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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智若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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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数尺高墙,哪怕几次摔在草地,身上脸上蹭了不少泥,白芷也未退缩过,忽然,一只手映入眼帘,是贺庭。
“起来吧,你可真是不爱惜自己,又想硬闯进去?”
白芷借着贺庭的力站起身来,问道:“先生怎么会来?”
“既然你真想一试,那我帮你,路恪总归是我兄弟,如果真凶另有其人,我也不会放过那人。”贺庭接着递了块手帕给白芷,“把脸上的泥擦擦。”
白芷接过手帕,胡乱擦着。
“我来吧,别弄着伤口了。”贺庭又把手帕拿回来,细细擦着,虽有一道亮眼的长疤,但依然可以看出白芷的皮肤很细嫩,倒是可惜这张脸了。
“那药膏可有用?感觉这疤还是老样子。”贺庭只专心擦脸,未注意到白芷的片刻恍惚。
“……很好用,多谢贺先生。”
“你可以叫我阿庭。我只是一个说书人而已,没那么尊贵。”
“阿庭。”白芷笑了,在日光的映衬下,更觉灵动,这张脸,曾经必然很美,贺庭想。
到了大门,家丁见是贺庭,便赶忙进去通报了。
一入府,还是一片压抑,个个沉着脸。
“给伯父伯母请安。”贺庭行着礼数。
“贤侄此次来是为?”
“如今慕容芷还未寻到,此事……会不会有蹊跷?”瞧见路夫人泛红的眼睛,贺庭显然没了底气。
“有什么蹊跷?当时宴席已经结束,恪儿也回了房,房内只有她慕容芷。”提到这,路夫人简直是咬牙切齿,倘若现在慕容芷在这,怕是要被碎尸万段。
“恪儿他少时便知文达礼,能作诗作画,心性善良,我们路家,也不差,若没有慕容芷,恪儿也能娶个顶好的媳妇,不至于落得这番田地。”
身后的白芷鼻尖有片刻酸涩。
罢了,白芷告诉自己。真相难求,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后面的话语,皆是如此。
“对了,戎兄可在?”贺庭忽然问。
是路戎,路恪之弟。
“恪儿走了,家里的事也都交给他了。他现在早出晚归,多半见不着。”
“那庭儿先告辞了。”
出了府门,贺庭长叹,“是否有了头绪?”
白芷摇头,忽然撞上了一个人,那人抬头看了眼白芷,仿佛遇到了什么邪事。
“可真够吓人的。”
“那疤呀,八成是好不了喽。”
一路上,讥讽的话语声声入耳,白芷却恍若未闻,继续行走,直到一个孩子被吓哭。贺庭看见白芷那双伸出去又收回来的手。
“抱歉。”白芷最终说。
“不用抱歉,你没欠他们什么,他们只会人云亦云,大智若愚。”贺庭用自己的八尺之身将白芷挡了去,把白芷虚圈在怀里。
“那阿庭呢?会怎样看我?”白芷抬头问。
“当然是用心去看。”贺庭认真回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