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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是吗? 第一次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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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走神了。”顾子清听到了何幸的破口大骂,空白的大脑暂时回了神。
他看了看前面的红绿灯,选择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一路上坡,身后的繁华闹市渐渐远离,连同那些乱糟糟的烦心事,也都抛在了脑后。
大概过了快一个小时之后,周围已经完全没了人影。
“顾子清,你要带我去哪玩啊。”何幸看着旁边的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了矮矮的民房,变成了望不到头的白杨树,树上的叶子都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从他们身体极速退去。
这几天都是好天气,路上的积雪早就化的差不多了,只有路边上还残留着几块已经结冰的残雪。
许是远离了城市,这里的空气都格外的清新。
“前面有个新开发的旅游景点,我在网上看到的,说是可以看到日出。”顾子清这会已经放慢了速度。“马上到了。”
他们到达的时候,原本就不怎么温暖的太阳也已经落山了。
顾子清在放寒假前就已经开始在做攻略了,他早就想着带何幸出来玩一趟的。
所以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家比较干净整洁的民宿住下了。
这个地方叫做“猫儿山”,大概是因为山的形状酷似猫而得名。
前阵子政府拨了款,把路修到了山顶上,路通了,自然而然的就有商人能发现这个地方非常适合发展旅游业。这里环境怡人,空气清新,山水相应,路上还听村民说这里有个“老神树。”
洗漱完的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睡意。
于是索性坐起来聊起了天。
是的,老板看是两个大小伙,就只给他们开了一间房,两张床中间就隔了40厘米。
老实说,看着穿着贴身的睡衣,头发还湿着的何幸,顾子清好几次都有冲上去亲一口的冲动。
虽然房间里的空调暖气很足,顾子清还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下半身。有了上次雪地摔倒的经历,他不得不时刻防止自己突然有了某种尴尬反应。
快要成年的少年,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有那么些火是一点就着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今天下午,我不是看你睡着了么?”顾子清想到今天何幸哭肿的眼睛,有些心疼。
“我的睡眠很浅,又喜欢做噩梦,很容易醒,你帮我盖被子出去之后,我就醒了。”何幸回答道。
“那……我跟你爷爷说的话……”何幸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当时那么明目张胆的打听别人的隐私,会不会引起何幸的反感啊。
“嗯,都听到了,一字不落。”何幸眼睛看着被子,像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回忆的时候,想到了顾子清那句话。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其实仔细想想,顾子清是什么样的身世,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会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呢,他顾子清,高中一毕业,或是出国,或是去了北大,自己不管是成绩还是家境,都不太可能跟紧顾子清的脚步。
现在才高一呢,何幸已经能想到高三分别的时候,该有多么难过了。越想神情就越沉重。
顾子清看见了何幸变得有些不开心的表情,他以为是自己向爷爷打听他以前的事,惹他不痛快了。
“那个,何幸,我不是故意想要打听你的私事,我……”顾子清在脑袋里疯狂想着理由。
何幸意识到自己难看的表情一定让旁边的人误会了。“没事,打听就打听吧,我也不怕你知道,只是……”
顾子清听到何幸的声音停了,抬眼望过去,撞上了何幸一脸认真的眼神。
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只是,以后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何幸接着把话说完。
你想了解我什么,我可以通通扒开给你看。其实给你看,也不是那么疼,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堵塞在心里的闸,泄了洪,反而不再憋得慌。
“谁让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不会瞒你什么的。”何幸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用朋友这种称呼来掩饰内心的感觉。
“我是怕我直接问你,你会不舒服。”顾子清还在解释着。
“那你呢?”何幸盯着顾子清,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
顾子清一脸疑问。
“你那些笑容后面,又藏着什么东西呢?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我感觉你有时候,也没那么开心。”何幸既然都让对方知道了自己心里的那些伤口,他觉得自己也需要了解一下眼前的人。
虽然以前一直抱着他不说我就不问的态度,可是今天顾子清问了,他就不想再矜持什么了,他也想问,他也想迫切的了解顾子清,了解他究竟会为什么天天去酒吧消愁。
“我啊,我就是没什么烦心事啊。”顾子清跟何幸比起来,也确实算不上有什么烦心事。
无非就是家里人从小对他多么多么严格,要求他多么多么优秀,逼他学他不喜欢的生意,还有就是,知道了他是个同性恋。
他在想,如果在何幸面前说自己父母如何管教自己,怎么看也像是在炫耀吧。自己好歹还有父母,即使是严厉的不通情达理的父母,骂自己是变态的父母,还是会比何幸的父母要好上一千倍。
虽然他在何幸面前情商是会变低,但是还是有点脑子的。可他不知道的是,越是这样,何幸心里的失落就越大。
何幸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和对方分享所有喜怒哀乐的关系,才会壮起胆子问一问,可是如今看来,顾子清并没有想要把心里的伤心事说出来给他听。甚至连一个难过的表情都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
顾子清的态度,让何幸更疑惑了,那他为什么听到自己的事情还会哭呢,难道真的就只是共情能力强,过于善良?
太扯了吧。
“你真不够意思,你打听我的事,却不告诉我你的事,没意思,睡觉了。”何幸假装生气的躺下,扭过头去。却没有闭上眼睛,依旧在思考。
顾子清愣在原地。
我要怎么告诉你啊?
我难道要跟你说我是个同性恋吗?
我难道要跟你说我喜欢你吗?
别逗了,你会讨厌我的吧。
对不起何幸,我不是不想把心里难过的事告诉你,只是,我害怕我开口了,会失去你,失去现在的关系。
顾子清没有说话,轻轻的躺下了。因为何幸的问题,他砰砰乱跳的心,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他翻身看着何幸的后脑勺,越看心里越乱,或许是暖气开的太足,他总觉得一身的火快要燃起来了。
他一眼看到了桌子上何幸带过来的烟,他其实没有抽过烟,有人说只要烟入了口,烦躁的情绪就会被抚平,他决定试试。
于是他轻手轻脚的拿了烟和火机,进了厕所。
何幸听到打火机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顾子清刚刚干了什么。
果然,这逼就是心里有事不跟我说。
人有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勇气,何幸觉得不公平,他必须得问出点什么。于是起身跟去了厕所。
顾子清正对着洗脸盆发呆呢,他没开灯,但是外面也有光透进来,心烦意乱的他被一口烟呛的剧烈咳嗽,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何幸正在他身后。
这时烟烧完了,顾子清感觉到手烫了一下,疼的一抽手,然后一抬头看到了镜子里有两张脸,吓的大叫一声“卧槽!”
他是真的魂儿都要被吓出来了,慌乱中两个人撞在了一起,熟悉的感觉让顾子清立马意识到这是何幸。
虽然很黑看不清,可是他就是知道这是何幸。
“何幸你吓死我了,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上厕所呢?”顾子清惊恐未定的说道。
“……俩男的我怕什么?”何幸把灯打开,盯着顾子清被烫红的手。“你为什么偷偷摸摸起来抽烟。”
“我……我没试过,试一下。”顾子清犹豫的说道。
“顾子清!”何幸的声音提高了些,一个字一个字的叫着顾子清的名字。
顾子清被叫的心里一惊,他感觉到何幸的情绪不太好,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正在不开心,在压着火气。
“怎么了?”顾子清换了一脸讨好的笑容,想要气氛缓和一些。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你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去偷偷抽烟,也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烦心事是吗?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是吗?你以为你笑的开心一点我就看不出来是吗?”
何幸真的生气了。
每当顾子清装作没事冲他笑的时候,他都想冲上去问一问,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我难道不配听你的烦心事吗?
顾子清的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
所以,何幸是在关心自己吗?我以为我一直掩饰的很好啊?他不是块木头么?木头也能体会到身边人的喜怒哀乐么?
顾子清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窃喜的,何幸生气,应该是有些在乎自己的。
“我的好阿幸,你先出去,我上个厕所,一会跟你说,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好不好?”他推搡着何幸的肩膀,催促着他赶紧出去。
因为……他在不出去一会就会很尴尬了。就在刚刚撞到何幸的时候,他的身体又羞耻的有了反应,只要何幸往下看一眼……就完了。
何幸得到了答案,只能暂时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顾子清似乎腿软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好险啊,差点被发现了。自己的形象差点就灰飞烟灭了。
他盯着自己的裤子,在心里骂道:小兄弟,你可真不讲武德啊,差点害得我颜面尽失。
他把裤子解开,准备上个厕所,有人说尿个尿就不想了,可是他足足酝酿了两分钟也没尿出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整理好衣服走了出来。
“你是不是肾虚啊,尿个尿要这么久?”何幸在床上一脸嘲讽。
心虚的顾子清却不敢回怼,肾虚就肾虚吧,总比知道我对你有非分之想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