿中四周皆站满了仙人,唯有殿前龙椅与法镜约莫五尺范围内是无人站立的。
众人的交谈声自两个时辰前便已是此起彼伏,好生热闹:
“听说了吗?咱们仙界的战神啊——昨日,居然从凡间拐来一个凡人!”
“可不是,今儿个,你以为此处为何会如此热闹?还不是就因为他离家终于要收第一个徒弟啦,其他仙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见见这个离战神的识人的眼光。”
“当真?我平日远远看见那离战神长得就是一副臭冰块的嘴脸,看起来永远那么得高高在上。我觉得他一定是一个不懂人情,不会和人打交道的人,估计谁跟他打招呼都要被当成空气晾个好一会呢!而且啊,千年啦,这仙界至今无人见过他笑哦!”
“对对对,虽然仙界无人可以胜之于武,但是就他那种性格,哪有弟子能受得了这种师尊啊?那凡人估计是给他逼的吧?太可怜了,那么有趣的一个凡人被拽上来天天和石头贴边站,唉——”
“行了行了,咱也别说了,憋着礼后细聊啊!他们快来了。”
“……”
众人皆知已经到了礼定开始的时间,可是——
往年的拜师礼,徒弟一定会第一个到场准备,然后迎客洗尘啥的,师尊则往往会在礼前约莫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过来,直到仙帝在礼定时间驾到,拜师礼方能正式开始。
可是这一次不光是徒弟没了踪影,师尊也不在礼前到好给众人一个交代。
迟迟未见殿前离大仙君的身影,众人又开始了交谈;
“不得了啊,这离仙君好大的架子,凡人不懂规矩可以理解嘛,但是他一个已经待在仙界两千多年的,还是战神职位的仙君怎可不守规矩?这万一仙帝先到了……”
殿前身着红金混色仙衣的礼官虽然忐忑但还是声音洪亮面带微笑地喊道:“仙——帝——仙——姬——驾——到!”
“真的不得了了啊!这战神真以为自己战无不胜了就可以连仙帝的面子都不用给了?居然比仙帝还晚到,我估计他这战神的位置都保不了喽!”
“从古至今又有多少人敢在拜师礼上迟到的?我要是仙帝,这会面子挂不住私下里还不得罚罚他?”
“嘘,小点声,别给听见了,听见了咱位置也不保。不过你们刚刚的话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
仙帝在龙椅上静静地坐了下来,然后把玩起了一根火红色的凤羽,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火凤当着离翊面掉的那个。
龙椅旁则站着一个身着淡黄纱衣,头戴凤冠金羽的女子,长发及腰,肌肤胜雪,一笑倾城。
她就是仙帝的女儿——暮凰雪,暮雪仙姬。一个温柔,善良,美丽,备受无数仙君爱慕的女子。
自他们出现在殿前之后,殿内众仙尽管已经克制地降低了交谈声,但还是少有零星碎言传到了仙帝耳中。
“父君,您日夜操劳,这会定是累了,就当休息休息。翊少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您可是明君啊,哪会真成了这些嘴碎子里毫不大度又眼里不容沙的小人呢?您一定不会和翊少计较的吧?仙姬悄悄地往前靠了靠,给仙帝揉肩捶背了起来。
“就你宠他,还唤这儿时的名唤。凰儿,你说那么多翩翩君子,你怎地就看上了这么个榆木脑袋,不见开窍,啥时候能明白我家凰儿的心啊?要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本帝怕你伤心,估计早就罚他了。”仙帝伸出一只手将女儿的芊芊玉手给握住了,同时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面颊,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为了你,本帝等他一炷香又何妨?”
——两柱香后,众仙的交谈声愈来愈大,有的人直接叫喊着:
“我们怕是都给离大仙君给耍喽!”
仙帝的眉毛瞬抖了一下,再也顾不得女儿的劝阻,语气严厉地喊道:
“墨语,出来!”
吵闹声立刻停了下来,众人皆知这回仙帝是真的怒了,不敢言语地四处张望,好找到墨语立刻将他推出去。
此时,殿中最最角落的地方,终于有个人默默地举起了一只手,众仙见状立刻推挤出一小块空地,墨语就这么处在中间,被仙帝看得清清楚楚。
墨语行礼,有些害怕地盯着眼前不大的小空地,丝毫不敢往仙帝那看一眼。
“墨语,你不是天天粘着离翊的吗?他——在——哪?!”
“回——仙帝,墨……墨……墨语……不……不——”
“不必——”
声寂,又闻“轰”的一声巨响,只见水池周围凭空涌现了浓浓蓝烟,眨眼之间便遮蔽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良久未散。
这浓雾火上浇油地让本就生了气的仙帝此刻再难坐在龙椅上。他用力一挥衣袖,滚滚烟尘尽数散去,唯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法镜之下,一人单膝下跪行礼,而另一个人……
“噗,这就是那个凡人?”
“战神真的就只会打人啊,哈哈哈哈”
“……”
“离翊——拜见仙帝。翊有罪,迟来引得众仙不悦,翊自会领罚。然事出有因,还望仙帝及各位在场的众仙可以容翊解释,让拜师礼——继续。“
一旁原在熟睡的少年给这熟悉的声音吵醒了。
[离翊?这不是那个大嘴巴提到过的名字?这声音有些耳熟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原来是他,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等一下??!]
少年环顾四周,光是看到四周仙者皆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就已然感到了不对劲,更别提从醒来开始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没了知觉一样,只有头可以转动……
少年缓缓地低下了头,这一低可不得了,他的眼睛直接睁到了最大。
[喂!!!好你个离翊,我夸你好看又夸你名字的,你就是这么对我?把我手脚都绑起来,来这大众场合——耍猴??]
少年刚要喊出声,却在嘴巴才张开的瞬间被离翊反手丢来的蓝符给封了嘴,符上不用多说,便是同样给过墨语的‘噤声咒’三字。
四周的仙者见到这么个场面,有的直接笑得趴到了地上:
“哎呦,这就是那个凡人!这离大仙君好一个收徒方式,是不是除魔久了,现在人魔都不分了?一样的对待方式啦?”
“可不是哦,你看看这个小孩子,从头到脚都是灰尘,我肯定他刚刚一定是不肯来拜这个冰块为师,到处跑最后给这离仙君又打又踢地抓回来了呗。离仙君还用解释吗?这不明摆着的吗?”
“……”
暮凰雪见状,急忙上前把父亲拉回了龙椅,这次换成给他按头了。她小声地说道:
“父君,翊少这一看就是事出有因,我不信他会在收徒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随便用暴力解决的。您且听听他的解释,这给众仙也是个交代嘛!女儿担心您,切莫因为这些小人的话语伤了身体啊!”
仙帝紧皱的眉头终是稍稍缓了下去。他一只手用指关节顶着太阳穴,,用了与平常相较无差的语气说道:
“离仙君若是给本帝及众仙一个合理可信的解释,倒是可以不予追究,权当未曾发生。”
[我也要解释!话都不让小爷说,心里有鬼呗!毫不讲理,亏我还为了老爷爷仙君来此。]
离翊将头微微低了下去,致使旁人无法看清此时他脸上的神情。
他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语气平缓地说道:
“仙帝息怒,翊晚到,是因为昨日本欲教这个凡人一些基础术法来看看他的天赋如何,不料其不慎走火入魔,现已神志不清,不想他胡言乱语扰了众仙的耳净。翊今早见他不在弟子房,费了些许力气将他擒来,故……”
[我?走火入魔?胡言乱语?大哥,说让我拜师的人是你,现在站在这里乱说话的也是你,这么说,仙人都是不讲理的呗,还说有办法帮我死呢?喂,老头你作甚啊?!嘶——眼睛都给亮瞎了。]
霎时,仙帝嘴角上扬,他将右手猛抬,金色的光束直冲少年飞去。
见状,离翊顾不得一二,迅捷站起,蓝金相撞,瞬间化去了仙帝的术法。
“离仙君,光靠你这一面之词怎能让人信服呢?不若解了这个凡人的噤声咒,是不是走火入魔一看便知,也好给众仙交代。你这拦我又是何意?”仙帝的保持着笑容,但无人察觉此时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正在颤抖。
“是啊是啊,他莫不是心虚了,仙帝的法术也敢挡!”
“让我们听听也好继续这拜师礼不是?”
“……”
离翊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间,他将刚刚施法的手掌缩成了拳,转过了身,有些不敢直面站在眼前被自己捆得严严实实的少年。
(早知道,该跟他说明情况,还是太急了,他睡得那么熟,我只是不忍心吵着他……)
[骗子要被揭穿喽!小爷这师也不用拜了哈哈。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离翊突然将脸对向少年,他将眉头皱起来,蓝瞳也在晃动,背对着众仙的他嘴上无声地好像在说些什么。
[求我别揭穿?不是,你都这么不给我面子了,我又怎么再信你?哼——小爷看不见~]
少年将目光移到了别处,嘟起了嘴,不再看向离翊的脸。
(唉,是我的失误——怎能怪他呢?)
随着蓝光浮动,噤声咒的蓝光也终是融进了离翊的掌间。
少年好一个迅捷,直接看向仙帝叫道:
“老头,小爷我没——唔——唔唔”
[??!]
(仙帝最忌讳他人说他老了,你还真是有话直说——还有希望。)
金色的符印在少年开口说到第四个字的时候便从仙帝的手中飞出,离翊并无阻挡之意,少年就这么又给封住了嘴。
仙帝虽说在年纪上与众多刚有儿女的壮年仙君差不多,但是自从仙魔大战战后苏醒以来,似乎他的年龄与外貌就开始有了差异。众仙虽看在眼里,但是又有谁会当面说出呢?
“果然是走火入魔了,如今不仅神志不清,眼神还不好,离仙君,本帝信你的话。”
[不——老?我眼神不好?行行行,我算是看清你们究竟是一帮怎样的仙了,就当小爷是空气吧,爱怎样怎样!]
众仙虽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但是谁又敢站出来,那不就等于承认仙帝老了?没人是傻子。
离翊回头,双手作揖,平静地说道:“那这拜师礼可否继续?”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