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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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月黑风高夜，柯越要找他谈心？
夏启正要开口。
柯越出声，声音淡淡：“你要拒绝吗？为什么？”
因为这是“晋”化的世界。
但这话不能说。
夏启于是抿了抿唇，说：“没有，就是想着天太黑了……”
柯越：“我会带灯。”
夏启：“……那走吧。”
这时，一直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林今哲开口了：“正好我也想去散散步，那一起吧。”
柯越却不像之前的沉默了，眼神幽幽的转向林今哲，声音微冷：“我只约了夏启。”
话语里是毫不留情的拒绝。
林今哲轻嗤一声：“我也只约夏启，不然你以为？”
两人目光相撞，眼里是了然的刀剑相接。
“今哲。”夏启叫道，林今哲随即满面笑容地看向他，却听他接着说，“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回来。”
林今哲听见夏启让他回去，笑容立刻垮塌，又听见那句“很快回来”，心情又稍微回转。
于是冷酷地冲着柯越“哼”一声，还是怏怏地独自上楼了。
而这一边，柯越关闭了两人的摄像头，和夏启出了小屋。
对此，网友们表示：
【啊这，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用户不能看的吗】
【不懂就问，柯面瘫这是揍嘛捏？明明白白排挤我们今哲，插足我们‘今夏’cp，多大脸】
【我就呵呵，前面的是认真的吗？林今哲傲慢无礼带资进组，还能有粉？我越哥实力新生代歌手好吗？！】
【林今哲：年轻人，你还是没有见识过我的钞能力啊】
【我说真的，这三个人一凑一起，我总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
两人沿着院外的小道，慢慢地向前走着。
夏启心头正飘荡着身边人可能会问到的一百零八个问题，又在心中预设了合适的回答，就听对面人开口了。
“你讨厌我？为什么？”
柯越一开口，就是如此直球。
夏启微笑，好似无事发生：“没有……”
“你有。你对林今哲和对我，完全不一样。为什么……”
少年人的声音并不含冰冷的质问，而是透着浓浓的疑惑和委屈。他微侧着头，面容在夜色里有些模糊，但流畅的侧脸线条是完全可以窥见其俊朗的优越。
夏启一时沉默。
面对冰冷的刀剑、强制和压迫，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坦然对抗，但如此情状下，他却有些心虚。
唉，算了，书中事是书中事，眼前人是眼前人。只要自己行端坐正，《故事》肯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于是夏启道：“……是我不好，开始觉得你不太喜欢别人靠近，所以可能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
“我是不喜欢别人靠太近。”柯越话语在夜里字字清晰，“可你不是别人，你是……夏老师。”
他一瞬不错地看着夏启，眼瞳正好映进不远处的灯光，仿佛眼里燃烧着灼热的火焰。
唉，现在的少年人都是如此热忱的吗？一次为师，一生敬重？
无论夏启经历过多少个世界，真诚和热情永远是打动他的利器。
但他似乎很久没遇到了。
他是资深任务者，也是世维局新好世界建设路上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他是为主角挡刀的侍卫甲，是为将军赴死的马前卒，是为伟大事业而亡的无名氏。上上个游戏世界，他甚至是守着昙花二十年开与落的路人npc。
他填补着世界的空缺。
在漫长的没有边界的生命中，人可以热闹、飘荡、堕落、沉淀、思考、学习。
即便他见过无数次壮观的日出，还是会为下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而心动。这是生存之道——将一切当作全新的去对待。
而他眼下所经历的也确实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夏启看着柯越，慢慢笑了：“嗯，那，夏老师改一改？”
柯越竟然也笑了，面上的惯常的冷淡散去，笑起来显得格外纯粹干净，问：“那以后有事可以找你吗？”
“可以。”
柯越闻言微微低头，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夏老师，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话。”
“好。”夏启笃定地应道。
他走过的桥比柯越走过的路还多，难道还不能当他传道授业解惑的夏老师？
两人的交谈很快结束。以不太顺利的不成功拒绝为开头，以双方一致的愉悦为结尾。
皆大欢喜。
等夏启回房，看着坐在床沿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林今哲，才意识到：能量是守恒的。当另一个人的身上洋溢喜悦，那么必然有其他人带着满身的不痛快。
“回来了？”林今哲语气莫名。
夏启总觉得这场景仿佛似曾相识，但还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句“嗯”。
“哼，这是要找你说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夏启听着这有些阴阳怪气的问话，下意识看了一眼摄像，已经关闭了。
还好，不然林今哲那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拽哥派头就全崩了。
不方便把柯越的话说给别人听，夏启只好道：“也没什么，就随便聊了聊。”
夏启都这样说了，林今哲也不好催问太过，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冷哼一声。
“好了，你怎么老是盯着柯越跟他对着干，之前有过节？”夏启问。
见夏启问得如此理直气壮且事不关己的样子，林今哲一时气结，但也不能明晃晃地告诉他：你以为我乐意看那个面瘫，还不都是因为他不要脸粘着你？！
于是一番自我心理建设后，林今哲换了个话题：“你刚刚的剑舞得真好，我还想看！”说完他拿出从楼下带上来的细棍，“我连‘剑’都准备好了！”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人。
夏启觉得林今哲就像个贪新鲜的小孩。他接过细棍：“那就再来一遍，先说好，就一遍。”
“好！”林今哲乖乖点头，双眼发亮。
于是又一场酣畅淋漓且飒爽且疏狂的剑舞。
夏启最后并没有如先前一般，一挽剑花作为收尾，而是将手中“剑”在腕间灵活翻转，舞出了一道道残影。随即，他一手握紧“剑”端，将“剑”尾虚虚点在林今哲胸口。
他嘴角带笑，眼神却凌厉，一挑眉看向林今哲：“可看得尽兴？”
林今哲眼神扑闪迷离，不敢直视那个仿佛在闪闪发光的人，小声嗫嚅了一句：“……够了。”
夏启收剑，随手一掷，就将细棍插进了门边的鞋架后。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澡了。”夏启转身向着浴室走去。
林今哲一见夏启身影消失，就放松了身体仰倒进柔软的被褥中。他想着夏启，脸上升起一抹淡淡的嫣红，嘴角挂着痴痴的笑。
忽然，他翻身坐起，大手狠狠地拍了几下床沿，催促自己：“快睡觉，睡觉！”
然而梦里似乎也全是夏启。
*
一大早，晨风清爽怡人，催人睁眼醒神。
夏启照常早起。
他起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旁边床上的林今哲，那人正一脸恬然安逸，好梦正酣。
他也不去叫人早起，就连节目组都没有刻意要求共进早餐环节，他们一贯都是自己处理早餐的。
毕竟，不扰人清梦是现代人良好素质的表现之一。
等夏启在楼下稍微收拾了一下客厅，李琛三人也下楼来了。
许新乔笑嘻嘻地朝着夏启招呼道：“小启怎么还起这么早啊！放心吧，今天的买菜任务交给我和琛哥魏姐，保证没问题！”
夏启也回以微笑：“大家早上好。”然后又答许新乔的话，“我当然放心，只是习惯早起，索性起来，正好运动一下。”
“小启你也确实该好好锻炼一下，你看你这小身板细瘦的……”李琛笑着打趣，忽又想到这人昨晚那锋锐潇洒的一套剑招，觉得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应当也是有多加锻炼的，于是话音一转，“不过你这也是真人不露相了！”
夏启笑着回李琛：“琛哥就别笑话我了……”
“行行，那你继续，我们先去集市了，哈哈！”李琛笑着与夏启作别。
魏薇听着这番话却有些微诧，她是知道友人对夏启的评价的——有一副金玉好皮囊，不算友好。但眼下他的言语中分明透着股亲近和好感。
想到昨晚的夏启，魏薇明悟，这大约是有些惜才了。
等送了三人出院门，夏启就在小院里开始锻炼。
打完一套拳又练了剑招，他瓷白的精致面上覆了一层薄汗，迎着晨风在小院里舒展着身体。
“夏老师。”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夏启转头，看见一身利落干净休闲装的俊秀少年。
“早，柯越。”夏启温声问好。
“早，夏老师。”柯越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我可以跟你学练剑吗？”
“这个？”夏启扬起手中的树枝，“这可不大好学。”
他不是刻意推脱，而是这剑招看起来流畅不繁杂，但一般人学起来只能落个吃力不讨好。
想了想，觉得也不好打击年轻人的兴趣，又加了句：“不过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
“嗯，想学。”柯越嘴角的弧度更大，显而易见的心情不错，声音也仿佛变得低缓温柔，“夏老师教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